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徊鸢和林幽雨一块儿离开了病房,给小鸢的病房门关上后,他送林幽雨到医院门口,在林幽雨临走前提醒她小心一点。
现在已经很晚了,宋徊鸢还是更愿意让林幽雨自己使用神力回家,而不是去坐出租车。
林幽雨看出来宋徊鸢在担忧什么,她点点头在宋徊鸢的目光下走进了一个拐角里没人的走廊。
没等宋徊鸢回医院,面前就开过来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他前面不远处,车里下来一个熟悉的保镖,保镖将车钥匙递给宋徊鸢后就告别了两人往医院里面走去,看样子是去找乔莉交差。
宋徊鸢看着从车里下来的秦枢,秦枢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袋子里面装的是食盒。
看见宋徊鸢的一瞬间,秦枢几乎是几大步就跨到宋徊鸢的面前,然后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怎么回事?怎么是在医院?对了这是我刚刚买的晚饭,一起吃?”
宋徊鸢拿着手机正等待林幽雨的一句到家了,他点点头带着秦枢往医院里面走去。
没一会儿林幽雨的安全到家的消息就印入眼帘,宋徊鸢松了口气。
没办法,这些人明显是冲他们来的,他还是在路上担心林幽雨会出什么事情。
两人来到VIP病房的走廊,宋徊鸢推开小鸢的病房走了进去,现在林温循还没有苏醒,先来看看小鸢有没有睡好吧,等一下再去问问乔莉那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但可能并不需要,毕竟她身边那么多保镖。
秦枢张大了嘴,但看见宋徊鸢一脸淡定地打开食盒开始吃饭,于是还是安耐住好奇先和宋徊鸢一起把饭吃了,好不容易吃顿饭,还是别打扰宋徊鸢了。
宋徊鸢吃完饭后眼神落在病床上的小鸢身上,不等秦枢自己问,他便开口解释说:“小鸢突发胃出血住院观察了,今天林温循和林书喻一起出了个车祸,现在他们两个还没醒来,估计明天就醒了,林温循挺严重的,不知道医生有没有发现他其实已经死过一次。”
如果被发现的话,那他们就没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了。
这些人很难不怀疑其实就是为了试探他们到底可不可以永生。
如果身份暴露的话,他们在这个世界肯定待不下去。
秦枢张大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他惊讶宋徊鸢会如此相信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秦枢立马起身去病房的各各角落以及窗外和门口搜查,宋徊鸢疑惑看过去:“你在搞什么?小声点别给小鸢吵醒了,一会我带你去看看林温循。”
秦枢挠了挠头站回宋徊鸢身边解释说:“我怕有摄像头监控这类的东西,还怕隔墙有耳,嫂子啊,我觉得我们的防范意识一定要做好!”
宋徊鸢无奈秦枢的样子,但思想是不错的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实力,就算神力在消失,但是对付这种普通人他完全是没问题的,所以他在医院设下了结界,只是普通人看不见而已。
“放心吧,这里不会有坏人。”宋徊鸢带着秦枢来到隔壁林温循的病房,病房里的林温循身上各处都插着许多仪器,脸上带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宋徊鸢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个雕像。
秦枢也没有动,主要是他被林温循如今的样子震惊到了,伤的好重。
宋徊鸢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副眼镜戴在自己鼻梁上,眼镜挂着条金链子,他缓缓看向秦枢:“他的伤口,胸口被钢筋完全捅穿,送来医院的时候就差直接办死亡证明了,好在他好治愈的很快,医生应该是发现了还能抢救,该说不说我还是很谢谢这里的医生,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秦枢抬眼看向宋徊鸢,发现戴上这个眼镜后的宋徊鸢原本的蓝色眼睛变成了黑色。
他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又看向病床上的林温循:“嫂子,照你这么说,现在老板是必须在医院住到康复吗?伤那么重,恢复的时候很痛苦吧。”
还有一系列康复训练,按照他们两个人的实力来说完全是不需要承受这个痛苦的。
宋徊鸢抬头对视上秦枢,他的眼镜链子跟着动作摇晃了几下,解释说:“如果可以我也想直接带他回家,可是他不会愿意的,嗯…我戴眼镜是怕有人发现我,毕竟蓝眼睛太明显了。”
对于他们世界的人来说,如果确定肯定有外来人,宋徊鸢还是觉得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秦枢十分理解地点点头,询问有什么需要自己的地方吗?
