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攻,he)我的爱人最近不太对劲,这让我严重怀疑他是否被人夺舍了。
因为他时不时会把本该牢记于心的ABO生理知识忘光了。
还一脸天真地凑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要远离他。
笨蛋,当然是因为你腺体都快杆到我脸了!
而且我真的很……
想吐啊喂!!!
1.
入夜。
我刚刚洗完澡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浓烈的信息素。
然后是许未言趴在床上不停晃动的白皙的腿。
完了我爱人太好看了。
不对,这是在挑战我老攻的底线。
虽然我真的很想吐。
因为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太低了。
所以我试图离远点,并默念一段清心咒。
太勾人了。
事情就朝着不可控发展了。
许未言偏要凑近。
本能驱使我去咬上他的腺体。
然后一靠近就吐。
退后。
他再靠近。
又吐。
但说实话,他的信息素真的很好闻。
当然我的也是。
我还有点出神。
许未言快速凑近对着我的腺体亲了下。
!
?
Omega亲了Alpha的腺体?
不检点啊!
我一个Alpha被调戏了啊!
我要控诉!
大声地控诉!
我被平行世界的爱人调戏了!
2.
我是个S级Alphy,我的爱人许未言是个S级Omega,我们还从小一起长大。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被万人夸赞的甜甜蜜蜜的小情侣。
偏偏,这个该死的信息素匹配度给我们重磅一击。
医生给的建议是:或许你们分开跟条狗在一起都比现在舒服。
我不听。
其实我有时也可以是条狗的。
我不明白,人们为什么把信息素匹配度看的那么高。
甚至于匹配度不高的两人在一起好像就是要被另眼看待的存在。
信息素,是世界上最恶毒的鸦片。
3.
事情发生的十个小时前。
许未言见我回来,脚步有些急促。
“医生怎么说的?”
我累的趴在他肩头充当人形挂件,吊儿郎当地摆摆手。
“哎呀,医生说没什么啊,就是……”
我将头凑近他的脸:“就是需要小许同学多亲几下就好啦。”
冷脸小许同学面无表情推开我:“滚蛋啊你。”
“还有,别把我叫得这么幼稚啊,我早就成年了嘛。”
假装生气的小许同学也好可爱。
“路回,你要是想死你就继续这么跟我贫嘴,那信息素紊乱症也不用治了,我给你打死算了。”
我没理他,继续当人形挂件。
但许未言却停了下来。
就像是被强制关机。
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突然地转过头来,长久地盯着我。
“干嘛?生气啦?”
随即,他迅速地回身抱住我。
“路回……”
嗯?被气哭了?
花生味信息素迅速散满了房间。
瞬间,一种深入骨髓的恶心遍布全身。
我轻轻推开他往后退了半步。
不太对。
“怎么啦,我这不是没死吗?你哭什么?”
小许同学眼眶红红的,倏然甩了一个巴掌过来,但力道又不重。
“什么晚安,谁要你给我说晚安。”
不对劲。
给人的感觉完全变了,又好像没变。
“什么晚安啊,宝宝?”
我不动声色地又退了点距离。
眼前的人似乎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然后好像确定了什么。
于是迅速擦了擦眼泪。
“你谁啊,我怎么在这里?”
我听到他在小声嘀咕:“我就说不可能是……他不可能叫这么肉麻。”
3.
我远离他,有些警惕。
对面的人同样如此。
然后同时出声:“你谁啊?”
看起来对方也是一脸懵。
于是我率先提出一个荒谬又合理的问题:“你穿越了吧?”
他想了想点点头。
最后经过一系列的描述,我确定了。
我的爱人。
啊不。
我平行时空的爱人。
抢占了我的爱人的身体在跟我说话。
至于我为什么能确定他是我平行时空的爱人……
谁能把我三岁偷吃棒棒糖摔地上把喉咙插流血的事儿记这么清楚啊喂!
甚至还能说出我当时正好是看见他才高兴地没看楼梯摔他面前的。
没办法,从小就喜欢小许同学。
太尴尬了,我变成本体试图躲避。
本S级Alphy本体是个雪白的猫猫。
本喵不跟平行时空的小许同学计较这么多。
然后本喵就被蹂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揉我的毛!
还有把我的小许同学还回来啊啊啊啊啊啊!
4.
这位许未言同学好像回到了胚胎时期。
对ABO的生理知识一无所知。
一天到晚都在放那个破信息素。
再这么放下去我感觉这个信息素匹配度可以变成负数了都。
那感觉就像一个中国人偏偏要给一外国人吃五仁月饼。
但偏偏这个外国人又喜欢里面的馅,吃了又过敏。
这不是诱惑是什么!
再过几天我感觉我都要死掉了。
于是我紧急叫了林沐安来。
你们知道的,霸总总会有一个医生朋友的。
虽然我不是霸总……
但话又说回来,这不重要。
小许同学见了林沐安似乎有些惊讶。
他指了指:“他是?”
