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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自由历史

“可是我见到神明的时候发现他有耳羽,这难道也是属于神的一部分吗?”林温循开始收拾桌面,把一切复原回原样。


他已经确认了神明是属于鸟人一类,也不需要去质问宋徊鸢了,要么宋徊鸢自己也不知道,要么宋徊鸢就是不可能说。


他没听到宋徊鸢说话,监控录像里的宋徊鸢躺回床上睡着了。


林温循又在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才起身走到对面酒店房间。


他和宋徊鸢的酒店房间客厅餐桌上摆着一份属于林温循那一份晚餐。


有保温袋包裹着林温循吃的时候饭菜并没有凉。


吃完晚饭后已经九点多了,林温循抬眼看了看宋徊鸢的房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给格拉狄发去消息,说明他要出一趟远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家。


提前告诉他们以免他们下次来蹭饭跑空。


格拉狄发来的虽然是文字但还是看的出来他藏在文字中的震惊:你?带着叛…宋徊鸢?去了外地?!还要去很久?!你们去干嘛啊?


林温循揉了揉眉心,打字回复:去调查一些关于神明的事情,我要找到神明,和宋徊鸢做了个交易,目前是合作关系,并且我需要在他身上证实一些事情,不用担心。


格拉狄发了个十分无奈的表情包,然后林温循就看见格拉狄发来一句没有如何标点符号的“好吧”


时间也不早了,林温循起身回到另一间卧室,他订的双人间。


夜晚似乎很长,宋徊鸢在凌晨的时候逐渐醒来,疲惫地抬眼看向窗外,胃部还是时不时疼一下。


他抬手遮住眼睛,挡住了那投射进房间的月光。


发烧睡着的时候睡的并不好,没有做噩梦但时不时被惊醒,刚刚林温循在客厅吃晚餐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宋徊鸢靠在床头坐着,耷拉着脑袋小声喘息,似乎怕动静太大吵醒隔壁房间的林温循。


又或许是怕林温循没有睡觉还在用监控视奸他。


但事实上宋徊鸢思考不了那么多,发烧的脑子疼的他根本不清醒,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角落。


背后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后背上,异能维持不住易容,他又变回原本的样貌。


半长的浅蓝色头发披散在肩上,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把脑袋埋进臂弯里,在床上坐了一会后胃部的疼痛逐渐减轻,但依旧没有睡意,宋徊鸢只好撑着身子坐起来,慢步走到床边。


就在他正打算拉上窗帘好让房间变得更昏暗时,窗外远处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但还是被宋徊鸢捕捉到了。


好奇心驱使下宋徊鸢低头看去,街道对面的楼上天台,天台上的栏杆坐着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


宋徊鸢瞳孔猛地一缩,对面天台上的小女孩径直从天台坠落。


街上有行人被吓到,但没有人会去在意,只是震惊了一瞬间就自顾自往前走。


站在高楼酒店的宋徊鸢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右手按住了左手,在左手腕上流下一道血痕。


最后他关上窗帘,回到卧室尝试入睡。


但刚刚看见的一幕甚至还历历在目,就算入睡也会在梦里看见这一幕吧。


这一夜对他来说无比的漫长,也是属于他的永夜。


第二天林温循醒来叫前台送早餐上来,他试探性推开了宋徊鸢的卧室房门,这一幕和小时候有点像,只不过他们真的变成死对头关系了。


卧室里宋徊鸢已经变回陆湫的样子,正在镜子面前笨拙地系领带。


“也不知道你这么那么喜欢戴领带,这玩意好难系啊…”宋徊鸢听到动静,没有回头,只是固执地捣鼓胸前的领带,语气上有些埋怨。


林温循走进一看,那是一条黑白色领带。


“我帮你吧。”林温循绕到宋徊鸢身前,微微俯身帮宋徊鸢系领带。


手指碰到宋徊鸢还是有些烫的皮肤的一瞬间,林温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头不自觉皱紧。


没一会林温循就系好了,宋徊鸢笑嘻嘻看着,拿走床头的眼镜戴上:“真好看!谢谢大少爷啦~”


林温循抱着手臂,有些骄傲的轻哼一声,没有说话。


两人吃完早餐后便打算去图书馆看看,林温循还是有些担心宋徊鸢在半路高烧晕过去,他可不想在当着路人的面去背这个体弱多病的弟弟回酒店了。


简直太丢人了,林温循对宋徊鸢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他建议宋徊鸢再回酒店休息好,完全退烧后再和他一起调查也不急。


宋徊鸢垂眸看向一旁的街道,那个双马尾小女孩的尸体已经不在原地,估计是有保洁实在受不了报警处理了。


听到林温循的建议时,宋徊鸢抿了抿嘴,眼底是林温循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不会拖累你的,我挺好的。”


是吗?林温循挑了挑眉,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没有再多说一句,心里默默想着如果真晕了就放任他躺大马路上不管了。


两人走入这座城市中心最大知识储备最多的图书馆,那里记载了许多关于历史的书籍,很适合他们寻找神明的线索和踪迹。


本以为这只是夸大其词,当宋徊鸢走进图书馆,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图书馆走廊,宋徊鸢就感觉头疼。


就算每一片区域都有分类,但也得找很久吧,毕竟他们世界的历史会有很多。


他们要寻找的历史区域在二楼b区,足足有一面墙的书架,书架目测至少有五米高,宋徊鸢仰着脖子朝上看去,咽了咽口水:“我们真的能看完吗?”


