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卷起了枯黄的落叶,一中门口站着形形色色的人,数不清的行李箱和一袋又一袋的棉絮。
这一路上,不只有厚重的行李,还有一句连着一句的唠叨,嘱咐,希望,寄托。
临近校门,一眼望去,是一张又一张陌生的面孔。从校门处一拥而入,推推搡搡,空气中还遗留了些夏天的汗水味。
从报道,去宿舍收拾东西,再到返回教室都是急促的,是为了能快些,快些,再快些,也是为了能一睹新班主任的真容,就连坐在位置上也没闲着,放眼看去,全是因紧张,尴尬而在狂抖的腿以及那双无处安放的手。
相约两个“好友”逛了逛校园,大概熟悉了一些地方,到校园周边也转了转,卖各种各样吃食的摊贩,每处都有不少学生光顾。
再次回到校园时已是黄昏时分,太阳下山了,但还留有余温,没有了早晨的清凉,聊聊过去,讲讲未来,便已成了“知己”。
操场上多了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操场上左右狂奔的篮球少年,用力挥拍的羽毛球少年,还有不少围在球场四周的少年少女。大概,半个学校的学生都聚集在了操场上,坐在教室的寥寥无几。没了需要补作业的压迫感,新的学期也还未开始。其余人,都在宿舍八卦了。
没了手机的“控制欲”,整个校园都充满了人气,各种各样的,也见到了在此之前从未见到过的。
漆黑的夜空被几颗星星点缀着,零零散散,没有规律,或许不止,但眼前这片,却是仅此而已。
走在各处的学生都回到了班级,悬挂着的灯有些刺眼,但也无可奈何。
唐熙瑶旁边坐的,近乎都是与她“相熟”之人,在这段极短的时间里。
教室空间不大,坐了一个50多个人,叽叽喳喳,甚是喧嚣。没有自我介绍,都是听班主任安排军训事宜,过于吵闹,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最后,李晴在班上选出了临时班长,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唐熙瑶,另一个被迫成为了副班长的人,是叶司淮。
在这繁琐的事务之后,就是打扫卫生,只属于他们七天班级的卫生,没有抱怨,倒更像是他俩任劳任怨。
有些绯红脸颊,不是青春期的情窦初开。
——
雾蒙蒙的清晨里,没有乡野公鸡的鸣叫,没有喧嚣城市里汽车的鸣笛,只有校园内男女同学的哀叹和“期待已久” 的哨声。
在嗓子眼里还未完全到胃的早餐,晨风凛冽,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张红扑扑的脸颊。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集结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尽显成熟、端庄,不似从前那般懵懂、无知.随着一声声口令调整着自己的状态,没有预备铃,倒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稍息” “立正”“向右看齐”的口令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回荡。
当然,军训时的糗事不亚于是听了别的教官发出的口令,而你的教官问你在做什么。
可本该哄堂大笑的氛围却是鸦雀无声,因为早在之前,“笑,有什么好笑的!”就已经被这句话压回去了。
间息10分钟,所有人都在休息,只有唐熙瑶,左窜窜右窜窜,对所有人都仅一面之缘的她略显得有些为难。
选科意向书,认准了名字对不上人,还有一些则是一解散后就不见了踪影,虚无缥缈。
总教的哨声再次响起,又是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再次集合,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第一天的训练任务总是最轻松,最简单的。
齐步走,踏步走,响亮的口号和一致的脚步,这些总是快捷且完美的。
不堪入目的,是旋转方向时无脑的乱转,还总是慢一拍的脚步。向后转是最磨人的,像是四肢刚被驯化,更像是刚找别人借的,还不太熟。
于是就是重复,重复,再重复。一列一列,一行一行,还有被单拎出来进行一对一辅导的。
在那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也是极其难熬的,大家都坐在原地,无所事事。
一阵风,是炎炎夏日中的救赎,像一束光,均匀地铺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少年的意气风发彰显得更加明显。
叶子随风而动,坠的到处是,可那一亩三分地,硬是没有一片。
悄悄挪动的位子,小声蛐蛐的话语,还有那时而躲闪,时而紧盯着教官的双目,都像极了小偷。
一片完整的落叶,不过几分钟就碎了一地,大小不一。有崭新的绿叶,有枯黄的干叶,手感都是不同的。
微风起伏,碎叶被风吹走了,好巧不巧,大多都停留在了叶司淮的跟前。
他与旁人不同,他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有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浓郁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一头乌黑却夹杂着些许黄的头发。
随风而动,是青春校园里的白月光。
他双手抱着膝盖,上身微微有些前倾。像是遇到了知己,有说有笑,笑得格外甜,微微上扬的嘴角凸显出了他那脸颊上极为对称的酒窝。
他低头向下看着,眉头有些紧皱,像是在质疑,他的眼神到处瞥了瞥,对上唐熙瑶的眼神时,他们都尴尬地转了头。
唐熙瑶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是白皙里透出的粉红。
只有她知道是为什么,他好像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