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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矛盾关系

林温循走到宋徊鸢的卧室门口,发现卧室门居然开着一条缝,心里一股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宋徊鸢已经离开了吗?难道说他的伤已经好了…林温循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是他自己要在给宋徊鸢早餐里加治疗异能的,他明明知道宋徊鸢恢复后肯定会离开。


但他还是让宋徊鸢康复了。


该怎么和格拉狄他们解释呢?不过就算是说宋徊鸢这个无所不能的人逃跑了,他们也会信的吧,毕竟宋徊鸢确实很强。


林温循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进去的勇气。


久到外面细小的雨都停了。


“你在这站着干什么呢?救世主大人又一次成功救世后终于疯掉了?看来用这个题材写小说会有很多人乐意看~”


但他突然被一个声音拉回来了思绪,林温循猛地回头,发现宋徊鸢正穿着居家服站在自己身后,用那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自己。


小鸟没飞走。


“我以为你会有被囚禁的自觉,我觉得你应该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其实林温循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搞清楚现在的处境,哪有囚禁的人给被囚禁的人端茶倒水煮饭做菜的。


简直荒谬至极。


宋徊鸢揉了揉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林温循身边小幅度走动,走到离林温循不远地地方,手扶着下巴似乎在思考:“我很有自觉哦~你看。”


说完宋徊鸢撩开袖子,手腕上还有之前绑的手铐,像是在说:你看我很自觉的没有解开手铐逃跑。


很好的辩解,下次别辩解了,林温循暗自白了宋徊鸢一眼:“那我还得谢谢你给我面子没有逃跑咯?”


宋徊鸢笑的更大声了,林温循只觉得吵的头疼。


林温循没有去理会宋徊鸢,下楼走到楼梯间,用异能召唤出镜子,没有回应身边宋徊鸢疑惑的声音,他脑子里依旧在想为什么宋徊鸢不逃跑。


明明如果宋徊鸢逃去别的地方躲起来,就不会有人能找到他。


“别吵了,我打算去见你父亲,如果你没有想去见他的打算,那你就在外面老老实实等着,我想知道的事情你也不会告诉我,总得让我去问问另一个知情人对吧?”


林温循说得有理有据,宋徊鸢难得没有反驳,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书房沙发上,表明了态度。


林温循摇了摇头,走进画像里。


宋凄鸣这次惊讶林温循居然过了那么久才来找他,这可一点都不像那个执着探寻真相的林温循。


“看来你这些日子很忙?”宋凄鸣指了指林温循的眼角,又指向林温循的发型。


林温循也知道自己现在眼底肯定有乌青,发型也乱的不像话,这发型简直像……翻版的宋徊鸢,他无奈叹息:“我解明了一些事情,也看到了一些关于很多年前您的事情,我希望您自己一一说明,而不是我说出来。”


宋凄鸣看着林温循的眼神带着笑意,似乎对林温循这不尊重的行为并不感到厌烦。


他右手抬起放在胸前,对着林温循鞠躬似乎在做一个特殊的行礼动作。


林温循看不懂,但显然这应该是宋凄鸣他们家族的动作。


“还是你先说说你看见了什么吧,毕竟我可不清楚我的宝贝儿子给你看见了什么,我如果全盘托出他会生气的。”宋凄鸣扯出个笑容,站直身体。


好吧真实目的被人看穿了,林温循只好将自己看到的内容简单总结了告诉宋凄鸣。


宋凄鸣听完沉默许久,最后看向林温循:“你想知道关于这段记忆的什么呢?天呐我觉得我就像个出卖自己家人的混蛋。”


林温循皱眉看着宋凄鸣,看着这位表演浮夸的大人,很是无语的说:“是吗?我想知道是谁在追杀你们?那个预言的是什么?你们做了什么事情会惹上他们?以及那颗红宝石最后在哪里?还有宋徊鸢身上的诅咒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解开了?”


他不是口说无凭,就按照最近宋徊鸢使用异能的次数和威力,如果不被诅咒强行封印那就说不过去了,只能是诅咒被解开了。


宋凄鸣瞳孔微微放大,眯着眼睛看向这位后人。


宋凄鸣不清楚自己儿子干了什么,但从林温循语气当中来看,能确认即使是毁灭世界,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是有理由的。


这滤镜是否太严重,两个人都不得而知。


“恕我直言,前面问题我不能回答,还没到那个时候,红宝石已经碎了,至于为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感受它碎掉的时候我已经死了,还有小鸢身上的诅咒……我想应该是他自己解开的,这个诅咒只有肉身死亡才能解开。”


听完宋凄鸣的话,林温循脸色并不好。


为什么会有父母给自己儿子下这种诅咒,解开诅咒的原因还是肉体死亡?就算知道宋徊鸢死不了不也该心疼一下吗?疼痛是真实存在的啊!