毕竟不可能只是单纯叫他来看林温循的状况的。
宋徊鸢无奈弯了弯嘴角,他抬手在秦枢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你去小鸢的病房吧,病房都是有陪护床的,你可以在那睡觉,小鸢现在状态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一直守着他到天亮,听话。”
宋徊鸢还是怕秦枢担心小鸢导致晚上没睡好,毕竟如果他们累倒了,林温循就没人照顾了。
秦枢点点头表示明白宋徊鸢的担忧,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林温循的病房,虽然有些担心宋徊鸢能不能一个人守着林温循,但是按照他们的实力来看,宋徊鸢守着处于危险中的林温循是再合适不过了。
宋徊鸢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他随手从旁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只露出来了一双眼睛盯着病床上的林温循。
没坐一会儿他便起身去走到病房的阳台上,给阳台的窗帘关了,又回到病房里拿出遥控器打开了空调开暖气。
宋徊鸢沉默地看着空调上的数字,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感觉到冷,但不能再往上开了,再往上林温循这个病号就受不了了。
那就只能委屈他穿多一点了,宋徊鸢拿出一条围巾戴脖子上,眼镜因为热气布满了水雾,他将眼镜拿下来擦干净,但擦着擦着有一滴泪水滴在上面。
糊乱了眼镜,也弄乱了他的视线。
宋徊鸢也不去擦眼泪,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流泪,眼神也没有聚焦地发呆。
……
林温循是在半夜凌晨两点多醒来的,宋徊鸢缓缓抬眸看向林温循,正好对视上林温循的眼神,那一瞬间,他像是被这炙热的眼神烫到了一般,偏过头不去看林温循。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响了床铃。
等医生过来的时间,宋徊鸢起身去饮水机处给林温循倒了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来到林温循病床边想给林温循喝水,但这躺着的姿势似乎不太方便喝进去。
而且林温循脸上有氧气面罩。
也不知道能不能取下来,要是取下来他就成了肆意报复去拔前夫氧气管的人了。
“算了,你别喝了。”宋徊鸢自己端着水杯一饮而尽。
林温循被宋徊鸢纠结的样子气笑了,他现在口干舌燥完全说不出话,就等着宋徊鸢喂他喝水呢,结果这人倒好,不知道纠结什么纠结半天,水反正是没进他肚子里。
反正两人就是没有说话,十分尴尬的场面直到医生来了才结束。
医生给林温循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也询问了一下林温循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温循全部都说了出来,胸口喘不上气,四肢无力以及口干舌燥想喝水。
林温循脸上的氧气罩被换成了鼻氧管,他的床被弄起来了一点,本来也不算是完全平躺,林温循的伤势不适合平躺容易引发呼吸困难。
医生给宋徊鸢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宋徊鸢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医生见过很多家属都是拿本子记注意事项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家属没有记本子上。
他叹了口气看向林温循,最后还是离开了。
宋徊鸢目送医生离开,转头去给林温循倒一杯新的温水,这次因为是鼻氧管可以方便喝水了。
他将水杯递到林温循面前的时候突然又拿走了,然后在行李箱里不知道寻找些什么。
林温循虽然疑惑,但还是在试着理解宋徊鸢做这一步是要干什么。
没一会儿,宋徊鸢就拿着一根吸管插进杯子里递到林温循的嘴边,还提醒了一句:“慢点喝,你胸口的伤不允许你狼吞虎咽。”
林温循小口小口喝完了水,然后抬眸看向宋徊鸢,就这样一直盯着有一会儿,他觉得自己能说话后便开口了:“我本来就没有狼吞虎咽好不好…咳咳…你怎么突然开始化妆了?”