林温循歪头看向宋徊鸢,拍了拍胸脯:“当然能看完,只不过是时间问题,我可是过目不忘,肯定能找到的,话说你父亲坟墓在哪里?”


这是职业病犯了?宋徊鸢扯了扯嘴角,随手拿起一本金边封面的书打开:“他老人家没有墓地,你别想去挖了,收收你的职业病。”


这本书的名字是《阿雯尼格隆伽斯古史》


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宋徊鸢皱了皱眉,把书拿到林温循面前,问:“我们世界以前叫这个名字吗?”


这名字也太长了一点吧,宋徊鸢忍不住吐槽说,也难怪没有传到后世,这谁记得住那么长的名字,传着传着就忘了。


林温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如果按照他们世界的寿命来算,他们在其他前辈眼里就和几个月幼崽没有区别,也难怪顾泉君总说他们是最年轻的信徒。


翻开书第一页,第一页内容是:


第一章标题:阿雯尼格隆伽斯的诞生


两人的视线往下移,在标题下方标注了作者是林书喻,宋徊鸢手不自觉握紧了袖口,惊叹道:“不愧是林叔叔…原来他不止是写小说啊,但是他怎么知道那么古早的历史呢?”


这总该不可能是瞎编出来的,能被放进历史区里的肯定是经过证实的,至于怎么证实就不得而知了。


不愧是父子俩,一个考古学一个历史学作者。


宋徊鸢这么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林温循。


两人并肩坐在图书馆桌子上,书放在中间好让两个人都能看到。


此时林温循也正在头脑风暴,林书喻居然知道那么久的事情,那可是他们世界诞生的时候。


“先看下去吧。”


林温循将书翻到第二页:


此间存在着许多由不同个世界组成的一整个系统,每个世界各有不同,但本质上是差不多的,只不过有的残暴,有的梦幻,有的自由,有的虚假,无人得知这些世界是如何诞生的,也无人知晓该如何去到其他世界。


阿雯尼格隆伽斯的诞生,则是对应“自由”的世界。


阿雯尼格隆伽斯诞生于百万多年前,在“虚假”的世界诞生之前,阿雯尼格隆伽斯在众多世界里是最小的一个,她向往自由,从来不会有任何拘束。


天空鸟儿在自由飞翔,地下的生物似乎在为了食物而纷争。


但这也是给这空旷的世界添了不少乐趣不是吗?


阿雯尼格隆伽斯美好自由的同时又有着些许残忍,这或许是自由的代价。


她的诞生来源于一次不太美好的意外,一场爆炸在宇宙时空里爆发,而她就是爆发后产生的一个单独时空世界,诞生则自由。


书的内容很简短,书写了关于阿雯尼格隆伽斯的诞生来源。


而第三页的标题为。


神明与人类:


阿雯尼格隆伽斯培育了最初代神明,这个神明和阿雯尼格隆伽斯很像,她被命名为绯莉塞娅,这是向往自由的神明,即使原本世界就已经足够自由,但她不愿待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她想要离开这里去往别的时空探索自由。


但她被赋予守护阿雯尼格隆伽斯的责任,终身无法离开这自由的世界,渴望自由的神明却被禁锢在名为“自由”的牢笼里。


她不甘心于此,但也无法反抗,任劳任怨守护了这个世界近百万年。


她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逃离的办法,直到创世年代八千年前,她终于寻找到办法,将自身力量与灵魂剥离,用鸟的原型创造出下一代的神明,力量权重交于二代神明,灵魂碎裂化作粉末撒在世界各地,诞生了最初代的人类。


至此她灵魂碎裂,肉体消散,化作星辰逃离了自由的禁锢,在离开前用最短的时间教导了二代神明的工作。


而被赋予绯莉塞娅力量的二代神明从鸟的形态变化为人。


二代神明纯净而又洁白,是一对双生子。


看完第二页最后一段,宋徊鸢抬头对视上林温循看向他的眼神,两人没有多说,这位双生子神明想必就是他们现在的神明和宋凄鸣。


至于为什么世界会只认可一位神明,他们不得而知,打算继续看下去。


林温循想起了宋凄鸣之前的一句话,总比灵魂破碎要好不是吗?灵魂破碎可以摆脱这个世界对他们的禁锢,但失去灵魂的人会彻底死亡,即使是永生的人。


这便是绯莉塞娅发现的世界漏洞。


那么照这个趋势下去,宋徊鸢很有可能被世界选中成为新一任神明。


一个背叛者,一个亵渎神明的人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神明?


