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风总带着一丝凄凉,是不可言喻,是无法比拟。
角落的枫树独自摇曳着,凄凉,但并不孤寂。随风而动,或许是自由。
嬉笑声也随风而散,没有抱怨,没有表情,好似默默接受了这项“活动”。空气中散发着汗味,有些闷,但也很快消散。
那板旺仔牛奶最终去了裴烬那儿,那张纸条却不知所踪。
没再对视上眼神,也没再有过交流。
哨声响起,人来人往,到处穿插着,像勋家的孩子。
归家后,教官都变得更加温和,亲善,没太难,没太累。没有太难的项目,也没过多的纠错,一笔带过。
——
休憩时,唐熙瑶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屈着腿,仰着头,感受着风的亲吻,和煦的暖阳。
来往的人多了,也就没了这闲情雅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叶司淮在她面前路过时,也没了起初的表情。
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列队,整队,清点人数,这些任务都落到了唐熙瑶的身上,不过这还好,没有过于复杂,就是用手指指点点,“一、二、三、四、五……”她默念着,口型跟着动了动。
走到队列最后之时,她放松的眉头忽然紧皱,意料之外。还差一个人,他去了哪儿呢?
她只是埋头注视着名单,从后往前又数了一遍,她并没有抬头仰望,因为太累,太复杂。
还是少了一个人,可这个人是谁呢?
扎堆的教官回到了队伍前列,询问着,"怎么了,班长?"
“少了一个人。”她应着,但显得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队伍里少了叶司淮的身影,可没有人发现,也包括她。
教官的眉头和唐熙瑶一样紧皱着,但脸上并未显出担忧,而是对唐熙瑶说着,“再数一遍。”他似乎很确定,第三次点的人数一定不会少。
唐熙瑶数到最后几个,小臂被一把抓住,有些措不及防,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他的表情不似从前那般张扬,看上去像是难过。
“没关系。”她笑着对他说,像在向他传递一丝温暖。
她回到队伍前列,将名单递给教官,“教官,人齐了。”
那一刻,她的表情渐渐放松下来。
是因为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是因为她抬头看见的那个人是他。
是因为心安。
没有由头,也不知为何。
在上午的整个军训过程中,叶司淮都心不在焉,忧愁的表情在他脸上映衬的明显。
不是反应比别人慢了半拍,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这一系列的表现,可把教官气了个半死,没罚,只是做了口头警告。
队伍解散后,裴烬向他问道,“阿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叶司淮没精打采地摇了摇头,“不是,我东西丢了。”
他没空再搭理裴烬,只是沿路返回,焦急地寻找着。
小熊挂件,是妈妈送的,是他在这个世上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是思念,是唯一的思念。
可它现在不见了,它去哪儿了?
他返回了早晨去过的食堂、超市,又沿途返回了教室,可这些地方都没有。
唐熙瑶打量着手上的小熊挂件,有些脏了,有些破了,它…会是谁的呢?
宋朝雪进了教室,走到了她的桌前,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瞧着唐熙瑶手上那个脏兮兮的小熊娃娃,问道,“你的?”
唐熙瑶摇了摇头,“不是,路上捡的,应该对那个人来说挺重要的,下午集合了给总教,让他问问吧。”
宋朝雪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唐熙瑶紧接着站起了身,走向宿舍。
不久,叶司淮出现在了教室,找遍了各个角落,最终无果。
他从未有过这种表情,他一直都是一个活泼,积极的男孩,可五年前的一天,他变了。
变得不再像从前,变得像现在这样,焦躁不安。
如果它真的不见了,我又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