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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阿福护主,骚扰者的退缩

夕阳把梧桐里小区的步道染成一片暖黄,陈砚从长椅上起身,裤袋里的手指轻轻捏了下那张刚捡起来的彩色糖纸。


他没回头,知道温晚已经先走了,去赶医院的夜班。


风还在吹,但人已经不在。


他低头看了眼站在脚边的阿福。


金毛犬耳朵微微抖动,尾巴低垂却不僵,眼神安静地望着他,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走吧。”他轻声说。


阿福应声而动,牵引绳松松垮垮地垂着,两人一狗沿着水泥小路慢慢往前。


路边的桂花树开了零星几簇,香味淡得几乎闻不到。


陈砚走得不快,鞋底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响,阿福亦步亦趋,偶尔偏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前方。


远处传来脚步声,夹杂着笑声和烟味。


陈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脚步没停,但手悄悄收紧了牵引绳。


阿福立刻察觉,步伐放缓,右耳那道缺失的旧伤边缘泛起一丝血色,肌肉绷紧。


三个身影拐过绿化带的小弯道,打头的就是张伟强。


他穿着件崭新的假名牌夹克,袖口还带着吊牌剪断的线头,身后跟着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一人叼着烟,另一人手里拎着瓶啤酒。


“哟!”张伟强老远就喊,“这不是咱们公司最能算电费的高材生吗?”


陈砚没理他,只轻轻拉了下绳子,示意阿福靠边走。


可张伟强直接横跨一步拦在路中间,两个混混也站定,形成半包围。


“穷鬼还养狗?”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阿福,“这破狗一身毛病,风吹两头晃,你是不是连自己都喂不饱,反倒供它吃进口粮?”


阿福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不高,却稳,像闷雷压进土里。


它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死死锁住张伟强的小腿动作。


陈砚依旧没说话,只是把牵引绳绕到左手,右手自然垂下,掌心朝内。


“怎么,哑巴了?”张伟强更来劲了,往前逼近半步,“上次匿名帖是你发的吧?装什么深沉?要不是周总念旧情,你早被开除了。”


他忽然抬起右脚,作势往阿福身上踹:“这种烂狗,我一脚就能踢死!”


话音未落——


阿福猛地挣脱牵引绳,速度快得像一道金光炸出,直扑张伟强小腿。


它没咬肉,而是狠狠一口咬住裤脚,牙齿嵌进布料,顺势一扯一甩,力道凶狠却不带杀意。


张伟强根本没想到它敢动,惊叫一声,重心全失,踉跄后退,一脚踩空跌进路边花坛。


泥水溅起,灌木枝刮破了他的裤子,啤酒瓶哐当砸地,碎了一地泡沫。


“啊!你他妈……”他狼狈爬起,脸上全是土灰,指着阿福发抖。


那两个混混也吓住了,谁也没敢上前。


阿福落地后没追击,而是迅速退回陈砚脚边,低吼未停,毛发微竖,姿态警觉,像一座随时会再次扑出的小山。


陈砚这才缓缓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坛里挣扎起身的张伟强。


他语气很平,没有怒火,也没有嘲讽,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伟强,你连狗都不如。”


空气静了一瞬。


张伟强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指着他们:“你……你给我等着!你现在装清高,迟早有天跪着求我办事!你信不信?”


陈砚没答,只是轻轻拍了下大腿。


阿福立刻安静下来,转身走到他左侧,贴着他站好,耳朵慢慢放下,呼吸平稳,但眼角仍瞄着那三人。


“走。”陈砚说。


他迈步绕过花坛,脚步稳健。阿福紧随其后,一步不落。


身后传来张伟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别得意!赵总那边已经盯上你了!你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陈砚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人嘴越狠,心越虚。


就像刚才那一脚,抬得高,落得轻,连真动手都不敢。


他走出十来米,才伸手摸了摸裤袋。


那张糖纸还在,折得整整齐齐。


他指尖摩挲了一下,没掏出来,只是轻轻按了按。


风从楼缝间穿过,吹动路边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一只麻雀跳上路灯杆,歪头看他俩走过。


阿福走得很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温顺中带着笃定,像是在说:“我在”。


陈砚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他没笑太久,但这一瞬的轻松是真实的。


他知道,刚才那一扑,不是野性,是选择。


阿福曾经是条流浪狗,被人打、被车撞、被雨淋,活下来靠的是躲和逃。


可今天,它没逃。它挡在他前面。


就像很多年前,他在教室外替温晚挡住坠落的广告牌一样。


有些事,不用教,心里自有一杆秤。


他牵起重新挂好的牵引绳,节奏没变,继续往前走。


太阳快落山了,影子拖得老长,一人大一狗,走得很慢,却很稳。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没掏。


他知道不是系统短信。那种消息,他一听提示音就知道。


这只是普通的来电提醒。


他继续走,阿福贴着他左腿,步伐协调得像一个人。


前方路口亮起路灯,第一盏闪了两下,亮了。


他记得温晚说过,她今晚值班到九点。


他还记得,她换衣服时,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很轻。


他也记得,她说“你藏得很好,但有些痕迹,藏不住”的时候,眼里有光。


现在,他口袋里有张糖纸,身边有条护主的狗,身后有个摔进花坛的笑话。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他有阿福。


他还有,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转过主干道,住宅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清晰起来。


楼道口坐着几个下棋的老人,看见他牵狗过来,有人笑着打招呼:“小陈遛狗呢?”


“嗯。”他点头,“散个步。”


“这狗懂事,每次都看你走到哪它跟到哪。”


“是啊。”他笑了笑,“比人都靠谱。”


阿福听见夸奖,尾巴轻轻摇了摇,然后继续盯着前方,耳朵微微转动,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


陈砚摸了摸它的头,没再多说。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灯还没亮。


他本可以现在回家,洗澡,吃饭,看看账户余额,计划下一笔低调消费。


但他站着没动。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记录。


是温晚的号码。


他没回拨,只是把手机放回去,然后低头对阿福说:“不去睡觉,陪我去趟咖啡馆?”


阿福抬起头,眨了眨眼,尾巴又摇了摇。


他笑了下,转身朝小区东门走去。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照亮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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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低调花钱,你靠返利成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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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低调花钱,你靠返利成首富?

作者: 墨归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