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觉得自己这辈子，不，是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再加上上上……上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他站在女儿国的大殿上，手里攥着通关文牒，指节都捏白了。

两旁的女官们齐刷刷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不对！是清蒸的，因为他是素的。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龙椅上的那个女人。

唐僧不敢抬头。不是他怂，是真的不敢。

刚刚他偷偷瞥了一眼就迅速低下头的那个瞬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如来佛祖在上，弟子好像看见了仙女。

不对，比仙女还好看。

师父曾经跟他说过，美色皆是皮囊，红粉终成骷髅。但唐僧觉得说这话的师父肯定是没见过女儿国国王。要是见过，估计师父也得还俗。

“大唐御弟。”

女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清淡淡的，又特别好听。

唐僧浑身一僵。

不是被吓的，是这声音太好听了，好听到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贫僧……在。”他的声音有点抖。

“为何不敢抬头看朕？”

唐僧心里疯狂：我不敢抬头？我不敢抬头是因为我怕我一抬头就忘记自己是个和尚了！

但他是得道高僧，是金蝉子转世，是如来佛祖钦点的取经人。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陛下天颜，贫僧凡胎肉眼，不敢直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唐僧知道，他真正不敢直视的原因，是因为刚才那一眼，他已经把女王的脸刻进了心里。

那张比西施还美、比貂蝉还俏、比嫦娥还好看的脸。

等等，嫦娥长什么样来着？

算了，反正是女王更好看。

“哦？”女王轻笑了一声，“大唐来的和尚竟是这般懂礼数。”

唐僧觉得自己的耳朵更烫了。

他能感觉到女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大殿上一时安静下来。

唐僧低着头，盯着自己袈裟的下摆，心里默念了三十遍《心经》，又念了二十遍《大悲咒》，最后连《往生咒》都念上了。

虽然他觉得需要往生的可能是自己的理智。

女王似乎并不急着说话。

她歪着头打量着下面这个和尚，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说实话，她也不是没见过男人。

女儿国虽然没有男人，但她毕竟是一国之君，来来往往的使节、商人，她也见过不少。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觉得……好看成这样。

那个和尚低着头，露出的一截脖颈白得像玉，侧脸的线条优美得过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女王忽然理解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可惜这和尚是素的。

“大唐御弟，”女王又开口了，这次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一路西行，可曾见过比朕更美的女子？”

唐僧愣住了。

这问题怎么回答？

说见过？那是撒谎。说没见过？那不是承认她美吗？出家人不打诳语，但他也不能说“陛下您是贫僧见过最美的人”啊！这像话吗？！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然后找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回答：“贫僧眼中，众生皆平等，美丑无分别。”

完美！既没撒谎，又没失礼。

女王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说：“所以，在御弟哥哥眼中，朕和路边的石头是一样的？”

唐僧：“…………”

不是，陛下，你这理解能力是故意的吧？

“贫僧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唐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只是长得好看。她的嘴，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