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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矛盾产生

宋徊鸢一路跑过走廊来到卫生间,弯下腰撑着洗手台干呕,他手下意识捂住胃,只感觉胃部一阵绞痛,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来什么。


他脱力靠坐在洗手台边缘,等干呕的劲缓过去后才撑着洗手台站起来,打开水龙头准备用水清理了一下手。


但因为站起来的时候太急,又是一阵头晕导致他不得不蹲在地面上缓缓,他手臂撑着脑袋,呼吸有些急促,只是在这种时候宋徊鸢下意识想到的是如果林温循在他身边就好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下意识去依靠林温循后,宋徊鸢有些愣住了,在地面蹲久了宋徊鸢不免感觉到一阵凉风吹过。


可是这是洗手间,不应该有这么凉的风吹进来才对,宋徊鸢有了一点猜想,疲惫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感受不到太明显的体温。


但宋徊鸢还是察觉到自己多半是发烧了。


太焦虑果然会引起发烧吗?


宋徊鸢不轻不重叹了口气,他好一会儿才撑着洗手台重新站起来,抬头注视上面前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这样回去肯定会被秦枢看出来不对劲,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打开了面前的水龙头。


水流触碰到手腕的时候他动作明显顿住了,随后捧着水流将水尽数撒在脸上,感受着冰凉的水流滑过皮肤,他不自觉抖了抖身体。


现在的林温循估计是在被警察问话,应该没有机会监视他,宋徊鸢意识清醒后,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和脖子上的水珠,把外套脱下来仔细寻找。


果不其然在外套的一个纽扣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宋徊鸢陷入沉默,他知道林温循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打听到关于孤儿院的事情,或者说禁锢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林温循监视,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习惯了。


可是宋徊鸢莫名感觉到委屈,不知为何而来的委屈,总而言之他还是用神力给摄像头传送到了次元空间里。


肯定避免不了和林温循大吵一架,说实话自从九百年后宋徊鸢就很少和林温循拌嘴吵架了,顶多有时候意见不和或者开玩笑互相阴阳两句。


他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秦枢该觉得不对劲来找他了。


宋徊鸢穿上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点后才回到林温循的办公室里。


宋徊鸢本以为林温循还有一阵子时间才回来,但当他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坐在办公椅上目光落在面前文件上的林温循,和一旁如坐针毡的秦枢。


见宋徊鸢来了的秦枢仿佛看见了救命恩人,天知道他看见林温循一脸低沉的回来时有多吓人,他还是头一次见林温循这样的表情。


以前林温循生气都是直接把他们都骂一顿,几乎没有这种一言不发,生闷气的情况。


秦枢小声把林温循的情况给宋徊鸢说清楚后自己就以还有工作要忙,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宋徊鸢看着装作听不到的林温循感觉到一阵头疼,他走到林温循身边,刚刚装聋的林温循瞬间康复一样,将面前的食盒推到宋徊鸢面前,他张了张嘴,语气上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先把饭吃了,闹脾气可以,饭不能不吃。”


宋徊鸢听着林温循的话。


好家伙,这人不会以为他是因为闹脾气才离开然后不吃饭的吧?


算了总归是确认了林温循没看到他刚刚狼狈的场景,宋徊鸢不自觉松了口气,在林温循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打开保暖好的食盒。


饭菜换了,估计是回来路上林温循现买的。


林温循把他照顾的很好,宋徊鸢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他总感觉不太舒服,宋徊鸢拿着筷子看着食盒半晌也没开始动口吃饭。


这边正在处理工作的林温循偶然抬头发现宋徊鸢还是什么也没吃,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喜欢吗?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是啊,就是这样体贴到让人无可挑剔的程度,宋徊鸢有苦说不出,他们这样算是恋人吗?可是宋徊鸢觉得林温循对他的好有点奇怪,于是宋徊鸢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矛盾:“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把我当小孩,总是管着我。”


