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餐厅的红木长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陈屿风坐在楼梯口的台阶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昨晚那个意外的吻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既痒又疼。
楼下传来顾烬言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小家伙,下来。”
陈屿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乱绪,起身往楼下走。刚走到餐厅门口,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顾烬言坐在主位上,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抵着下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银灰色的睫毛下,那双猩红的眸子亮得惊人,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子盯我?”陈屿风停下脚步,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闪躲,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昨晚那个吻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
顾烬言没说话,只是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陈屿风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了过去,站在他面前,好奇地仰起脸:“怎么啦哥哥?”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点懵懂,像只不知道自己已落入猎网的幼兽。顾烬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屿风的身体瞬间绷紧。
顾烬言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力。他微微用力,将陈屿风的头往右边按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发着细腻的光泽。
陈屿风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到顾烬言的呼吸落在颈间,带着微凉的气息,像蛇吐信子般危险。
下一秒,尖锐的痛感从颈侧传来——顾烬言低下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皮肤。
“唔!”陈屿风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他想吸我的血?】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浑身发冷。顾烬言是吸血鬼与黑鳞蛇的结合体,吸血本就是他的本能,可……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别动!”顾烬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另一只手猛地收紧,牢牢扣住陈屿风纤细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再动,咬断你的血管。”
威胁的话语带着冰冷的戾气,却奇异地安抚了陈屿风的慌乱。他知道顾烬言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陈屿风乖乖地放松身体,不再挣扎,只是指尖死死攥着顾烬言的衣袖,指节泛白。
颈间的痛感渐渐变得复杂,有尖锐的齿尖划破皮肤的微疼,也有温热的呼吸拂过的痒意。顾烬言没有真的吸血,只是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片皮肤,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又像是在压抑着更深的欲望。
陈屿风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皮肤下快速流动,颈侧的皮肤越来越烫,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绯色。他不敢回头,只能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听着顾烬言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心脏“砰砰”地撞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烬言终于松开了他。
陈屿风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捂住颈侧,那里留下了一圈清晰的齿痕,泛着淡淡的红,像朵诡异的花。他抬起头,眼底带着水汽,又惊又怕地看着顾烬言:“哥哥……你……”
顾烬言的嘴唇上沾着一点淡淡的红,不知是皮肤的痕迹还是别的什么。他看着陈屿风颈间的齿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又迅速被冰冷掩盖。“记住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是我的。”
陈屿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涩。他知道顾烬言的占有欲强,却没想到会用这种方式宣告所有权。这道齿痕像个烙印,不仅刻在皮肤上,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身份——一个被顾烬言圈养的宠物。
“我……我知道了哥哥。”他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顾烬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戾气淡了些,却又多了几分复杂。他刚才确实冲动了,昨晚那个吻像打开了某个开关,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在陈屿风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要彻底占有这只看似温顺的小狐狸。
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陈屿风的头发,却被陈屿风下意识地躲开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陈屿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哥哥,我……我有点怕。”
顾烬言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口袋里,指尖却微微泛白。“吃饭吧。”他转过身,重新坐回主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仿佛刚才那个啃咬着陈屿风颈间的人不是他。
陈屿风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颈侧的齿痕还在隐隐作痛。他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小口小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顾烬言投来的视线,那视线里带着探究,带着占有,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烦躁。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陈屿风知道,从颈间留下这道齿痕开始,他和顾烬言之间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顾烬言的欲望不再掩饰,而他的伪装,似乎也越来越难维持。
下午就要去星澜大学报道了,在那个新的环境里,带着这道刺眼的齿痕,他又该如何自处?
陈屿风摸了摸颈间的齿痕,那里的温度仿佛还未散去。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被阳光笼罩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无论如何,他都要撑下去。
为了哥哥,为了自己,也为了……弄清楚顾烬言这复杂的心思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