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枢:嫂子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昂,我是真心关心你和老板的感情问题,你知道的我们这些当员工的,如果老板不高兴了我们都得遭殃(ΩДΩ)嫂子你行行好告诉我们你和老板怎么了嘛?
这他哪知道怎么回事?宋徊鸢有些不理解秦枢的哭诉,自己只是想让林温循别管着自己而已,又没说分手。
难道林温循想分手?
宋徊鸢手靠在桌面上,手撑着脑袋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他刚准备回复秦枢的消息,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连带着自己这块出现一个阴影,宋徊鸢有些疑惑地抬头就撞上了林温循眼神复杂的眼睛,林温循站在宋徊鸢的办公桌旁边看着他。
这个距离看样子把握得特别好,林温循没有靠近宋徊鸢,只是站在他前面看着宋徊鸢的手机屏幕,不远处正在摸鱼的秦枢发现这一幕瞬间放下手机打开电脑专心工作,生怕林温循发现自己也在摸鱼。
秦枢觉得宋徊鸢摸鱼倒没什么问题,这家伙本来就不是来上班的。
宋徊鸢感受到林温循的表情有些不太好,自己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刚准备去打开电脑随便糊弄一下,就听到林温循说话。
林温循的语气还是之前一样冷淡,没有往常那种温柔:“来了个新客户,梁茸你锻炼锻炼这位新来的员工,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今天下班之前我要收到让甲方满意的设计。”
被突然点名的梁茸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换上职业微笑应付林温循,笑着答应下来。
林温循直到离开也没有再去看宋徊鸢一眼。
梁茸有些疑惑,看看宋徊鸢又看看林温循,她不太清楚为什么林温循会把这个项目交给一个新员工,就不怕新员工搞砸吗?而且还居然只给一天时间,甲方的要求不是一周吗?
可如果林慕是关系户,为什么还要把这么艰难的任务交给他?
虽然想不明白,但梁茸也只好把甲方的要求一并发给宋徊鸢。
“你新来的,如果有不知道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你做完设计图纸后可以先给我看一遍,我帮你修改一下你再拿去给老板,没事时间长着,不用着急。”梁茸和自己对面的宋徊鸢耐心解释。
宋徊鸢揉了揉眉心,乖巧地应下,他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电脑上。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温循要把这个客户交给他?难道林温循就不怕他搞砸吗?这哪来的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宋徊鸢无奈地打开梁茸发来的文件,仔细阅读了甲方对设计的要求。
是需要设计一块项链,项链要求不要太笨重但是要做工精细,需要一块圆形里面掏空放进一枚戒指,不能让戒指掉下来,还要不能太明显看出来有戒指在里面。
宋徊鸢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椅上,他已经坐在电脑面前思考半个小时了。
坐太久导致他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疼了,甚至有点腰酸背痛。
这到底谁能想出来这么莫名其妙的设计,宋徊鸢现在有点怀疑林温循是不是自己特意下单然后来整蛊他的。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报应吗,宋徊鸢不满地撇了撇嘴,打算直接先开始下手设计,弄成什么样到时候再说吧。
但生病的脑子根本思考不了其他,眼睛盯着电脑太久已经有些发痛,宋徊鸢不自在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起身打算去接杯咖啡,结果因为坐久了突然起身,导致又是眼前一黑。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嗓子有点痒,他掩嘴咳嗽了两声。
一旁的梁茸注意到了,她抬头看向宋徊鸢。
发现宋徊鸢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有点意外的苍白了,她担心问道:“你还好吗?你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要你去休息一下,方案的事情我和老板商量,老板其实很好说话的。”
宋徊鸢又干咳两声,有些困倦地无奈摆手:“没事的梁茸前辈,我去倒杯咖啡就好。”
说着宋徊鸢就低头准备离开办公室,结果他刚走进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门就自己打开了,宋徊鸢疑惑抬头去看向来人。
结果就看见了一个熟悉但是很清冷的面孔。
宋徊鸢有点不满,但这人是公司老板他也没办法去直接在这里和林温循发脾气。
他本想直接绕开林温循去倒咖啡,结果就被林温循拦住了本来就不是很大的门,林温循不离开他根本出不去。
宋徊鸢疑惑抬头:“老板这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温循看着宋徊鸢的样子,突然无奈叹了口气,又将视线转移到梁茸身上,后者立马转过身去继续专心研究自己的工作。
“来我办公室,甲方有新要求。”林温循说的很快,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知道宋徊鸢肯定会跟着自己去办公室的。
宋徊鸢虽然疑惑为什么这点事情不能直接给他发消息,反而要亲自过来让他去办公室说,或者直接在这里说不好吗?
