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就看到弥梨跑过来抱住自己。
陵蓉感到一阵眩晕,弥梨的拥抱来得突然而用力。
她低头看着弥梨苍白的脸,那双眼睛盛满了恐惧。弥梨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黛青站在三丈开外的石阶上,嘴唇轻启念出秘传咒文。弥梨胸口突然浮现青铜铃影,铃铛表面泛着幽幽青光。当黛青握住铃铛轻轻摇晃时,清脆的铃声让弥梨瞬间失去意识。
“她怎么了……?”
“火系灵根觉醒青铜玄铃不觉得奇怪吗?失去听觉,还要靠铃声指引才能听到声音。
听的见铃声,却听不见其他任何声响。像这样只能一辈子依靠铃铛的震动频率感知外界。但我可以试试帮助她恢复听觉。”
陵蓉看向怀里的人,不禁有些心痛。有个声音在她脑中回响。
“能救,去霍林街。在我这里,她只是生了个小病。”
“你是谁?”
“你的灵器银浦,叫我秋荷就行。你可以随时在脑海中与我对话。”
陵蓉将信将疑地把弥梨交给黛青,只说想下山散散心。黛青没多问,让小白带她下山……
陵蓉本想着随便走走,碰碰运气,谁知小白一路飞到霍林街去了。
霍林街比她想象中热闹得多。人群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她刚走到街口,一个杂戏班子正在表演。
卖糖人的小贩突然拍了拍她肩膀,问她尝不尝。
“娘子,尝一口吧,不要钱的。”
看着棒子上那团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不知名糖浆,陵蓉赶忙摇手便走了。
小贩脸上的和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
他迅速将右手藏进袖中,指尖在暗处掐出几个诡异的姿势,整个人顿时化作一缕青烟,在微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陵蓉感觉有点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后背。
大榕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立于粗壮的枝头,目光都锁定在树下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说好了,谁先抓到就归谁。”女子轻摇团扇,唇角微扬,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灵根归我,剩下你自己分。”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语气淡漠,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吗?”女子佯装恼怒,团扇朝他挥去,却被他抬手稳稳拦下。
“按计划行事。
还有,你越界了,宁澜烟。”
他伸手掐住宁澜烟的脖子,将她举到半空。
“你的命只要没了朱雀烙印,你就只能等死,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你杀了我吧~”宁澜烟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从他手上消失了。
“左转,沵柳小铺。”
陵蓉跟着秋荷的指引走进小铺,扑面而来的是琳琅满目的商品。屋顶上悬着各色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灵器则安静地陈列在檀木架上。
“拿骨蛇翼,蛟骨,灵孢。”
“啥?”
“……拿长的像一坨的蛇,尾椎骨样的鞭子,蜗牛壳似的大饼……”
“?彳亍”
陵蓉转头一看,在一堆精美的灵食中挑到了最猎奇的三样……药材……
“去结账。”
“我没钱……”
“我刚偷到了。”
“?”
“小贩身上,他想害你,所以我偷钱这也算是抵消了。”
“彳亍。”
陵蓉将钱递给店长,原本还想跟店长先聊下的。
“低头,你钱掉地上了。”
陵蓉立即没了闲聊的心,准备蹲下来把地上那枚铜钱捡了起来。
她蹲下身去捡那枚铜钱时,竹箭擦着她的发髻钉入墙壁。她抬头望向窗外,街上的杂戏班子正敲锣打鼓地经过,彩旗在暮色中翻飞。
"立马出去,外面杂戏有撒糖环节。"
陵蓉还没做出反应,就被一股气力推向了门外。
陵蓉还没铜钱在她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很快被街上的喧闹声淹
杂戏班的花车转过街角,陵蓉追着糖果的锣鼓跑去。她没看见身后小铺的地上,一支淬毒的箭矢正斜插在青砖缝里,箭尾的羽毛在晚风中轻轻颤动。
集市上人声鼎沸,几个修士正肆无忌惮地议论着。
“你听说了吗,有个废柴进了个废物宗门,跟着一起的还有一个极品火灵根!”
陵蓉攥紧了手中的那枚铜钱,指节微微发白。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织铃小小一只从她袖中探出头来,刚想开口安慰,却被秋荷的灵体一把捂住了嘴。
人群熙攘中,陵蓉突然转身,狠狠踩在那人脚上,在熙攘的人群中,那个修士爆发出了惊人的嚎叫。
陵蓉继续追着杂戏班子的队伍,与乞讨的老太婆四目相对。寒风卷起老太婆灰白的发丝,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陵蓉的脸庞。
“孩子,你长得好像兴欣啊……”老太婆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就连那右眼角的痣也一模一样…”
陵蓉没有躲闪,蹲了下来。她看着老太婆布满皱纹的脸,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老太婆的手即将触到她脸颊的瞬间,陵蓉身后空气突然扭曲,裂开一道幽暗的缝。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猛地扣住陵蓉的肩膀。老太婆的惊呼还卡在喉咙里,陵蓉已被拽了进去。
陵蓉飘在银河中央,而秋荷稳稳立在那片银河上。
她优雅地站在银河中央,黑色皮肤上流淌着星云,仿佛整个宇宙都藏在她深邃的肌肤里。卷曲的黑发如暗物质般垂落肩头,每一缕发丝都缠绕着微光。紫色长裙在星尘中飘荡,裙摆边缘闪烁着新生的恒星。她的瞳孔里藏着尚未命名的行星又消逝不见。
银河在她脚下缓缓流动,星光为她的轮廓镀上银边。
她精致的脸庞因恼怒而略显阴沉,唇角紧绷。
“你下次不能心软,否则,只能死。”
秋荷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
“为什么,可老太婆快死了,我不能帮帮她吗?”陵蓉飘在半空,有点死了。
秋荷抬手一挥,陵蓉身上的引力瞬间消散,她轻盈地落在地上。
“只要她碰到你,被碰的地方会溃烂,蔓延至全身。现在你处境危险,必须回去。”
秋荷不容反驳地说,随后袖袍一甩,陵蓉的身影如烟般消散,下一刻已出现在青云派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