不像是情侣,更像是把他当做一个易碎花瓶对待。


宋徊鸢见过很多恩爱的情侣,他的父亲就不会这样禁锢着自己母亲,也不会整天形影不离,林叔叔也没有对莉莉这样。


更别说格拉狄和祖莱西他们了,他们无论如何看都像一个很好的情侣。


这让宋徊鸢越比较觉得越奇怪,好像自己在林温循眼里什么用也没有。


这让宋徊鸢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和林温循不合适。


听到这话的时候,林温循手上拿咖啡的动作停顿住了,他有点茫然地抬头,嘴角弯了弯:“我只是关心你,我很害怕你出事,但如果因为我太约束给你带来了麻烦,那么我会改正的。”


起初宋徊鸢只是对林温循的话不在意,发烧的脑袋思考不了太多,他勉强扒拉了几口饭菜就不吃了。


只是林温循的这份关心太沉重了,压的宋徊鸢喘不过气。


林温循看出来了宋徊鸢估计是发烧,因为宋徊鸢的脸色和语气都告诉了他,宋徊鸢发烧了,但林温循没有直接说穿宋徊鸢,也没有强制去让宋徊鸢吃药治疗。


他等宋徊鸢自己说出或者自己去决定应该如何处理发烧。


林温循知道,宋徊鸢完全是个没有生活常识,发烧也不知道该怎么吃药的笨蛋。


如果他不去管宋徊鸢,宋徊鸢就真的会给自己作死,虽然这很可能是宋徊鸢自己想要的。


晚上加班的时候,林温循没有去赶走宋徊鸢,也没有继续沉默,有时候会时不时和宋徊鸢说几句话,宋徊鸢只是单纯倾听没有回应。


突然间,宋徊鸢提出离开,他站起身和林温循说:“哥…我先回去了,你早点回家,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林温循在心里冷哼一声,他看着宋徊鸢离开的背影,觉得宋徊鸢的话有点好笑。


一个身体差的要死的人来反倒来教育他好好休息。


林温循敢确定宋徊鸢回去后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睡觉。


没有他一起在身边的宋徊鸢就连睡觉也会失眠,林温循知道这一点,但是宋徊鸢不知道,宋徊鸢一直都低估自己对林温循的依赖程度。


算了,猫想要自由就给猫自由,反正猫受委屈了会自己回来。


这和家猫变成流浪猫一个意思,养在家里有吃有喝被宠上天的家猫如果摇身一变成了流浪猫,那么它需要自己找东西吃,自己面对其他猫咪。


那么就会被欺负,过不了多久就会又哭又闹回到主人身边。


林温循不打算回家,他拿出手机让林幽雨在他们卧室里明显的地方放上新买的退烧药和一杯热水,并告诉林幽雨自己晚上不回家了,在公司凑合一晚。


林幽雨:什么?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你欺负小鸢了吗?我不太懂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我想说有什么问题说出来解决了就好,不要什么都憋在心里,虽然总是说不同意你俩在一起,但我确实对你挺满意的,你把小鸢养的很好哦。


林温循:……


呵,就是有问题说清楚了才闹成现在这样。


宋徊鸢走出公司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会开车,就算顺手拿走了林温循的钥匙他也没办法开车回去。


宋徊鸢突然想到等林温循要回家没钥匙开车就想笑。


宋徊鸢没有折返回去还林温循的钥匙,好在面前刚好路过一辆出租车,宋徊鸢最后还是坐上出租车回了家里。


现在时间也不太早了,宋徊鸢站在家门口拿出手机给林幽雨发消息,他怕敲门打扰小鸢睡觉,为了避免被林幽雨看出来自己发烧了,他还特意带走了林温循办公室里的围巾。


围巾遮住口鼻正好看不出来通红的脸颊。


给林幽雨发去消息不久,眼前的门就被林幽雨打开了。


难得的,见到宋徊鸢的第一面,林幽雨居然没有去直接一个熊抱过去,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会,林幽雨突然回过神连忙叫宋徊鸢进门,自己把门关了后转身去客厅给宋徊鸢倒热牛奶。


