是six。
他喜欢陆杳声?陆杳声好像也挺在乎他的。
江逾青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像有一种说不上来情绪,这个情绪就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就在江逾青准备走出去的时候,six突然走了出来。
江逾青愣了一下,six也愣了一下。
“在这偷听怎么样?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杳声不喜欢我。”six自嘲的笑了一下,又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我迟早会和杳声在一起的。”
他说得很笃定。
江逾青觉得他很莫名其妙。
陆杳声见到这一幕快步走过去将他们两个隔开。
“谢远!我告诉你!从你做的那一件事开始我们之间都破灭了!”陆杳声将江逾青往后揽了揽,“虽然我很怀念过去……但我现在搭档只认White,还有我不喜欢你,我不希望让人误会。”
很怀念……
江逾青慢慢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时间突然有……
不高兴?
为什么会不高兴啊?
“陆杳声,教练就让我来叫你,我们要回去了。他们还在等我们。”
“好,哥哥走吧。”陆杳声抿了下唇。
谢远盯着江逾青远去的背影,忽然的笑了一下。
*
夜色渐深,AYT众人都收拾妥当,乘车返回酒店。
车窗外,城市灯火璀璨,江逾青和陆杳声之间却泛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江逾青靠在车窗边,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手机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一团乱麻缠得喘不过气。
身旁的位置,陆杳声安安静静地坐着,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低落。
车厢里的气氛格外微妙。
前面座位上,栗述和周子凌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他们的精彩操作,秦尉然偶尔搭一两句话,周缇和程教练在聊着后续的赛程安排,热闹的说话声,却偏偏隔不开江逾青和陆杳声之间那层薄薄的、却又沉甸甸的沉默。
江逾青能清晰地闻到身边人身上淡淡的清香,和往常一样的味道,可此刻却让他心里莫名发闷。
刚才在水月楼拐角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谢远带着委屈又偏执的语气,陆杳声挡在他身前的动作,还有那句清晰的“虽然我很怀念过去”,每一个细节都扎在心里,挥之不去。
他和陆杳声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从加入AYT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十天,可这段时间里,陆杳声已经刻进了他的生活里。
他一直以为,陆杳声对他的好,是独一份的,是只对他一个人的。
可刚才那一刻,他才猛然的意识到,陆杳声也有自己的过去,有自己在意的人,那些他以为的专属温柔,或许只是对方习惯性的亲近,又或者,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陆杳声说怀念过去,怀念的,是和谢远在一起的时光吧。
毕竟,谢远看起来,和陆杳声认识了很久,久到陆杳声即便说不喜欢,也会忍不住提及过去。
江逾青抿了抿唇,悄悄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陆杳声。
少年依旧低着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神情落寞,和平日里那个眉眼亮晶晶、满是笑意的Query判若两人。
看着他这副样子,江逾青心里的闷意更重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明明不该在意的。
他和陆杳声只是队友,只是搭档,就算陆杳声有喜欢的人,有过去的故事,也和他没有关系。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高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索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事,不去想陆杳声,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可越是刻意回避,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心里的烦躁就越是浓烈。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不该听教练的话,去洗手间找陆杳声,如果没去,就不会撞见那一幕,不会知道这些事,现在也不会这么心烦意乱。
身旁的陆杳声,其实一直都留意着江逾青的动静。
从拐角处分开,回到包厢,再到上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逾青的态度,对方刻意避开的目光,全程沉默的态度,都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又酸又涩。
他知道,江逾青肯定是误会了,心里不舒服了。
刚才在水月楼,他看到江逾青站在拐角时,心里瞬间慌了,他急着和谢远划清界限,可偏偏脱口而出的“怀念过去”,又把事情搞得更糟。
他不是怀念和谢远的感情,只是怀念当初一起打比赛、纯粹为了梦想拼搏的时光,怀念那个还没被世俗杂念污染的自己,可这话,他当时没来得及解释,现在看着江逾青无所谓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自己说多错多,怕江逾青更厌烦他,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一下子又回到原点。 陆杳声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江逾青。
少年侧脸清隽,线条干净,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淡然,却也透着一股明显的疏离。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周身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包括他。
陆杳声的心里一阵发紧,手指攥得更紧了,指尖都微微泛白。
他好想凑过去,拉着江逾青的胳膊,跟他好好解释,告诉他自己和谢远早就没关系了。
可他不敢。
他能感觉到江逾青现在的情绪很低落,不想被人打扰,他怕自己贸然开口,会惹得对方更加反感。
只能就这么沉默着,陪着身边的人一起沉默,心里却翻江倒海,满是慌乱和无措。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一路无话,原本不算长的路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车子缓缓停在了酒店楼下。
“到了,都下车吧,早点回房间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基地。”周缇率先推开车门,回头对着众人说道。
“好。”
众人纷纷应声,拿好自己的东西,依次下车。
江逾青拿起自己的外设包,起身就往车下走。
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陆杳声心里一沉,连忙拿起东西,快步跟了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逾青身后,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搭乘电梯上楼,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清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电梯门打开,江逾青径直走了出去,找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房卡刷卡开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哥哥。”
