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疯子经过一夜激战之后，缺损了灵智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昏睡过去了。昏睡过去之前，他吞下了最后一颗丹药，并借云生一滴指尖血将自己的灵窍封印，最后把木盒交由云生和小龙保管。

“云生、小龙。昨夜之事不可告知第三人。等你们张祖翁翁回来，你们想知道什么都去问他吧。在此期间，你们一定不要让其他人进入这间屋子，来摇动我的身体。”

云生和小龙齐齐点头。

他们俩试着打开木盒，却发现这哪里是木盒完全就是一块木头，通体黑色，没有缝，也没有锁。只好先找了个地方把木盒藏起来。

过二日，云生二叔回村了。

云生奶奶取下了挂在梁上的腊肉放进锅里煮，香味飘到了屋外。

“奶奶，你煮腊肉啦！是二叔回来了吗？”云生还没进家门就闻到了味道。他一路小跑跑进灶房。

“是。你二叔回来啦。”奶奶从灶台红站起来，“你看你又去听憨爷爷讲故事去啦。你咋那么爱听他讲那些神神道道的故事哦。”

“嘻嘻。二叔呢？我找二叔去。”

“哦，对了。有个人来找你张祖翁翁，你二叔带着他去了。你没看见？”

云生一听，转头就跑。他跑到张祖翁翁家院外，二叔和客人站在院外并没有进去。

“二~叔。”云生喊一声又喘了喘气。“张祖翁翁采草药还没回来。他家没人。”

云生二叔和客人一起看向生。

云生顿生局促。眼前那人实在是清朗无双，洁净无比。身上衣服的颜色、样式、质地是云生从来没见过没听过的。

“灵师，若不嫌弃，先去我家暂时安顿可否。想来张大爷过两天就回来了。”云生二叔康从义恭敬的请示。

那年轻的客人微一踌躇便点头同意。康从义在前引路，问云生“张大爷去了几日了。”

那人稍近一点，云生便闻道了雨后青草的味道。他闻的入迷了，压根没听到康从义问他的话。直到康从义再次提高声量问了他，他才反应过来。

“二十三日了。”

“灵师，去二十三日了，该回来了。”

那年轻的客人冲偷看他的云生笑了一下，云生觉得他的笑比春天开的花还好看，比满天的繁星还要吸引人。

又过三日后，张祖翁翁才回。那年轻的客人在云生家住了三日。

云生注意到，每日晨光熹微时，他就起来，打开窗户，在阳光里，对窗打坐。每夜万籁俱寂时，他就走出去，云生小龙每次跟不了好久都会失了踪迹。

云生实在忍不住，在第三天问了二叔，那人是什么人，找张祖翁翁做什么。

“他是春水深的灵师。张祖翁翁是他的叔祖。”

“春水深是什么地方。”

春水深是凌州最大的道门，春水深的人都是术法高深的灵师。

云生知道凌州，憨爷爷说过。重湖八百里，凌州一鸡子。重湖纳三江水源，沿着发达的水脉，西可达巫蜀，南可通海市，东可极渚越，是天下四州最大的湖。凌州就是重湖边的一座城。

张祖翁翁离开十五日之后回到了百林。云生将木盒交还给他，并告诉他自己家里来了一个从凌州春水深来的人，是一位灵师，好看极了。已经等了他三天。

张祖翁翁听闻后微皱眉头，但没详问。在木盒正侧面，轻扣一下，木盒开启，他把丹药放进木盒，随后捏了一个拈花决，催熟盒中丹药。

一刻之后，他进里屋，弹去憨疯子眉间血印。憨疯子醒来，眼睛里闪着一丝红光。

张祖翁翁及时把一丸丹药送进他口中，有指点眉心。瞬间眼中红光消散。

突然，院外传来清越的拜门声“春水深道门启雷法师座下春山请见启风叔祖，启云叔祖。”

院内无人回应。

院外再次响起拜门声“春水深道门启雷法师座下春山请见启风叔祖，启云叔祖。”

张祖翁翁和憨疯子相视之后，手一挥打开院门。

春山自院外踏步而来，在院中俯身三拜，从怀中掏出一张绿叶，恭敬的举过头顶。“弟子遵师祖之命，传信于二位叔祖。请二位叔祖阅。”