但他还是紧跟上林温循的步伐,不过还在高烧的他走路并不太快,眼前的林温循永远距离他很远的位置,这让宋徊鸢烦躁的情绪更加严重了。
本来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甲方要求很委屈,结果林温循还根本不理他,也不等等他。
宋徊鸢一路跟着林温循来到办公室,他看见林温循轻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还听见反锁门的声音。
宋徊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林温循也去给窗户的帘子拉上了,这下办公室真的就没有其他能被路过的人看见的地方了。
谈论工作需要这样吗?或许是什么公司机密吧,宋徊鸢不懂但也给自己说服了。
林温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没有出声让宋徊鸢坐下,反而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宋徊鸢。
他说道:“晚上有一个和客户的应酬,我和客户提起了我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很不错的设计师,客户说让我晚上带你一起去,然后你最好准备好你的设计给客户看,这可是几百万的单子。”
宋徊鸢有点茫然的抬头看向林温循,这一瞬间他突然怀疑林温循是不是还在被努维迩操控。
他明明知道?
宋徊鸢沉默了,林温循没有去催促宋徊鸢给出回应,只是低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宋徊鸢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林温循开口了:“你不愿意去吗?几百万你觉得很便宜?”
宋徊鸢瞳孔有些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开口了:“抱歉,我喝不了酒。”
宋徊鸢垂眸不去看林温循,为什么明明没有人看见还要避嫌成这样,他不太能理解林温循现在又是搞哪一出。
林温循终于抬头看向宋徊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紧不慢走到宋徊鸢身前。
现在他们的位置离的很近,宋徊鸢能闻到林温循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得他有点想吐,可是林温循什么时候开始喷香水了,宋徊鸢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林温循低头看着宋徊鸢,手朝宋徊鸢伸出一半却停顿在半空中。
最后还是收回了手:“我们是不是需要好好谈谈?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给你布置的距离?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宋徊鸢脸上的表情顿住了,他一向以为自己是很了解林温循的,可是现在林温循说的话自己一点也不明白。
什么叫他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询问他的看法和想法?宋徊鸢再一次沉默了。
可是没等宋徊鸢说话,林温循紧接着又说出让宋徊鸢疑惑的话语:“所以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你和我在一起过得并不好,这只是物质上的满足,你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会教你怎么爱我,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教你如何爱自己,你不知道怎么爱自己是不会理解到爱的。”
宋徊鸢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林温循的做法是有点莫名其妙。
自己只是说想要保持距离,不想被林温循一直管控着,但林温循理解到的和自己说的不太一样。
或者说,林温循还是更愿意管着自己?
这是很有道理的推理,宋徊鸢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林温循:“好……”
他刚准备说话,就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宋徊鸢的身体瘫软下去彻底晕倒了,而站在他身前的林温循正好抬手接住宋徊鸢。
此时的宋徊鸢正安安静静躺在林温循的怀里,林温循弯了弯嘴角,眼神落在宋徊鸢的手腕上,那里的绷带被外套遮住了,他伸手抱起宋徊鸢。
宋徊鸢的身体烫的吓人。
“笨,发烧不能喝咖啡。”林温循声音有些无奈,他的面前出现一道任意门,他抱着宋徊鸢走了进去。
穿过任意门他们来到家里,但这个家没有小鸢,也没有偶尔串门的林幽雨,反而冷冷清清的。
林温循将宋徊鸢放在床上,起身去到客厅,他面前的桌子上出现一些实验用的瓶瓶罐罐,而桌面上摆着一碗药,是金色的药剂,林温循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他用水果刀轻轻划开皮肤,血液缓缓流进药瓶里,金色的药剂被染上一抹红,但很快红色就被金色药剂侵占了。
他将药剂倒在碗里,拿着碗走向宋徊鸢的卧室。
宋徊鸢还在被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闹脾气,林温循垂眸多看了几眼,最终还是轻轻给宋徊鸢叫醒了:“小鸢,醒醒,起来吃药。”
宋徊鸢被林温循的动作吵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林温循放大的脸,下意识往被子里去缩,却被林温循抓住了没受伤的那只手腕,宋徊鸢被迫从床上坐起来,身上披了一条毛毯。
他看着面前一看就不是退烧药的东西有些无语:“你要不装一下呢?你装一下,我都会看在我们九百年的感情上,我都不会怀疑你给我下药。”
林温循看着宋徊鸢笑了,他无奈用手敲了敲宋徊鸢的额头,动作不重:“这只是我研发的治疗你身上伤口的药物,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如果害怕就不喝了吧……我试试其他办法。”
林温循又开始装委屈,但这招对宋徊鸢来说总是管用的。
宋徊鸢看着林温循的样子,林温循不会害他……
