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炎魔沙漠传送到北方冰原，只用了不到三秒钟。传送阵的光芒消散时，白狐第一个打了个哆嗦。“好冷！”她缩着脖子，双手抱住肩膀，牙齿开始打架。脚下的圆盘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鞋底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踩在雪地上。

林逸环顾四周。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块被磨薄了的玉石，透出背后隐约的暗光。雪花从天空中飘下来，不大，但很密，落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化成一滴滴细小的水珠。大地是白色的，雪很厚，没过脚踝。远处的山也是白色的，山峰高耸入云，山顶上笼罩着一层灰色的云雾，云雾中偶尔有闪电划过，照亮了整片天空。

冰封雪山。

“这里比沙漠还难受。”夜未央将大剑从背上取下来，插在雪地里。她的兽人体质对寒冷没有抵抗力，绿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唇发紫。梦璃施展了一个“真言术：盾”，白色的光罩将五人笼罩在其中。盾隔绝了寒风和雪花，温度回升了一些。但梦璃的法力值消耗得很快——冰雪神殿的寒气比火焰神殿的热浪更消耗护盾。

“冰雪神殿在山顶。”林逸从背包中取出五瓶“寒冰抗性药水”，分给每人一瓶，“喝了。能提高寒冰抗性。”

白狐接过药水，打开瓶盖，闻了闻。“比上次那个还难闻。”

“喝。”

白狐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脸皱成了一团。“苦死了！比火焰抗性药水还苦！”

林逸也喝了一瓶。药水入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全身，像在寒冷的冬天喝了一碗热汤。他的寒冰抗性提高了50%，持续一个小时。够了。

五个人朝山上走去。雪很厚，每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夜未央走在最前面，大剑在雪地里开出一条路。白狐跟在她身后，踩着夜未央踩过的脚印。梦璃走在白狐后面，苏月走在梦璃后面，林逸走在最后面。五个人排成一列，像一串在雪地里蠕动的蚂蚁。

“还有多远？”白狐的声音在风中颤抖。

“山脚到山顶，走路要半个小时。”林逸打开地图看了看，“但雪太厚，可能要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白狐哀嚎一声，“我会冻死的。”

“不会。你有寒冰抗性药水。”

“药水只能提高抗性，不能保暖！”白狐跺了跺脚，靴子里的雪被挤出来，落在地上，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林逸没有回答。他加快了脚步，走到队伍最前面，接过夜未央的开路任务。亡灵族对寒冷的抵抗力比兽人强，他的速度也更快。短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将积雪劈开，露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到达了半山腰。雪更厚了，没过膝盖。风更大了，雪花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白狐的嘴唇已经裂开了，梦璃的脸被冻得通红，苏月的法袍上结了一层薄冰，夜未央的绿色皮肤上覆了一层白霜。只有林逸，亡灵族的体质让他对寒冷有一定的免疫力，但他的体力条也在下降。

“休息一下。”林逸停下脚步。

白狐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累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你可以回去。”夜未央也坐下来，大剑插在身边的雪地里。

白狐摇了摇头。“不回去。都走到这里了，怎么能回去？”

夜未央笑了。“那就别抱怨。”

白狐翻了个白眼，从背包中取出一壶水，灌了一口。水已经结冰了，倒不出来。她用力摇了摇，冰块在壶里叮叮当当地响。

“我的水结冰了。”白狐哭丧着脸。

苏月从背包中取出一壶水，递给她。“我的没有。”

白狐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月月，你的水怎么没结冰？”

苏月没有回答。白狐低头看了看水壶，壶身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保温符？”白狐愣了一下，“你还会画符？”

苏月将水壶拿回去，收进背包。“测试服里学的。”

白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月月，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苏月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走吧。还有一半路。”

五个人继续前进。雪越来越厚，风越来越大。林逸走在最前面，短刀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道弧线。他的速度慢了下来，每走一步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梦璃的盾已经维持不住了，法力值消耗殆尽。她收起盾，靠着寒冰抗性药水硬扛。白狐的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一说话就流血。夜未央的脚已经冻麻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苏月的法袍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像一件冰做的铠甲。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神殿。和火焰神殿完全不同——火焰神殿是红色的，建在山体中，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冰雪神殿是白色的，建在山顶上，像一座冰雕的宫殿。殿身晶莹剔透，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殿顶很高，尖尖的，像一根指向天空的长矛。殿门是关着的，门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蓝色的光芒，像一条条在冰中游动的鱼。