憨疯子，手一抬，绿叶浮于空中，徐徐展开成一幅卷轴。卷轴上显现一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

“启风，启云。月前重湖之上，有腾蛇化龙，却全部陨于雷暴，想必二位师弟已然知晓。春水深得居重湖畔之便利，我已遣尽弟子，去收集灵气，此次重湖得天独厚，若我门能尽收湖上灵气，不仅众弟子都能提升修为，我们三人也有机会晋升大法师。但此等机会，天下道门亦不会放过，必会蜂拥而至。潭州不系舟，海市澹乎若，渚越皇室也来信，已经启程。我深知二位师弟早已不问道门之事，但此事关乎春水深兴败，我独木难支，众弟子又灵力微薄，请二位师弟能同春山回道门，应对此事。”

张启风神色未变，收了信轴。平和的问春山“你因何十日后才到百林。中途去了何处。”

春山不意尽被识破，内心一阵窘迫。“弟子自入道门，十年未归家。借此次送信的差事，绕道天姥看望爹娘。”

“我已回过道门。重鼓湖之上，灵气已被集完。我门集得灵气，炼得灵珠十颗。你启雷师祖已决定，每个弟子一颗。”说话间，他从怀中拿出一颗晶莹璀璨的水灵珠，递给春山。

“这颗是给你的。你师祖见到我，就猜到你必是回来家了。”

“叔祖，弟子有错。不敢享此灵珠。”春山忙推拒。

“灵气乃天地共生，自该万物共享。即使你日夜兼程赶来，也不会尽归我门。集成十颗水灵珠，亦很好。”

春山来之前，师傅就说过，两位叔祖俱是修自然道，尤其是张叔祖，特别随和。果不其然。

春山接下水灵珠，在两位叔祖指引下，寻了村中河水深处，盘坐，将水灵珠含进口中，默念心法，含化了。顿时觉腹中四肢灵气充沛运行，运行一周天后，他试着默念引水决，水面开始沸腾，他按下心中欢喜，将意念集中于指尖，水快速堆集，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水山。春山起身飞向水山，身量轻轻，飘然落于水山之上。

他欢快的在山顶转着圈圈。

“谢二位叔祖指点。”春山，喜出望外。不意来送信竟然还能得享一颗水灵珠，竟然从灵修晋升为灵师。

“我俩修的是自然道，我看你天性中也是性从心起，自然随性。我喜欢。”

春山拜别张启风，憨启云，返回春水深。

云生和小龙则跟随张启风，憨启云开始修习灵术。

“天地初生，气升而为天，天上乃天族所居，他们是真龙，掌风雨雷电，掌地上灵气多寡。息壤降而为地，地下乃鬼族所居，掌灵源灵脉分布。而地上所居为人，妖，精。人，妖，精都靠吸收灵气，化灵珠，提升灵力，最终结成灵丹。 兽为妖，树为精，人就是法师。”

“每个人都可以修习吗？”

“当然不是，只有窍中有灵之人才可修习。人有六窍，分别为眼窍，鼻窍，口窍，耳窍，还有皮窍和血窍。你们那晚能看见启云，说明至少眼窍中有灵。可以修习。”

“那我是不是可以学的憨爷爷一样厉害。”

“呵呵。小龙。想的太好。不要再想了。入门修习为灵修，灵修分五阶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止步灵修，你们春山师兄初来就是五阶灵修。灵修之上便为灵师，灵师分七层，达到灵师已极为不易。灵师之上是法师，我和你们憨爷爷就是法师。这已是凤毛麟角。”

“法师之上是什么？”云生问。

“大法师。四洲之界，大法师屈指可数。有大法师坐镇的俱是道宗。云梦中洲只有不系舟有一位大法师。”

“大法师之上呢。”小龙追问。

“大法师之上，是灵神。灵神可入天门，可游地府，不在四洲之界。没人真的见过。”

“好了。你们先从吐纳术学起。记住嘘、呵、呼、呬、吹、嘻六字诀。先调身，可坐、可卧、可站，脊柱伸直、沉肩垂肘、舌抵上腭。‌‌‌后调息，意念引气下行丹田，呼气，意念留在丹田 。‌‌‌‌再调心：意随自然，勿忘勿助。你们回家念去吧。记住晨起，夜静时灵气最浓，可多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