还是喝了。
什么也没发生,宋徊鸢沉默地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撩开自己的袖子。
手臂上的伤口依旧没有好,伤口仍然在隐隐作痛,只是发烧难受的感觉似乎渐渐变弱了,看起来只起到了退烧的作用。
宋徊鸢无奈摇头,他抬手抚摸上林温循的脸颊,又捏了捏安慰道:“没事的,能退烧已经很好了,这些伤口不疼了。”其实还疼,但宋徊鸢还是选择去隐瞒。
林温循沉默了,从宋徊鸢喝下药物后他就能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虽然不是很疼,但这种刺骨的疼痛遍布全身,他不知道这种疼的情况下宋徊鸢是怎么做到一天跟个没事人一样。
每次都是疼到晕倒才被发现。
林温循深呼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要被宋徊鸢气晕了,这只是共享疼痛的药物,但…没办法单方面将疼痛转移。
确实,如果可以单方面转移疼痛,那就乱了秩序了。
林温循看着还在安慰自己的宋徊鸢,又无奈又好笑:“别乱碰我,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吗?好好休息,我去工作了,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
宋徊鸢目送着林温循离开,等林温循彻底离开后他才穿上外套离开床,来到客厅后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桌子上干干净净看起来已经被林温循收拾了。
也是,林温循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粗心让他发现。
他本以为家里没人的原因是因为林幽雨带着小鸢出去玩了,他没多想,坐在沙发上去打开电视,可电视怎么按也开不了,宋徊鸢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起身来到玄关处,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发现做少了。
因为大门根本打不开,像是有一个无形的传送门一样,他只要一靠近就会被莫名其妙吸进去,最后又会被门传送到原地。
……
虚假空间。
宋徊鸢脑海里出现这四个字。
他捂着嘴干咳两声,还没完全康复的身体还是有点难受的,他紧接着又去试试其他地方,结果无论是阳台的窗口,房间的窗子,都不能通过这些地方去到外面的世界。
宋徊鸢拿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发现在这种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这是和宝石空间一摸一样的地方,和外界产生不了一点联系。
可是林温循为会制造这种空间?为什么要把他关在这里?
……
林温循离开虚假空间后回到了公司。
他在办公室里坐着,手上拿着一份报告,电脑上显示的人正是被困在虚假空间里的宋徊鸢,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种共享疼痛会不会也共享死亡,如果宋徊鸢想利用死亡去预言,他会不会也跟着死亡……可是那样的话宋徊鸢还怎么复活?
林温循恢复理智后,头一次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
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永远是最可怕的,但林温循也做了另一手,虚假空间里的设定是没有任何可以致死的尖锐物品,就算撞墙上吊也没有用。
而林温循能感受到宋徊鸢的神力在逐渐消失,已经不可能用神力来伤害自己了。
那么把宋徊鸢关在虚假空间里是最安全的。
他抬头看向窗户,一只乌鸦从外面飞了进来。
乌鸦落在林温循的办公桌上,林温循在乌鸦进来的一瞬间就关闭了电脑,以防宋徊鸢的监控录像被人看到。
“进度怎么样了?”林温循开口询问乌鸦。
乌鸦张了张嘴居然真的开口说话了:“进度还早,时间还没到,我需要找到一件东西,你知道的,你不可能真的一直没见过他,他也不可能不来找你,你不会是舍不得他吧?你怎么可能会有情感呢?”
乌鸦开口的声音竟与努维迩相似。
林温循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有些疑惑:“你在说他?你不是已经杀死他了吗?难道你骗了我们?现在大家可都知道这个世界级别的通缉犯已经死了,你现在告诉我们他没死?会不会引起公愤?我办公室有监控录音。”
乌鸦沉默了,他猩红的眼睛似乎是在瞪着林温循,可林温循完全不理会一只乌鸦的脾气,只是在喝咖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头疼,他喝咖啡的动作愣了一下。
乌鸦最后败下阵来,但语气还有些不服气:“他确实没死,因为没有他我们进行不了下一步,我们需要他的权限去开启新世界,所以我才没有杀死他,放了他一条生路。”
呵…明明是我好不容易经历九百年才让人变成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
林温循没有说出自己的内心反驳,他撑着脑袋看着乌鸦:“你为什么选我?你不会是也在利用我吧?努维迩,你需要我的什么?开启新世界?开启一个完美没有残缺的世界。”
乌鸦望着林温循得意的神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沉默了几秒,乌鸦还是开口解释说:“不是在利用你,我不会利用自己的信徒,况且你我的目的一样,我们合作有什么问题吗?我想要打破命运轨迹创造一个不被命运操控的世界,而你想要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我们是一路人。”
难得的,林温循沉默了。
不是被努维迩说中了心思,而是他了解自己,他看得清楚自己,也明白这个世界的原则。
他想要一个完美的世界没错,但是他不会像努维迩一样做法极端,去牺牲世界上90%的人换取最后10%的人的性命,这样是不公平的,没有人问问那90%的意见。
是啊,不会利用他,因为自愿的事情怎么可能叫利用呢,林温循看穿了努维迩的想法。
他表情管理得很好,乌鸦看不出来他现在是做何感想。
“既然没有进度,你可以离开了,别耽误我进行我的社畜人设。”林温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