就在他准备推门进去的瞬间,陆杳声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叫住了他。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平日里的语调完全不同。
江逾青的脚步顿住,手握着门把手,回头,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微微抬头看着陆杳声,等着他开口。
陆杳声快步走到他身后,站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微微低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他酝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哥哥,刚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谢远,早就没关系了。”
江逾青依旧没有回头,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嗯,我知道,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陆杳声的心上,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江逾青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不是的。”陆杳声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伸手想要拉他的胳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还是怯怯地收了回来,“哥哥,我和谢远,是以前打青训的时候认识的,他比我大,一直照顾着我,那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梦想着打进职业联赛,关系确实很好。他……算我半个师傅。”
“后来,他为了能进豪门战队,为了资源,做了很多违背职业底线的事,甚至在比赛里故意演我……”
江逾青听到这里皱了下眉:“等等,进来说。”
陆杳声的眼睛亮了亮,很顺从地跟了进去。
江逾青放下东西,去倒水。陆杳声又开始解释了起来。
“他泄露我们的战术,这件事情是我们私下解决的,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把他当成过朋友,更别说喜欢他了。”
“刚才我说怀念过去,不是怀念他,是怀念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专心打比赛的自己,怀念那段纯粹的时光,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陆杳声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委屈,还有一丝忐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从来没有,哥哥你不要误会,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站在江逾青身后,微微低着头,看着对方的背影,眼睛微微泛红,像一只做错事、等待主人原谅的小狗,满是忐忑和不安。
我这样哥哥应该会心软原谅我了吧。
其实陆杳声很确定江逾青会原谅他,因为他的哥哥永远会对他心软,不过,希望这个是独属于他一份的。
江逾青转头看着十分委屈陆杳声,少年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眼睛红红的。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衬得他皮肤格外白皙,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江逾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烦躁,终究是散了大半。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先前的疏离:“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管,也不会误会。”
“只是以后,你们的私事,不要在外面拉扯,被人看到不好,会影响战队。”
他刻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把话题扯到战队身上,掩饰自己心里那点不该有的情绪。
他不想让陆杳声看出,自己刚才其实是在意的,是不高兴的。
他和陆杳声只是队友,只是搭档,不该有别的多余情报考绪,这点分寸,他必须守住。 陆杳声听到他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拨开乌云的星星,满是惊喜,抬头直直地看向江逾青,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哥哥,你不生气了?不误会我了?”陆杳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欣喜,伸手轻轻拽住了江逾青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动作格外轻柔,不敢太过放肆。
我亲爱的哥哥,太心软可不是好事,但对我就是好事。
江逾青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衣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淡淡:“我没生气,时间不早了,你也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他不再看陆杳声,转身将他推出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逾青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沉闷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
原来,陆杳声和谢远,真的没有关系。
原来,那句“怀念过去”,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色。
夏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心底最后一丝别扭。
他告诉自己,只是队友之间的误会解开了,没什么好开心的,以后好好打比赛,好好磨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别的事情,都不要想。
可嘴角,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门外,陆杳声看着紧闭的房门,站了许久,脸上装出来的忐忑和不安,散去。
他的哥哥真好。
他们就好像是天生一对,所以他不会让别人来抢走,就连哥哥自己也不可以,这么好的哥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陆杳声歪着头轻轻对着房门,小声说了一句“哥哥晚安”,才满心欢喜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面对谢远时的烦躁和冷漠,早已消失不见,满心满眼,都是江逾青。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江逾青的样子,清冷的侧脸,淡淡的语气,还有刚才解开误会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越想,心里就越甜,嘴角的笑意就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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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人口回归₍ᵔ•ᴗ•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