这次换我惊讶了。
按理来说平行时空遇到的人也应该一样,许未言怎么会不认识。
但我也顾不上这个。
我现在只想求他快点学会不要再用信息素熏我了。
或者用点强效阻隔贴什么的救我于水火。
顺便一提,林沐安就是那个建议我跟狗在一起的那个医生。
他气急败坏:“我是医生,不是老师,你自己教他不行?”
我捂着鼻子,试图隔绝空气。
“不行,他不会收放信息素,太浓了我会被熏晕。”
其实骗他的,我就是报复他。
林沐安你这个单身狗才应该跟狗在一起。
路·邪恶·记仇·回在线报复中。
桀桀桀。
5.
林沐安老师课堂开课啦。
然后不出意外地这位唯一的学员逃课了。
小许同学一锤就锤在我头上。
“你是不是昨晚背着我喝酒了?在这儿跟我说什么科幻片?”
随即我就明白了。
没错,这位平行世界的许未言同学直接切号了。
并且面前的人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而现在的我是说什么都被当神经病。
其实再待会儿我也要怀疑自己是否变成神经病了。
他指了指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沐安:“你应该跟着他去看看脑子。”
我苍白地解释:“我说的是真的。”
转过头,我试图寻找什么能证明的东西出来。
却只看见林沐安飞也似地跑了所留下的决绝的背影。
真是患难见背影。
6.
许未言觉得我最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于是赶在一个少有的晴天里将我拉出去。
而我看着草坪上长满的密密麻麻的人陷入沉思。
举着相机的我试图找一个没旁人的角度给许未言拍照。
好不容易拍了几张萌翻天的小许同学,来了一群穿着花花绿绿的老太太。
跟安了定位似的在每个镜头里突兀地出现。
“你要不拍拍你自己?”
许未言一边翻翻相机里的图片,一边问。
我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挪远。
他疑惑地看过来。
“这位平行时空的许未言能不能不要莫名奇妙地跑出来?”
他极为好奇地凑过来:“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直视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回答:
“你的眼睛里,总对我带着悲伤。”
“但是我的爱人,在每一个瞬间里,眼底是溢出的笑。”
眼前的人笑了一下,却更像在叹息。
我接着问:“那个世界的我死掉了吗?”
他的瞳孔好像瑟缩了一下。
“嗯。”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是我最想问的问题。
他站起来,过了几秒,好像在蓄力。
“阿姨们过来,这里有个专业摄影师免费给你们拍照!”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逃避。
许未言你真是好样的!
被一团花花绿绿的衣服包裹前,我还在咬牙切齿地想着。
7.
结束后我带着阿姨们不绝的赞美和愤愤的眼神盯着许未言。
他则转过了头,避开视线。
但这恰巧让我能确定一点。
他一定不是什么莫名其妙地穿越。
否则他一定不会这么镇静。
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你能回答我什么问题?”
这个人终于将头转过来。
“我能告诉你的是,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得,说了句废话。
“那你要做的事情凭你一个人可以完成吗?”
我试图撬开许未言的嘴巴,触摸这迷蒙的真相。
随即,我没听到答案,但是闻到了花生味的信息素。
天,我忘记了,这个人根本不会收放信息素。
在大街上随意放信息素跟随地大小便没区别。
我赶忙将他带回家。
然后看到许未言渐渐变红的脸,意识到了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发情期到了。
而我并没有被浓烈的信息素引诱,反而恶心感更甚。
我不敢过多停留,给他扎了一针抑制剂。
毕竟我的标记对他的安抚似乎比抑制剂好不了多少。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了桌子正中间上的手掌大白色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交错用红黑两色写满了字。
特别是红色的字迹,视线会不自觉被其吸引。
像朵血红的彼岸花。
我本以为是许未言写的摘抄一类的东西,又或是他的小说的手稿。
直到我在离去时恍惚看到的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路回?”
8.
我停住了。
什么意思?
所以许未言不是不相信我说的。
而是不相信我,在欺骗我。
这上面的一问一答俨然就是两个许未言的时空对话。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认真地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上面就三个问题和回答。
“你为什么来?”
“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为什么不告诉路回?”
“你要做的那些事,他不会同意。”
“你要怎么做?”
“我要寻一个人。”
至此,再无字迹。
前面的一页看痕迹是被撕过。
零零碎碎的信息在告诉我,我从来都被规划在外。
我不需要他保护。
9.
几天后,他发情期过了。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在等。
等他找那个人。
期间,零零碎碎的记忆不停地涌来。
用做梦的方式不断提醒我。
10.