后面几页讲述了关于双生子成长的故事,从小不点长成成熟大人的故事,也从这里得知了神明原名叫努维迩,而宋凄鸣作为神明时候的名字叫榭歌,他们的姓氏都取自阿雯尼格隆伽斯。


第二章标题为:生与死共存。


在努维迩和榭歌一百岁时,也就是神明寿命论成年之日。


一百岁前他们因为世界所降下的诅咒而不能离开诞生的地方,这个诅咒是惩罚绯莉塞娅自毁灵魂而降下的,自然而然就到了他们头上。


而一百岁后被选中成为神明才能有资格离开诞生之地,用眼睛去看世界各地,用翅膀飞过淡蓝的天空。


他们在一片金色池边站定,两人同时将自己的灵魂献给金色池水,肉体与灵魂剥离,灵魂融入进池水中。


这是封印灵魂的池水,他们会被世界选中当管理世界的神明。


但年轻气盛的努维迩似乎并不想和榭歌一起担任这个职位,与榭歌发出对决,谁活下来谁去担任神明一职。


榭歌想也没想便答应了,就此兄弟二人因为自由而反目。


自由似乎在此刻变成了不美好的事物,但错误终归咎于这自由的枷锁。


渴望自由的人是没有错的,并且鸟儿本就该飞向自由,但不能极端的渴望自由。


两人在池水边打的不可开交,实力接近的两个人打的不分上下,这样下去只能是体力不足的人败下阵来,而努维迩从小体力就不如榭歌,他自认为硬打是不可能有胜算。


努维迩在打斗中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靠近金色池水边缘,他灵机一动向后跌倒,榭歌没看出来努维迩的计谋,他本能的去伸手拉住快要掉下池水的努维迩。


但努维迩却站直身体,把榭歌一把推下了池水。


池水是具有很强烈的腐蚀性,榭歌掉下去后就不再有任何动静,他的肉体被池水腐烂溶解。


至此努维迩成为了下一任神明。


世界的人类只认得这一位神明,并不知道榭歌的存在。


但本该被消散的榭歌却在一处河流边醒来,想伸手撑起身子,却发现已经维持不住人形,变回了小鸟形态。


他身边似乎有一位正在打水的女孩?


宋徊鸢扯了扯嘴角,有点不想继续看下去,感觉下一章就是讲述宋凄鸣和宋夫人的绝美爱情了,果然林书喻的初心不改。


林温循扶着额头也有些无语,这剧情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不应该去多写一点关于神明努维迩的故事吗?


“努维迩,我们的神明,你怎么看?”宋徊鸢因为长时间看书导致发烧不清醒的脑子有些钝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不做评价,但为了自由去杀死自己的哥哥这事我不认同,明明可以一起担任神明的。”林温循见宋徊鸢不太舒服的样子,便在书里放了个书签,合上书。


他把书放在一处不太明显的抽屉里。


宋徊鸢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不看了吗?虽然后面绝大可能是关于榭歌的,但我感觉也有点用,可能也有关于努维迩的,我感觉真正关于努维迩的很少。”


宋徊鸢说的没什么问题,这个世界是如此信奉他们的神明。


基本上会美化努维迩。


就像努维迩为了自由杀死自己哥哥这件事,估计人们都会觉得这很正常,因为绯莉塞娅和努维迩为了自由什么都干得出来,以至于人们的思想也是如此。


尊重个人自由,社会国家自由,世界自由。


但这些自由真的是好事吗?宋徊鸢又想起昨天晚上的小女孩,脸色沉了下去。


“快到饭点了,去找家餐厅吃饭还是回酒店点外卖?但我的建议是去预约餐厅吃饭。”林温循拿出手机给宋徊鸢看了预约包间的界面。


宋徊鸢满脸写着无语,抱着手臂看着林温循:“这哪有选?”


林温循轻笑一声,拉着宋徊鸢离开了图书馆。


林温循开车来到已经定好的餐厅位置,他订的是楼上单独的包间。


包间内有一个露天阳台,从阳台上能看见附近的风景。


宋徊鸢走到沙发上,他一进来就看见在沙发上躺着的小猫了,伸手把小猫抱在怀里:“居然有小猫诶?不知道以为我们来猫咖了,这是这个餐厅的特色吗?”


林温循坐到宋徊鸢身边,拿出一根逗猫棒:“是店里的特色,每个包间有一只猫,不过猫咖猫太多了,吃饭的话一只猫就够了,不然会吃一嘴毛。”


宋徊鸢被林温循的幽默逗笑了,把脑袋埋进猫身上闻了闻。


两人坐在沙发上逗猫的场面其乐融融,直到饭菜上齐。


宋徊鸢放下猫的时候还引起了猫不满的喵了两声,他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饭菜,不禁感叹:“这个合作酬劳未免也太破费了吧~”


“你倒是吃着一点也不客气,看你那便宜样,别人一颗糖就能把你拐走。”林温循不自觉笑弯了嘴角,抱着猫给猫放到猫窝里。


“不不!起码要三颗糖!”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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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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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作者: 草莓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