林逸从背包中取出法则碎片，放进凹槽。碎片发出蓝色的光芒，和门上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共鸣声。门缓缓打开了，一股寒气从门后涌出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终于找到了出口。

“叮！发现隐藏副本‘冰雪神殿’。副本难度：SSS。建议等级：10。当前队伍平均等级：9。是否进入？”

林逸点了“是”。五个人鱼贯而入，消失在了门后的冰光中。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冰原。不是比喻，是真正的冰原。脚下是透明的冰层，冰层下有冻住的鱼、冻住的水草、冻住的石头，还有一具冻住的骷髅。骷髅躺在冰层下，双手向前伸着，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指路。头顶是冰穹，冰穹上挂着冰锥，冰锥很长，很尖，像一把把倒悬的剑。空气中没有风，但很冷，冷到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水汽凝结成冰晶的声音，细碎的，像无数细小的铃铛在同时摇响。

白狐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好冷……比外面还冷……”

“这里是冰雪神殿的核心。”林逸环顾四周，“温度比外面低二十度。”

白狐从背包中取出一件棉袄，穿在身上。“为什么我没有提前准备棉袄？”

“因为你是刺客。刺客不需要棉袄。”

“刺客也需要保暖！”白狐又翻出一顶帽子和一条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帽子和围巾之间眨巴着，像两只受惊的小动物。

五个人沿着通道前进。通道很宽，能并排走五个人。两边的墙壁是冰砌的，透明的，能看到墙后面的冰层和冻住的鱼。墙壁上刻满了浮雕，雕的是冰雪神殿的历史——众神创造冰雪，冰雪创造生命，生命膜拜冰雪，冰雪吞噬一切。浮雕的画面很生动，像是活的，在冰光的映照下，那些冰雪像是在流动，那些人在像是在颤抖，那些神像是在注视。

“这些浮雕，和火焰神殿的差不多。”苏月边走边看，“只是把火换成了冰。”

“嗯。对称的。”林逸说，“火焰神殿供奉火神，冰雪神殿供奉冰神。火神和冰神是孪生兄弟，一个创造了火焰，一个创造了冰雪。”

苏月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林逸沉默了片刻。“猜的。”

苏月没有再问。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遇到了第一道机关。那是一座冰桥，桥很长，大约二十丈，桥面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桥下是万丈深渊，深渊中是冰锥，一根一根的，密密麻麻，像一排排倒悬的剑。风吹过，冰锥微微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像风铃，但更冷，更脆，更让人心里发毛。

“过桥。”林逸说。

“我先。”夜未央走在最前面。她的体重最重，如果桥能承受她的重量，就能承受其他人的。她踩上第一块冰板，冰板发出嘎吱的声响，但没有裂。她踩上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桥下的冰锥突然断裂了，一根巨大的冰锥从深渊中飞上来，朝夜未央刺去。

“未央，跳！”林逸喊道。

夜未央没有犹豫，纵身一跃，跳到了桥的另一端。冰锥刺了个空，撞在桥面上，将桥面砸出一个大坑。它缩回深渊中，消失不见了。

“那是什么？”白狐的脸色发白。

“冰霜守卫。”林逸走到桥上，他的速度很快，全敏捷加点的速度加上装备的移动速度加成，他像一阵风，瞬间就冲到了桥的另一端。冰锥再次飞上来，但刺了个空。

苏月第三个过桥。她的走位很飘忽，每一步都踩在冰板最厚的地方，像一只在冰面上滑行的企鹅。冰锥飞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跳过去了。

白狐第四个。她过桥的方式和上次一样——潜行。她的身形消失在空气中，冰锥失去了目标，在桥面上胡乱刺了几下，缩回了深渊。白狐出现在桥的另一端，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梦璃最后一个。她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冰锥又飞了上来。这次不是一根，是两根。两根冰锥从左右两侧同时刺来，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梦璃没有退，她闭上眼睛，施展了一个“圣光术”。白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飞出，击中左边的冰锥。冰锥像被锤子砸了一下，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深渊中。右边的冰锥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距离她的脸只有一拳之隔。

林逸冲了上去。短刀刺入冰锥的尖端，法则之力从刀尖涌出，冰锥像被定住了一样，僵在了半空中。梦璃从它身边走过，脚步很稳，没有跑，没有慌。

五个人全部过了桥。身后的冰桥还在，冰锥已经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叮！通过第一关。获得奖励：经验值500，金币10。”

“梦璃姐，你刚才好厉害。”白狐拉着梦璃的手，“你闭着眼睛就能打中那根冰锥？”