顺便旁敲侧击一下宋徊鸢和林温循发生了什么。


但宋徊鸢喝完牛奶就说自己有点困想休息就回房间了,留林幽雨一个人在客厅头脑风暴,她更加觉得自己的两个后代情感方面出点问题了,毕竟这两个人可是形影不离。


林幽雨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温循汇报了一下宋徊鸢的情况,她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但林温循的举动告诉她,宋徊鸢感冒了。


但是门被紧锁她也不好进去,本来林幽雨想动用能力进去找宋徊鸢的,但林温循却让他别打扰宋徊鸢。


好吧,林幽雨没辙了,她只好走到玄关处开门,回到隔壁房子里。


与此同时,待在卧室的宋徊鸢感受到属于林幽雨的气息逐渐远离,他抱着膝盖跌坐在门框上。


烧糊涂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只是他刚好抬眼去看床边的时候,他看见了床上明晃晃摆着一些药品,不用猜就知道是林温循让林幽雨放进来的。


宋徊鸢知道,他的神力在一点点消失,这是作为封印失败且冒犯神明的代价,世界在惩罚他,他已经无法维持自己正常状态下的身体。


他的脸颊,以及脖颈处出现很多条伤口裂缝,没有血液流出,仿佛血液已经流尽了一般,身上的伤口的痛觉逐渐恢复,他身上的伤口不少,现在都在叫喧着疼痛。


仿佛在报复这个不爱惜身体的主人。


宋徊鸢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在这种难受的情况下,他依旧希望身边会有林温循出现,可是这次没有。


宋徊鸢被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没了林温循他还活不了不成?


可事实上,费劲把自己拖到床上后的宋徊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他失眠了。


恰巧,这时候他的胃也开始疼了起来,宋徊鸢不得不蜷缩起身子,用手臂死死抵着自己的胃部,像是这样能稍微缓和一点胃里的绞痛,但这只是暂时的,且那段时间过后疼痛会变得加剧。


“呃…嘶……”宋徊鸢被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胃部的疼痛牵扯到腹部原本的伤口。


宋徊鸢很恨,为什么明明已经愈合了的伤口还在感到疼痛。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他的刘海已经因为冷汗打湿了,浅黄色的衬衣也因为冷汗打湿变得贴近身体,这让宋徊鸢觉得自己身上黏糊糊的。


他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林温循还没有回来。


宋徊鸢不明不白地叹了口气,起身慢步走到浴室打算给自己洗一下澡。


到了浴室,宋徊鸢站在镜子面前沉默了,他没力气去洗澡,宋徊鸢看着镜子里仿佛一戳就碎掉的自己,有些厌恶现在的他,他明明…没有那么脆弱的。


鬼使神差的,宋徊鸢抬手触碰到镜面,可是镜子却咔嚓一声全部碎掉了。


破碎的镜子掉落在洗手池里,还有一些散落在地面上,而宋徊鸢的手被锋利的镜面划伤,鲜血正在源源不断往外面流出。


原来是他没控制住自己情绪,导致神力时空打碎了这面镜子。


宋徊鸢低头看着满地的玻璃碎渣,其中还有一块比较大的,他精神有些恍惚,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第一次看不懂自己那所谓的命运。


等他回过神来后,他的手里已经握着那块镜子碎片了。


手上的伤口又在持续增加。


这次命运想要告诉他什么,宋徊鸢轻叹一口气,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但那块玻璃碎片在他眼里还依旧清晰。


