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哲熙的灵力是最温和的,大部分的灵力都会根据灵根的属性有不同的颜色,灵根等级越高,色彩越澄澈。
宫哲熙的灵力是最缥缈的,肉眼不可见,但宋梧生能清晰的感应到这股灵力在自己的体内游走。
暖融融的,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抵抗的情绪。
“别分神,仔细梳理。”
宫哲熙仍旧闭着眼,但是调用灵力的动作确实轻了许多。
宋梧生总算回神,也开始调用自己的灵力,一开始是顺着宫哲熙的力道,后来便自我掌握主动权,直到宫哲熙的灵力彻底退出,宋梧生才算彻底恢复。
但他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尤其是关节处。
宫哲熙递来一瓶丹药,有些担心。
“我与灵器缠斗,秘境自封,约有半月之久,醒来之后便发现你们倒在不远处,还有荆回和我师兄也是……”
“荆回和我师兄没受什么伤,只是被震晕了,你们身上多少有些伤口,我粗略查看过,不算严重。”
“这是我炼制的生筋丹,你先用了,我去看看雾潇,过会再来瞧你。”
“待你无事,我们便出去吧。”
宫哲熙说完,眼中担忧分毫未减,宋梧生接过丹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嘶哑。
“好……我们误入了溯回阵法,见到了月神娘娘留下来的神识……”
“……月神娘娘留了一道传承要给你,是我强求,娘娘答应我,留下一道论道辩题,谁能论的人心服口服,传承归谁。”
宋梧生并没有几分遮掩的打算,这样的做法不道德,但也在情理之中。
宫哲熙不会不理解,何况……照她的性情,估计也不会太在意这些。
“既然如此,出去之后我就叫人准备论道台……不如就去和英山吧?去年那里显现了十二座莲台。”
“我记得和英山下正好有一场灯火会,灯火会后,正好可以论道。”
“正巧那里也是我的私产,我去布置倒也轻快些。”
宫哲熙果真不在意,甚至于在看到宋梧生神色不自然的那一瞬间,还有些嗔怪的样子。
“你又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虽然从前的事情叫我心里不舒坦,可传承这东西本就是先到先得的。”
“你们拿传承的时候我不在,我总不能要求月神娘娘在那儿等我吧?”
“你又不是直接要月神娘娘把传承给你,你不过是给自己争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这又有什么?”
“为了这样的事埋怨你,我宫哲熙在你眼里就是如此小气的人?果真是这段时间生疏了,否则你也不会把我想的这样的坏!”
宫哲熙确实坦荡,传承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先到先得,若有考验,谁先通过了便是谁的,哪里存在什么指定人选一说?
就算是月神娘娘亲自指定了,那也是她宫哲熙从一开始就没拿到准入资格,连准入资格都没有,就算错过了,难道还要去怪别人吗?
“再说了,我可不信一个传承就能决定我日后的日子。”
“你不是也说了吗?月神娘娘答应你,以论道争传承。”
“既然要论道,我也未必输,就算输了也是我技不如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梧生听了这话,先是高兴,又有点释然。
“你从来如此,古神传承,这几千上万年也少有的东西到了你嘴里,倒是不如街头白菜了……”
“……我该跟你道声谢的,也该跟你赔个不是……当时我也有千万种法子叫月神娘娘留下传承,随便找个载体,让月神娘娘将传承送过来也就罢了……”
“总归是我抢了你的机缘,这个错处,你也别替我开脱了,欠你的这个因果,我认下。”
眼看宋梧生绝心如此,宫哲熙倒也不再劝说,只是点一点头。
“得了,就当你欠我个因果吧……既然如此!若是五宗大比你碰上了我师妹,能否放放水?”
宫哲熙一下就想起了程雾潇。
本来时间排的就紧,如今又加了个论道的事情,只怕更没有时间复习功课了。
“我们普济门历史繁多复杂,难记的很,雾潇年纪又小,只怕到时候分数不太高,个人战的时候可能会轮上你,若是碰到了,我就请你放放水吧!”
“也不是要你输!你打的时候稍微轻点,雾潇要是能赢你,是她的造化,若是注定要说,你也别伤的太狠!”
“如此就算你还了因果,如何?”
宋梧生一时语塞,表情古怪了一瞬,转头把丹药吃了,还是很不理解。
“我好歹也是当代天骄,好不容易我欠你个因果,你就这么用?!”
宫哲熙这回倒是不好意思了,拿着手帕轻轻捂着嘴,眼神也乱瞟,不敢和宋梧生对视。
“那……你也知道的嘛……我就雾潇这一个师妹,又是我带大的……那不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而深远吗?我这长姐如母的……帮她算计算计……也正常吧?”
宋梧生这回是真切感受到了关荆回口中的宠溺无度。
“……见秋,你未免太护着她了。”
宫哲熙本来是木家的孩子,也是后来出嗣才取了新名,本欲取字攸宁,只是宫哲熙舍不得见秋这个名字,所以便将见秋当成了字,哲熙做名。
如今也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会如此唤她。
“你也别跟我说什么你欠她的这种话……当时的事情,就算你当局者迷,难道日后你也不曾反应过来?”
“当日我虽因病缺席,却也在事后打听过了,程雾潇平日忍耐万分,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了谁,怎么偏偏赶在那一日闹得那样厉害?”
“只是你疼她便罢了,你总得看清她。”
宋梧生,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都生活在勾心斗角当中,程雾潇当初那点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哪怕只是后来打听都能看出来。
“雾潇也没什么坏心思……耍一点小手段,总归还在我控制范围内,还是多谢你提醒。”
“你休息好了,咱们就一起出去吧。”
宫哲熙还是心疼大过了戒备,一个小姑娘而已,心思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