他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和虚弱。
刚刚宋徊鸢凑近喂他喝水的时候,他看见了宋徊鸢脸上的粉底,按照女孩子的说法,那应该是有点卡粉了。
宋徊鸢垂眸看着林温循,想逃避林温循的眼神,可是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很难让人忍下心不去理会,宋徊鸢就很吃林温循撒娇装可怜这套,他叹了口气:“当然是梳妆打扮参加前夫葬礼啊,可惜你没死成,你瞧这事儿闹的。”
……林温循沉默了,他们见面就非得呛对方几句才满意吗?
林温循懒得理会宋徊鸢的话,就当宋徊鸢心里还有自己就行了,毕竟无缘无故的人可不会来参加他的葬礼。
他弯了弯嘴角,却不小心扯到伤口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宋徊鸢听到动静连忙转头看向林温循,想要去按床铃的他却被林温循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现在在医院,可不是能随意用治疗术的地方,你不听医生的话难道用异能直接一晚上恢复?你就不怕被发现然后把你当什么奇特物种关起来?”宋徊鸢没好气地想挣脱林温循的束缚。
但是又怕扯到他的伤口。
只能嘴上吐槽一下,身体还是乖乖顺着林温循的动作。
林温循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口似得,把脑袋靠在宋徊鸢的颈窝处,双手抱着宋徊鸢深吸了一口气:“别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求你了。”
说完又抬起自己水汪汪的眼睛看像宋徊鸢。
宋徊鸢被盯烦了,他伸手掐住林温循的下巴,不轻不重地给了人一巴掌:“瞎说什么呢?你也没撞坏脑子啊,你别动手动脚的,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温循的眸色一暗,他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他垂下脑袋显得委屈巴巴,如果有尾巴,宋徊鸢估计能看见一条垂下去且有气无力的尾巴。
“那你陪我一起睡。”
宋徊鸢看着林温循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上的仪器,叹了口气软下声音哄道:“听话,我去另一张床睡,一起睡太挤了,你身体还没康复。”
这是真的不能再惯着林温循了,宋徊鸢的表情很严肃,林温循也识相地没有再做出什么会裂开伤口的动作,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时不时去看看身边的宋徊鸢在干什么。
哦在脱衣服…在脱衣服?!林温循有些无语,他好像个无能的丈夫……哦不,是无能的前夫。
宋徊鸢见这里也没有别人,干脆直接在这里换睡衣了,反正就林温循一个人,他给自己的长头发捋起来,用那根刚刚林温循喝过的吸管插进头发里就束起来了。
只留给林温循一个垂着低马尾的后背,他看着那根吸管咽了咽口水,却被突然咽下去的口水呛到了,咳了两声,林温循皱了皱眉,只感觉宋徊鸢好像换了很久的衣服。
其实只用了两分钟而已,宋徊鸢换好居家衣服后没有把头发散下来,只是坐在旁边桌子上,桌面上突然出现一堆化妆品。
只看见宋徊鸢似乎在对着镜子认真化妆,不是很浓的那种,他只铺了一层粉底液和遮瑕还有定妆喷雾,最后用口红涂了一下嘴唇。
林温循有些疑惑:“你大晚上不应该去卸妆吗?”
