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裴星晚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她不明白，凭什么柯珩之对那个女生就是温柔又体贴的，甚至还帮她抓娃娃，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想到这里，裴星晚有些愤愤不平，她自认为自己的外貌不比那个女生差，凭什么他不给自己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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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珩之刚把那个印着软萌云朵图案的娃娃递给田梦汐，刚一转身，便撞见了不远处那道蓄满了水汽的目光。

 裴星晚深吸了一口气，指尖掐进掌心，让那点酸涩的嫉妒顺着喉间咽下去。她整理了一下校服裙摆，扬起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笑，缓步走过去。她的声音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清甜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既没有过于亲昵的冒失，也不至于冷淡得让人误会。

 “柯同学，好巧啊。”她站定在两步开外，目光掠过他手边那个毛绒玩具，又不动声色地落回他脸上，“刚才看你帮同学抓娃娃，技术真好。”

 她刻意顿了顿，避开了所有关于“为什么只帮她”的敏感提问，只聊技术，像个合格的旁观者。

 “正好，我宿舍里缺个挂饰。”裴星晚抬手拂过耳际的碎发，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手一提，“不知道柯同学方不方便，也帮我抓一个？款式没要求，只要是你抓出来的就行。”

 她说完，静静等待着。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哪怕脸上维持着体面的礼貌，眼底的期待与委屈还是泄露了几分。她等着柯珩之的拒绝，或者，哪怕只是一丝犹豫。

 然而柯珩之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清冽如泉，扫过她精心维持的体面，最后落在她微微紧绷的嘴角。他没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理了理田梦汐刚才弄乱的衣领，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这才缓缓转过身。

 “抓娃娃靠运气。”他言简意赅，声音是惯常的清冷，却又在裴星晚心头猛地一沉，“她喜欢，所以能抓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与裴星晚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她此刻略显狼狈的表情。

 “至于你，”柯珩之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铺垫，“我想，你应该不需要靠娃娃来装饰心情。”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田梦汐，留下裴星晚一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着柯珩之陪田梦汐走远的背影，那背影里藏着她求而不得的温柔，而她所有的不甘与愤愤不平，最终都只能化作一句无人听见的、轻轻的“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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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刚那个女生是谁啊，她为什么要叫你给她抓个娃娃，她自己不会抓吗？”柯晚玉回头看了看裴星晚，她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柯珩之能够回头。

“她啊，叫裴星晚，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前几天还想让柯珩之跟她一块在迎新晚会上表演节目呢，结果被拒绝了。”陆星燃盯着手机，头也没抬地插话道，“真是笑死我了，还想和柯珩之一块弹钢琴呢，结果直接被柯珩之拆穿了谎言，其实啊，她压根不会弹钢琴。”

一旁的田梦汐抱着胳膊，忍不住嗤笑一声，脚步慢悠悠地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地看向柯珩之：“我说珩之，你这桃花也太离谱了点，不会弹钢琴都敢凑上来邀你合奏，怕不是早就打听好了你钢琴弹得好，想借着节目搭话找存在感吧？也就你脾气好，只是拆穿没直接怼回去，换做是我，早就让她别白费功夫了。再说了，抓娃娃这种事，自己没本事就别强求，非要缠着别人，也不看看人家愿不愿意搭理她。”

田梦汐说着，还不忘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裴星晚，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你看她还站在那儿不肯走，指不定还想着你能心软回去给她抓娃娃呢，我看她是没搞清楚状况，咱们珩之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迁就人的事了。”

裴星晚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挎包带子，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她看着柯珩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身边跟着两个陌生的女生，一高一矮，说说笑笑地把他围在中间，那副全然无视她的模样，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那两个女生是谁？

一个看着娇俏可爱，应该是刚才开口问他的小姑娘，另一个眉眼带着几分凌厉，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戏谑与不屑。裴星晚抿紧嘴唇，心里翻涌着浓浓的不服气，还有藏不住的委屈。

她和柯珩之是初中同学啊，从初一到初三，她追在他身后整整三年。他永远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个，成绩顶尖，弹得一手好钢琴，走到哪里都被人围着。她不甘心只做他身后不起眼的同学，拼了命地学习，逼着自己变得更优秀，好不容易才和他考上同一所高中，明明好不容易离他更近了一点。

刚才抓娃娃机前，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他说句话，她练了好几次都抓不上来，才鼓起勇气开口求助，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转身离开。

更让她难堪的是，刚才那个男生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朵里——迎新晚会、合奏钢琴、被拆穿不会弹琴。

那件事是她心底的难堪，她承认，她是故意的。她知道柯珩之钢琴弹得极好，便想着借合奏的机会，能和他并肩站一次，哪怕她根本不会弹琴，她也想试着靠近他一点。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被柯珩之毫不留情地拆穿，半点情面都没留。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两个陌生女生可以理所当然地待在他身边，对着他随意说笑，甚至可以在背后肆无忌惮地议论她；凭什么她追了他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久，却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裴星晚抬眼，死死盯着柯珩之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烫，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她不服气。

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从初中到现在，她追了他这么久，熬过无数个刷题的夜晚，努力把自己变得更好，从来都不是为了这样被无视、被调侃的。那两个陌生女生根本不了解她和柯珩之的过去，根本不知道她为了靠近他付出了多少，她们凭什么对她指手画脚？

柯珩之，你等着。

她攥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追上他的脚步，一定要站到他身边，让他看到她的努力，再也不会这样无视她。

就算现在被冷落、被嘲讽，她也绝不会就此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