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停职后的第三天,一封律师函寄到了我的手上。
那是关于亲子鉴定的诉讼申请。陈浩在媒体面前痛哭流涕,声称自己“虽然犯了错,但不能替别人养孩子”,要求立刻对我腹中的胎儿进行亲子鉴定,并扬言如果孩子不是他的,就要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还要让我身败名裂。
法庭调解室里,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陈浩坐在我对面,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疯劲。他死死盯着我的小腹,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轻视,而是一种混合了嫉妒、不甘和恶毒的渴望。
“林婉,你敢不敢验?”他嘶哑着嗓子,手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验?你是不是怕结果出来,发现是个杂种,丢尽了陈家的脸?”
婆婆王翠兰也在一旁帮腔,唾沫横飞:“对!必须验!要是野种,我们就把她告到牢里去!让她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我端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轻微的律动。那是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我在面对这两张丑恶嘴脸时,内心平静如水。
“验。”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我同意鉴定。”
陈浩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但是,”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鉴定机构必须由我指定。我要去市里最权威的司法鉴定中心,全程公证,不允许任何暗箱操作。”
陈浩犹豫了一下,看向律师。律师低声说了几句,他最终咬咬牙点了点头:“行!去哪都行,反正真理越辩越明!”
他不知道的是,这家鉴定中心早已接到了顾深的打招呼。所有的流程将被严格监控,确保万无一失。
一周后,鉴定结果出炉。
鉴定中心的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喧闹。我拿着那个密封的信封,指尖微微发凉。陈浩迫不及待地冲上来,一把夺过信封,粗暴地撕开封口,抽出那张薄薄的纸。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纸上扫描,寻找着那个所谓的“亲生”概率。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结论栏那一行黑体字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排除陈浩与胎儿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那几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不……不可能……"陈浩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青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搞错了!重新验!我要重新验!”
他突然发疯一般扑向我,双手伸向我的肚子,想要强行抢夺那份报告,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这是我的孩子!这是我的种!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我要杀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