宋徊鸢闻言回头看向林温循,他摆摆手还是打算逗逗林温循:“明儿早去相亲,我让您的秘书秦枢来照顾您昂。”
是很明显的开玩笑语气,好像在掩盖什么,林温循想仔细思考,但是重伤还没有痊愈的身体几乎是不允许他这样强制性用脑,所以他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就强行被困意笼罩着睡着了。
宋徊鸢见林温循睡着后起身去了厕所,从口袋里倒出几片止疼药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其实还是有点苦的,宋徊鸢被苦地龇牙咧嘴,但好在也因为这样导致困意全无了。
毕竟他怎么可能让林温循一个人就这样睡着,他怎么也得守着一晚上。
现在还一点都不安全。
一个晚上宋徊鸢一直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背上披着一块毛毯,他的头发被散开披在背后,吸管已经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其实只要抱着手机玩游戏,一个晚上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
等差不多天亮后,宋徊鸢取下耳机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把毛毯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叠起来放在椅子上,他的时间卡的很好,正好就在林温循睡醒前离开了。
宋徊鸢准备去小鸢病房的时候,路过了林书喻的病房,发现灯是亮着的,他轻轻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乔莉的声音。
宋徊鸢走了进去,就看见乔莉正在给林书喻喂粥。
宋徊鸢突然想起这个点是需要吃早餐来着,生活常识为0的宋徊鸢完全忘记了林温循需要吃早餐,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给乔莉鞠了个躬。
“抱歉打扰了!我去给林先生买饭,一会再来找您们!”
乔莉看着宋徊鸢准备离开,突然叫住了宋徊鸢。
“诶!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会照顾自己吧,放心我让他们顺便给林先生和小鸢买了早餐,你拿去给他们吧。”
说完,乔莉从一旁桌子拿起三个食盒。
居然还有他的一份吗?宋徊鸢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过去。
“谢谢乔夫人!林老先生恢复地怎么样了?”宋徊鸢目光落在林书喻身上。
毕竟已经有早餐了,就不用离开医院去别的地方买早餐了,所以他还有时间和他们一起闲聊一下。
乔莉看着林书喻的眼神有些复杂,她沉默半晌才开口:“他啊,因为头部受伤导致一些记忆片段想不起来咯,出车祸的那天的记忆他完全不记得了,我让他别着急,我希望你们也别急着逼迫他。”
宋徊鸢十分理解地点点头:“确实不能强迫,那两位前辈您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来打扰了。”
既然已经想不起来了,宋徊鸢想问的问题几乎是完全得不到答案,宋徊鸢就没必要再去打扰他们两口子的事情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宋徊鸢和林幽雨撞见了,他有些疑惑,林幽雨怎么突然来了?
“怎么来之前不给我发消息?昨天晚上不是叫你今天给我带东西来吗?你东西呢?”
林幽雨疑惑地眼神看向宋徊鸢。
不太理解宋徊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耐心解释:“好啦小鸢,你什么时候叫我给你带东西啦?我给你发了消息哦!你没看到我就自己来啦,这是早餐吗?”
看样子是正常的林幽雨,宋徊鸢松了口气,换上笑容将两份食盒递给林幽雨。
他应该是忘记切换回自己账号了,所以没有收到林幽雨的消息。
“来那么早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是给你准备的,我已经提前吃过了,你去林温循的病房吧,我去看看小鸢,我需要问他一些事情。”
林幽雨点点头,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拿着两份食盒就往身后的林温循病房去了。
宋徊鸢则是去了左手边的小鸢病房,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病房里其乐融融。
小鸢正坐在床上,病床上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的是一副棋盘。
秦枢见宋徊鸢来了,他连忙朝宋徊鸢诉苦:“呜呜呜!我就不该去拿这个给小鸢解闷,我已经输了一早上了,我这张脸往哪搁啊!嫂子你快来帮帮我!”
宋徊鸢走进一看,是个死局。
他有些怜悯地看向秦枢:“观棋不语,这是早餐,乔莉夫人给的,她不知道你来了所以没有准备多的一份,我给你点外卖或者再去给你买一份?”
听见宋徊鸢要亲自去给自己买早餐的时候,秦枢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不不不!我已经点了外卖了!”说完拿着手机给宋徊鸢看订单页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