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难安。整整一夜,我盯着熟睡中顾深的侧脸,试图从他平静的眉眼间找出一丝伪装的裂痕。晨光熹微时,他醒了,发现我红肿的双眼,眉头瞬间锁紧。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
我猛地偏头躲开,将那封匿名信扔在他面前,声音颤抖却冰冷:“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顾深捡起信,扫了一眼,脸色并未如我预想般惊慌,反而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叹了口气,起身从书房最底层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盒。
盒子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厚厚一沓泛黄的照片,和一枚早已氧化发黑的袖扣——那是和我手中这枚 GS 袖扣配对的另一只。
照片的主角全是我。
大学图书馆角落里埋头苦读的我;暴雨中狼狈奔跑躲雨的我;甚至在陈家受委屈,躲在楼梯间偷偷抹泪的我。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标注着日期和简短的文字:“今天她笑了”、“她看起来好累”、“我想帮她,但不能”。
“这不是骗局,婉儿。”顾深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诉说一个跨越世纪的誓言,“那年你在酒店门口撞进我怀里,不是偶遇。我跟踪了你整整三个月,知道陈浩那天会带你去那里,知道你会崩溃,知道我只有在那个时刻出现,才能名正言顺地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拿起那枚旧袖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微红:“这枚袖扣是我十八岁那年定制的,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也刻着我对未来的幻想。那个幻想里,一直有你。所谓的‘一夜荒唐’,是我蓄谋已久的救赎。我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觉得被操控,所以一直不敢说。”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感瞬间涌上鼻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在你看不见的角落,默默爱了你这么多年。所有的巧合,都是他的处心积虑;所有的幸运,都是他的深情守候。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傻瓜……你怎么这么傻……"
顾深回抱住我,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只要结局是你,过程怎样都不重要。婉儿,这是双向奔赴,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