四年前。
许未言刚开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心。
他总在自责。
他在自责不能用信息素安抚我。
然后我说:“是我把你带坏的,你不用道歉。”
他抬起带着黯然的眼睛:“但是你真的很像恒星一样,一直都在发光,而我甚至不能维持你发光。”
“路回,这么好的一个人就应该明月高悬。”
我有点生气。
气我的爱人在否认自己的价值。
“许未言,创生之柱才孕育了恒星,没有你我不会是恒星。”
创生之柱在摇头。
因为他眼里的我在发光,所以我是恒星。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成为他定义中的恒星。
也许在其他人眼里我是星星,是月亮,甚至还可能是荧光棒。
但是,此刻被他重新定义的我是小许同学一个人的恒星。
我很高兴,不能用信息素安抚他。
因为这样,我就能用最最原始的言语去安慰他。
而不是作为一个Alpha,用根本不能够解决问题的信息素让自己的Omega臣服。
大清早就灭亡了。
我不需要一个全部听从我的傀儡。
我爱的是一个时不时能闹闹小脾气的小许同学。
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没有信息素的时代,所有人都在吵吵闹闹中热爱着对方。
或许或许,未来的某天,我会成为这个时代的古董。
后代子孙会教育着孩子们:
看啊,这个Alpha真傻,居然是进化的逆流者。
11.
这种无力感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经历过。
似乎在白光和自言自语中转换了场景。
17岁的时候,许未言后分化成Omega。
我去医院里看他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他眼里的惊恐。
哦,他的兽化本体是只仓鼠。
而我是只猫。
本能地,牙好像有点痒痒的。
他似乎想试图克服这种不可违逆的反应来触碰我。
我不知道他什么感受。
反正我只能默默退后一步。
再靠近一步,我可能会伤害他。
最后,我只看到他无力的望向自己发抖着的手。
小许同学的前几十年太苦了。
好不容易走运了一回。
可又苦了我。
咳咳。
再介绍一下。
我叫路·专吃苦·回。
12.
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
这几天都睡得不是很踏实。
主要是许未言居然为了平行时空的自己居然瞒了我一些事。
所以我堵在门口不让他走。
理直气壮地说:“我吃醋了。”
许未言不语,只是一味地翻白眼。
“你吃哪门子飞醋?”
“你对平行时空的你太好了,我不服气。”
他装模装样地擦了擦莫须有的眼泪。
???
不是抢我动作干啥?
“你对四年前的我太好了,我也吃醋了。”
什么鬼。。。
然后我被莫名其妙地按头道歉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认错就对了。
然后我贱兮兮地(划掉)委屈地讨了几个亲亲。
大丈夫能屈能伸!
13.
经过不懈努力。
我终于等到许未言行动了。
他说,他想回去和他父亲打个电话。
于是,我肯定是死皮赖脸地跟过去。
路上,我盯着他迎着光的侧脸发呆。
14.
许未言的父亲许谨是个科研人员。
长期的不回家是常事。
而许未言的母亲是个安全感很低的人,最终由于受不了这种患得患失,和平地与他的父亲离婚了。
于是许未言常常两个人住在空荡荡的房子里。
至于为什么是两个人,那另一个肯定是我啊。
作为许父养大的半个儿子,我真的是一把辛酸泪。
我的两个Alpha爸爸,总是满天飞。
留我一个可怜的小猫咪在家作威作福。
那我当然是毫不意外地被丢到许未言家里被一个古董一般的干爹管着。
我真的不知道我干爹到底怎么跟我的两个爸爸玩到一起的。
三人行变成情侣加狗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忍受的。
看着小情侣满地球play还要累死累活地照顾他们的养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活下来地。
哦对,我不是两个Alpha爸爸的亲儿子。
因为我的路爸爸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太累。
然后干脆领养了我。
我一点都不累。
许父:我也一点都不累。
15.
哈哈其实许谨基本不回家。
我刚开始被丢过去的时候刚好轮到他的休假。
经过非常痛苦的管理后,我终于解脱了。
许谨,啊不,我活爹,终于回实验室了。
那最后留我一个小猫咪被我家的小仓鼠照顾的特别好。
什么你问哪来的小仓鼠?
我家许未言是个可爱的S级Omega小仓鼠。
虽然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分化。。。
但这不重要。
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是许未言来照顾我?
当然是锻炼他的生存技能!
万一哪天出门被天敌抢走了怎么办?!
所以我作为他的天敌非常有必要训练他的胆子。
16.
“路回,注意你的脑子!”
许未言的手放在我额头前,避免撞到面前的门板。
唉?到了吗?
我盯着许未言有点冷漠的脸。
我了然。
于是感到特别委屈。
可是面前这个平行世界的老婆对我好冷漠。
可是为什么我平行世界的老婆不爱我。
他白了我一眼。
明显是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于是他凑过来,亲亲我的脸颊。
“可是我的爱人怎么是个哭包啊?”
他笑了笑,眼底的忧愁好像散了些。
早起的鸟儿有没有虫吃我不知道,反正爱假哭的老攻一定有亲亲。
许未言径直走入房间内。
但他正走进去,桌子上的座机电话适时响起。
好像知道什么人要来一样。
这个许未言一定算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