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纱帘，把地板晒得暖融融的。田梦汐把柯珩之和柯晚玉兄妹俩迎进门，空气中已经飘着淡淡的孜然和炭火香——田屿果然已经在阳台支起了小烤架，正低头翻着串儿。

“哥，他们来啦！”

 田屿回头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珩之、晚玉，随便坐，马上就好。”

 柯晚玉一进门就被香味勾得眼睛发亮，可一想到嘴里的溃疡，又垮下脸，可怜巴巴地看向田梦汐：“汐汐，我听说田屿哥哥的烧烤店天天排队，我早就想尝尝了，结果偏偏这时候口腔溃疡，吃啥都疼……”

 田梦汐被她这副委屈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知道你馋，放心吧，我早就跟我哥说了，今天专门给你烤不辣的，玉米、馒头片、金针菇，都给你安排上，保证不刺激。”

 柯珩之站在一旁，目光安静地落在田梦汐身上，嘴角不自觉弯起一点浅弧。

 他没说话，可眼底的温柔，却比阳台里的炭火还要暖。

烤架上的五花肉滋啦冒油，腾起的一小团热气，恰好模糊了客厅的光线。田梦汐正俯身给柯晚玉剥橘子，指尖刚捏完橘瓣的纹路，一抬头，便撞进了柯珩之的目光里。

那视线不像平日里看剧时那样随意，而是带着一种极慢的、沉淀下来的温度，稳稳地罩住了她。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的橘子瓣差点滑落。她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耳根却先于意识，悄悄染上了几分热意。

“怎么了？”柯珩之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甚至还没动筷子，那双修长的手就安静地交叠在膝头，眼神却始终黏在她身上，像在细细打量一件极珍贵的私藏物。

田梦汐慌乱地把剥好的橘子瓣塞给旁边的柯晚玉，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强装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指向那盘刚烤得金黄的虾滑：“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看你好像没怎么吃东西，那串虾滑挺嫩的，你尝尝？”

她说着就想去拿烤串，却被柯珩之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的指尖温热，只是轻轻一触，那触感却像电流一样顺着田梦汐的手腕蔓延开。

“不急，”柯珩之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温柔得像此刻窗外的晚霞，“我在等你先吃。”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这一次，谁也没急着躲开。

空气里仿佛只剩下烤串的香气，和两颗靠得越来越近的心跳。

烤架上的肉串烤到了火候，滋滋作响的声响成了背景里最热闹的配乐。田屿哥哥端着满满一盘烤得焦香的素菜串过来，熟稔地拍了拍柯珩之的肩膀：“你们俩这高中学业都这么忙，平时少见聚。对了，过阵子学校不是要搞迎新晚会吗？听说你们俩都有节目？”

田梦汐夹起一串烤玉米，闻言眼睛一亮：“对啊柯珩之，你什么时候也报名了？”

柯珩之接过田屿递来的饮料，指尖碰过冰凉的罐身，才淡淡开口：“之前班里的人临时有事推了，理科班没人敢上，老师就找我了。”

“那很好了啊，我记得你不是钢琴十级吗，压根不带紧张的吧？”田梦汐端着哥哥给自己温好的牛奶，说道。

“还是有点的，毕竟你知道的，我虽然钢琴十级，但是当初你转学离开后，我也就没怎么碰过钢琴了，那琴就一直放家里接灰。”柯珩之喝了一口饮料说道，“小玉跟我说，你和你们班上的同学搞乐器合奏吗？”

“对啊，我们选定的曲目是《梁祝》，我是弹古筝的。不过，我记的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类活动的吗?”

“可以的，我之前听陆星燃说你们要出乐器合奏的时候，我还去找我们班的文艺委员问了一下可不可以进行跨年级联合演出呢，结果这次学校不允许这么搞，再加上我们班没人愿意出节目，我就报了个钢琴独奏了”

“哦，原来如此。”

田梦汐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漫到心口，听到他说找过文艺委员问联合演出时，睫毛轻轻颤了颤，眼底漾开浅浅的讶异。

“你居然会特意去问这个？”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惊喜，“我还以为你只会闷在教室里刷题呢。”

柯珩之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耳尖悄悄染上淡红，却依旧维持着平日里淡然的模样，只是声音放轻了些许：“毕竟是《梁祝》，古筝和钢琴搭起来，应该会很好听。”

他顿了顿，又想起落满灰尘的钢琴，眼神柔和了几分：“这次重新练琴，也算捡回老本行了，到时候晚会现场，说不定还能听听你们的合奏，找找感觉。”

一旁啃着不辣烤馒头的柯晚玉，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偷偷朝两人挤眼睛，却被田梦汐一个眼神制止住。小姑娘心里门清，自家哥哥向来对这些校园活动避之不及，这次主动报名，哪里是因为班里没人，分明是冲着汐汐来的。

田梦汐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嘴角不自觉勾起笑意，轻声说道：“我们排练了好久，就怕上台出错，尤其是古筝独奏的片段，我练了无数遍，就怕拖大家的后腿。你可是钢琴十级，就算很久没弹，功底肯定还在，上台肯定没问题的。”

“借你吉言。”柯珩之抬眼，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刻意压下眼底的情愫，轻声补充，“晚会那天，我会在台下，从头看完你们的合奏。”

田梦汐对上他温柔的视线，心跳又悄悄快了半拍，连忙低下头，小口喝着牛奶，耳尖慢慢泛红，小声应了一句：“好，那我到时候一定好好弹，争取不失误。”

这时田屿端着新烤好的不辣蔬菜串走过来，笑着打趣道：“聊什么呢这么投入？都是一个学校的，晚会互相捧场是应该的，到时候我也去给汐汐捧场，看看我家妹妹弹古筝的风采。”

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田梦汐赶紧抬头，故作自然地说起排练的趣事，柯珩之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目光却始终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

炭火依旧噼啪作响，空气中的烧烤香气里，又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青涩又甜蜜的悸动，连旁边打闹的柯晚玉和田屿，都成了格外温柔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