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义仍在低声啜泣,安栀久却已抽离了情绪,陷入冷静的推演中。
——从刚才他与甜甜的对话来看,他全身上下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枚戒指。而另一个人虽然沉默,手中那本书却显然非同寻常,总在关键时刻显现作用。那么……以此类推……我的手机,应该也是一件道具。
脑海中的声音曾提示,她的手机属于“执念”类型的道具。可她始终想不明白——这份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安栀久蹲下身,谨慎地向后退了半步,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动作间重心微偏,她踉跄了一下,险些向后仰倒。慌乱中她伸手一抓,竟握住了身旁一辆汽车冰凉的门把手。
“咔嗒。”
车门……开了。
一股寒意顺着半开的门缝渗出,像是有看不见的手从车内探出,轻轻拂过她的指尖。安栀久很想探头去看,但理智死死拽住了她——在这样诡谲的环境里,贸然窥探未知,无异于自寻死路。
她稳住呼吸,慢慢缩回手,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她这才注意到,手机右上角那个表示电量的格子里,有一个微小的闪电符号,正泛着极淡的蓝光。
——充电?难道说这部手机使用不会消耗电量吗?
疑问一闪而过,她没有时间细想。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打开相机功能,将手机镜头小心翼翼地探进那道幽暗的门缝。按下快门时,轻微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迅速收回手机,点开相册。最新的一张照片里,呈现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车内景象:黑色的皮质座椅,干净的方向盘,简洁的内饰。甚至后视镜下方,还挂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猪佩奇挂件,随着某种看不见的微风轻轻晃动。
安栀久的视线落在照片边缘——那里不是寻常的黑色或模糊,而是一片柔和的、叶子般的绿色,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将某种不可见的东西隔绝在外。这抹绿色给了她一种莫名的、近乎直觉的勇气。
她慢慢站起身,右手重新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将车门彻底拉开一半。途义和另一个男生都吃惊地望向她,眼神里写满不解与担忧。但安栀久只对她手机拍下的那片“绿色安全区”抱有信任。
她侧身钻进了车里。
凉意瞬间包裹了她——车内空调竟然还在运转,送出丝丝恰到好处的冷风。钥匙孔里插着车钥匙,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微微发亮,座椅的位置也调整得像是刚刚有人离开。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心底发毛,仿佛这辆车的主人只是临时下车,下一秒就会拉开车门回来。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方向盘,试图理清这诡异平静的瞬间——
“轰——!!”
外面骤然炸响汽车的轰鸣声,粗暴地撕裂了短暂的宁静。那声音不是由远及近,而是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啸和引擎疯狂的嘶吼,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突然,途义二人背靠着的那辆车竟然开了出去,途义看了眼驾驶座,没人!但它已经绕了一圈,重新回到此处,不过它车头却朝向途义二人躲藏的方向。
“跑!”另一个男生不再犹豫,怒吼一声,把途义一下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拉着他朝后面的停车位跑。
这才发现,一些车子已经驶出停车位停在了过道上,还有一些不时发出轮胎磨地的响声,似乎随时准备冲出。
而安栀久看到这一场景,立马关紧了门,“咔塔”一声落锁。车内开了空调,温度应更低些,可身处众多汽车包围之下的途义二人却感觉如坠冰窟——几乎所有的汽车车头方向都朝向他们二人,无数的灯光打在二人身上。它们现在只缺一声号令,就可以瞬间冲出把二人撞成碎片。
“这辆车,快上来”途义找到一辆还未完全启动的豪车,拉开车门,爬也似的钻了进去,然后拉着另外一个男生的手把他拉了进去。神奇的是,驾驶座的座椅是放倒的,所以途义能有足够的发力空间把男生拉进来。
“咔塔”车门不知道怎么,它自己关上而且上锁了。
可二人谁也没有精力去想它。他们全部屏住呼吸看着处在他们正前方的车辆,途义的一只手甚至紧紧抓着方向盘,青筋暴起,似乎想要随时找到突围之路。
可外面白色的灯光照进来好像带着一丝不甘的味道。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些,有些汽车甚至熄灭了引擎,直接停在原地。
看到这一幕,二人也纷纷脱力似的倒在座椅上,开始大口呼吸,尽情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
“刚才…可真是太险了…是不是我们再慢一步…就会死了?”途义忍不住感叹一声,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我们现在应该暂时安全了…”另一个男生坐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终于是稍稍安心了些。
“介绍一下自己,我是闫正诀。我的逃生道具是知得书,技能应该是知信息得信息,一天可以使用四次,现在我已经用了两次”
“我是途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没事,你好好想想进游戏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想起来了……我好像听到类似逃生游戏的话。道具……好像是求婚戒,技能……我不知道”
“兄弟,死的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吧…”
途义怔了一瞬,眼眶瞬间红了,拳头也握紧。他默不作声的点了一下头。
“对不起,途义,节哀。但你一定要振作,我们要活下去,带着你女朋友的希望和爱活下去!”
“我会找到救她的方法,带她离开这个什么逃杀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