玻璃碎片力道不轻的划过皮肤,只是轻轻擦过,按理来说不会造成伤口,但玻璃锋利的表面被宋徊鸢上了一层神力,只需要轻轻一划,他手腕上仿佛开了一朵鲜红的彼岸花。


这是代表分离的彼岸。


……


与此同时,林温循正在办公室调查关于路爻的事情,方才去警局的时候与路爻遇到,给路爻表白的男人看见路爻情绪似乎好多了。


林温循观察了一会儿路爻的举止行为,都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很相似。


只是相似而已,林温循不觉得路爻就是陆姚,反而路爻像个拙劣的模仿者。


但他的电脑上无论如何都调查不到关于路爻的其他信息,这上面的信息都显示一切正常,林温循需要更高层的搜查,只是宋徊鸢不在,他没有权限去调查。


林温循也不想打扰生病的宋徊鸢休息。


其实他的工作早就做完了,他在这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宋徊鸢。


林温循退出调查界面,拿出手机点开了监控录像,他房间里也放了,只是宋徊鸢没有发现或许不想发现而已,这个摄像头对准的是房间里的床上。


这种摄像头记录,之前在房间做的事情也都被记录在里面,林温循翻开那个录像点了删除,这种东西还是别留着了,万一哪天电脑被入侵就不太好了。


删除完不该存在的录像后,林温循点开了监控录像。


看见录像的一瞬间林温循沉默了,卧室床上的药依旧纹丝不动,甚至宋徊鸢人都不在卧室里,这个摄像头是小型的,看到的地方不太多,也转不了视角。


宋徊鸢不在镜头里的原因只能是要么就是发现了他放着的微型摄像头,要么就是出事了。


但林温循更加确认是后者,因为如果发现了,宋徊鸢会直接摧毁掉微型摄像头的,毕竟这可是在林温循气头上的宋徊鸢。


林温循撑着脑袋靠在桌子上叹了口气,他在键盘上捣鼓了几下,紧接着下一秒他整个人连带着电脑也一起消失在办公室里,办公室的灯也关了。


再次出现,林温循已经到了家里的卧室,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他把目光落在唯一开着灯的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心脏突然绞痛一瞬,就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看见了宋徊鸢。


只是这个场景有点熟悉,林温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想要蹲下的他愣是沉默了几秒,他知道为什么会心疼了。


他跌坐在宋徊鸢身边,握住了宋徊鸢的手腕,那里的伤口似乎已经流尽了血液,没有愈合也没有继续流血,旁边的花洒还在放水,水流不大,作用估计是用来清理血迹。


居然还在担心血迹干涸在地面会不会洗不掉吗?


林温循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但也没办法,他收拾了一下给宋徊鸢从地面上抱起来,躺在地面上的宋徊鸢因为花洒的水打湿了全身,林温循用异能给宋徊鸢烘干了衣服和头发。


宋徊鸢现在静静躺在床上,明明高烧的人应该脸通红,但是宋徊鸢的脸没有血色。


林温循用治疗术想给宋徊鸢治疗伤口,但是怎么也没用。


和身上其他伤口一样,林温循垂眸看着宋徊鸢的脸颊。


用自己神力所伤的地方是没办法用普通治疗术治愈的吗?


“好样的……”


林温循冷哼一声自顾自给宋徊鸢包扎手腕和手心上的伤口,包扎完后林温循转身离开了卧室,离开后他给卧室门关上,离开了家里。


来到隔壁林幽雨的家。


林温循知道这个时间点林幽雨不可能睡着,所以敲门后没多久门就打开了。


林温循来到林幽雨家里,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就在林幽雨要忍不住开口询问宋徊鸢怎么样了的时候,林温循终于肯开口了:“有没有一种道具…不我是说东西,用了可以让一方痛觉转移到另一方的?”


林幽雨没注意到林温循一时的嘴瓢。


她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林温循这是要打算干什么?!用这个去单挑努维迩吗?!


“等等,没有这种东西,但是有那种让痛觉共享的东西…你先说你要做什么,不然我不可能教你的,我跟你说你别想不开去单挑努维迩。”


“好,有就行,我自己会去研究出来。”


林温循说的话让林幽雨感到莫名其妙。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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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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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作者: 草莓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