梦璃笑了笑。“不是闭着眼睛。是用感知。牧师的法术不需要瞄准，只需要锁定目标。我的感知锁定了那根冰锥，圣光术就会自动飞向它。”

“自动飞？那岂不是不会打偏？”

“不会。但需要时间。锁定目标需要0.5秒，施法需要1秒。总共1.5秒。如果那根冰锥在1.5秒内缩回去了，圣光术就会落空。”

白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林逸看着梦璃，心中暗暗赞叹。她说的那些，不是系统教的，是她自己悟出来的。前世的法神，不是只有苏月一个。

五个人继续前进。通道越来越宽，温度越来越低。白狐的棉袄上结了一层薄冰，梦璃的法袍也结冰了，苏月的法袍上的冰更厚了，夜未央的皮肤上的白霜更密了。林逸的亡灵体质也在下降，他的体力条已经见底了。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到达了第二道机关。那是一个巨大的冰室，冰室的中央，有一个冰台。冰台很高，很大，上面放着一个箱子。箱子的盖子关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冰台的四周，是一片冰刺，冰刺从地面冒出来，高约一丈，每隔几秒冒一次，没有规律。

“要拿到箱子，必须穿过冰刺。”夜未央观察着冰刺的冒出规律，“左边那一片，每隔3秒冒一次，持续2秒。中间那一片，每隔5秒冒一次，持续1秒。右边那一片，每隔4秒冒一次，持续3秒。”

和火焰神殿的机关一样，只是把火换成了冰。

“走中间。”林逸说，“5秒冒一次，持续1秒。有4秒的空窗期。够用了。”

夜未央第一个冲了进去。她的速度很快，每一步都踩在冰刺缩回去的瞬间。冰刺在她身后冒出来，差一点就刺到她的脚后跟。她跑到冰台前，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等其他人。

白狐第二个。她的速度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穿过了冰刺阵。冰刺在她身后冒出来，连她的影子都没有刺到。苏月第三个。她的走位很飘忽，每一步都踩在夜未央踩过的位置上，冰刺在她身后冒出来，她的法袍被冰刺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梦璃第四个。她的速度最慢，但她的时机把握得最好——她走进冰刺阵的时候，冰刺刚刚缩回去，她走出冰刺阵的时候，冰刺刚刚冒出来。每一步都踩在空窗期的正中间，不早，不晚。

林逸最后一个。他没有跑，他走。一步一步地走，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冰刺缩回去的瞬间，每一步都踩在白狐踩过的位置上。冰刺在他身后冒出来，照亮了他的背影。他走到冰台前，停下脚步。

“开箱子。”他说。

夜未央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一块发光的石头——法则碎片。还有一张羊皮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冰雪神殿的守护者，在神殿的最深处等你。”

“叮！通过第二关。获得奖励：经验值500，金币10，法则碎片×1。”

第七块了。

林逸将碎片收进背包。五个人站在冰台前，看着前方。前方是一道门，很高，很大，门板上刻满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蓝色的光芒，像一条条在冰中游动的鱼。

“最后一道门了。”苏月说。

“嗯。”林逸走到门前，将手按在门上。门很冷，但他的寒冰抗性很高，能承受。门上的符文感应到了他的法则之力，蓝色的光芒变成了白色的，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冰洞的穹顶很高，高到看不到顶。冰洞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冰晶，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小月亮。冰晶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冰洞，照亮了洞壁上的浮雕，照亮了地面上的符文，照亮了站在冰晶下面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冰晶之剑，长发是白色的，像冰雪一样白。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两颗蓝宝石。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冰雕。

“冰雪神殿的守护者。”林逸说。

那人抬起头，看着他们。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你们来了。”

“来了。”

“带来了法则碎片？”

“带来了。”

守护者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像一个在冰雪中站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阳光。“那就来吧。打败我，拿走碎片。这是你们的宿命，也是我的。”

她将冰晶之剑举过头顶，剑身上的冰晶猛地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冰洞。冰洞的温度急剧下降，白狐的寒冰抗性药水效果开始消退，她的血量在一点一点地下降。梦璃的血量也在下降，夜未央的也是，苏月的也是。只有林逸，他的亡灵体质对寒冷有一定的免疫力，但血量也在缓慢下降。

“梦璃，群疗！”林逸喊道。

梦璃施展了一个“治疗之环”，白色的光芒从她手中飞出，笼罩在五个人身上。每个人的血量都回满了一次，但还在下降。冰雪神殿的守护者，她的领域技能“冰霜光环”，每秒造成5%最大生命值的伤害。没有寒冰抗性，十秒就死。

“速战速决！”林逸冲了上去。短刀刺向守护者的咽喉。守护者侧身避开，冰晶之剑劈向林逸的头颅。林逸没有躲，他举起短刀，架住了冰晶之剑。两把武器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冰晶之剑上的寒气顺着短刀蔓延过来，冻住了林逸的手。他的血量在急速下降。

梦璃的治疗术落了下来，他的血量回满。

夜未央从侧面冲上来，大剑砍向守护者的腰部。守护者用冰晶之剑格挡，大剑和冰晶之剑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白狐从后面绕上来，短剑刺向守护者的后颈。守护者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面冰晶之盾，挡住了白狐的短剑。

苏月的火球飞了过来，击中守护者的头部。守护者的身体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她的血量掉了一小截，大约5%。

林逸的“法则之眼”看到了守护者的属性面板——冰雪神殿的守护者，等级15，精英BOSS，血量15000。技能：冰晶之剑、冰晶之盾、冰霜光环、暴风雪。弱点是头部、心脏、和冰晶之剑的剑柄。冰晶之剑的剑柄是它力量的源泉，打碎了剑柄，它就失去了力量。

和火焰神殿的守护者一模一样，只是把火换成了冰。

“打她的剑柄！”林逸在队伍频道里喊。

夜未央改变目标，大剑砍向守护者的剑柄。守护者用手护住剑柄，冰晶之盾也移到了剑柄前面。林逸冲上去，短刀刺向守护者的眼睛。守护者侧头避开，露出了剑柄。白狐从侧面刺出短剑，准确地命中剑柄。

“叮！击中要害！造成暴击伤害！”

守护者的血量从95%掉到了70%。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冰晶之剑上的冰晶暗了一些。她发出一声轻啸，施展了“暴风雪”。冰雹从穹顶上落下来，覆盖了整个冰洞。五个人同时被冰雹击中，血量掉了大半。

梦璃的治疗之环再次落下，每个人的血量回满。她的法力值已经见底了，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

“梦璃，你的蓝不多了。”苏月说。

“够用。”梦璃从背包中取出一瓶法力药水，灌了下去。她的法力值恢复了一半。

林逸继续攻击守护者的剑柄。白狐配合他，两人一左一右，短刀和短剑交替刺出。守护者的手和盾护不住两个方向，剑柄一次又一次地被击中。她的血量在急速下降，70%，60%，50%，40%。

当血量降到30%的时候，守护者施展了最后一个技能——“冰晶化身”。她的身体化作一块巨大的冰晶，冰晶之剑也融入了冰晶中。冰晶在空中旋转，化作无数冰锥，朝他们飞来。

“散开！”林逸喊道。

五个人立刻散开。冰锥落在地上，将地面炸出一个个大坑。冰晶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冰鸟，展开翅膀，朝他们扑来。

和火焰神殿的守护者一模一样，只是把火鸟换成了冰鸟。

夜未央冲上去，大剑砍在冰鸟的翅膀上。冰鸟的翅膀被砍出一道口子，冰晶从口子中涌出来，落在地上，将地面冻成一片冰原。苏月的火球飞了过来，击中冰鸟的头颅。冰鸟惨叫一声，身体在空中翻滚。林逸跳起来，短刀刺入冰鸟的胸膛——那里是守护者心脏的位置。法则之力从刀尖涌出，冰鸟的身体开始崩溃，一片一片地碎裂，化作无数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守护者落在地上，恢复了人形。她的铠甲碎了，剑也断了，头发不再白了，变成了灰色，眼睛也失去了光芒。她躺在地上，看着林逸，笑了。

“你赢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碎片，拿走吧。”

她的身体化作一团白光，消散在空气中。地上留下了一块发光的石头——法则碎片，还有一件装备和几枚金币。

“叮！完成隐藏副本‘冰雪神殿’。获得奖励：经验值2000，金币50，装备‘冰晶之刃’。”

林逸走过去，捡起碎片，收进背包。第七块。齐了。

他转过身，看着四个女孩。她们都看着他，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喜悦，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厚重的东西，像是在说“我们做到了”。

“走吧。”他说，“回家。”

白狐笑了。“回家？回新手村？”

“嗯。回新手村。找村长。开众神之门。”

五个人走出了冰雪神殿，站在冰封雪山的山顶上。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东边的山峦间升起来，又圆又大，将清冷的光辉洒满了整座雪山。雪花还在飘，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上，落在他们肩上。

林逸从背包中取出七块法则碎片，捧在手中。碎片发出七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众神之门，要开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