至此林温循对宋凄鸣夫妇关爱儿子的滤镜算是彻底破裂。


“我以为你们会至少心疼一下他,他是你们的儿子。”林温循此时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还是无语,总归是不喜欢这样的父母。


宋凄鸣这幅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点燃了林温循心里的炮仗。


宋凄鸣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林温循,眼底还是一副笑意:“这至少比灵魂破碎好多了不是吗?他已经很熟练掌握自己的生与死关系了,这是必经之路。”


……林温循沉默了很久,他不想再和宋凄鸣谈论下去,这父子俩简直一个比一个疯,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家族?”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严重,林温循猜测宋凄鸣会告诉他,到时候他再去找与这个家族相关的资料和古籍。


按理来说像宋凄鸣这种活了那么久的人,肯定有古籍记录相关话题。


说不定还能考古墓穴什么的…想到这里林温循不好意思地干咳了两声。


宋凄鸣不知道林温循强烈的内心活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你那么好奇,我和神明是…亲兄弟,他是我的弟弟,我想你看见我的眼睛就会想起他不是吗?”


这个信息对林温循来说有点巨大,他张着嘴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没想到他们家居然是个关系户啊…难怪宋徊鸢生来就有异能。


林温循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出生在罗马的人了,家里不缺钱父亲还是知名大作家,但没想到宋徊鸢在家世上就高他一等了……


但神明使用的就不是异能了吧,应该是神力?或者更高端的叫法。法术?


就当林温循准备离开时,宋凄鸣擅自补充了一个信息:“红宝石里面装着的是心脏。”


很简单的一句话,林温循听的云里雾里。


告别宋凄鸣后,林温循离开画像回到书房,发现宋徊鸢居然还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简直听话的要命。


但这不太像以前那个经常和他对着干的宋徊鸢,这个宋徊鸢有点安静乖巧的过分,按照专业术语来说,他的弟弟要么就是被夺舍了,要么就是…改过自新了。


但显然前者更有可信度。


“救世主回来了?有没有知道点什么重要消息?这次打算拯救谁呢?”


好吧,没有被夺舍。简直一开口就能辨别真假。


“神明追捕你,算你们家庭内部纷争?”林温循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鬼使神差般说了出口。


宋徊鸢听完先是疑惑歪头看着林温循,回来意识到什么后,无奈耸肩:“其实小时候我见过神明,他对我……挺好的,看来我的父亲经过你的审问,关于那部分记忆的他已经全部招了。”


林温循摇摇头,和宋徊鸢一起并肩走出书房,来到一楼客厅,他走到厨房准备做菜,宋徊鸢也一直跟着。


林温循没有说话,宋徊鸢就又变得沉默寡言,林温循反而不太习惯这样的宋徊鸢,总感觉家里就他一个人一样。


从小留下来的阴影导致他并不喜欢这样安静的别墅,甚至会有一些不自在的…呼吸急促,连带着切菜的手不小心一抖,菜刀划过手指的一瞬间。


林温循这才回过神来,但状态并不太好。


宋徊鸢垂眸看着这一幕,伸手打算帮林温循处理一下伤口,但在两只手触碰的一瞬间,林温循一把握住了宋徊鸢的手腕。


这些普通的肢体接触按理来说宋徊鸢不应该再像小时候一样害怕了,林温循也明白小时候宋徊鸢是怕突然的惊吓控制不住异能,但现在宋徊鸢的异能完全掌握。


宋徊鸢不应该害怕,但林温循感到手心里的手腕在挣扎。


在颤抖,唯独少了些什么,林温循握着的动作更紧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股暖流进入他身体,林温循发现手上伤口已经被宋徊鸢用治疗术愈合了。


“你在害怕我吗?”林温循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仿佛有个东西在拉着他下坠一般。


宋徊鸢没有回避林温循看着他的视线,用歉意地眼神看向林温循:“抱歉,我只是……”


一阵门铃声打断了宋徊鸢原本要说的话,林温循又看了看林温循,深呼出一口气,松开宋徊鸢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来他家的除了格拉狄和祖莱西他想不到任何人。


果不其然一开门就看见格拉狄激动的脸色,林温循有些无奈地让出身位,得知到来意后没想到他们真的来别墅里给他做午饭了,本来打算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学会下厨的林温循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格拉狄一边激动地说着今天中午吃什么,一边往别墅里面走去,直到看见坐在沙发的宋徊鸢后。


格拉狄和祖莱西石化在原地。


“我的上帝啊——!”


“我们这里可没有所谓的上帝,只有神明。”宋徊鸢恢复那一如既往刻薄的语气,他说话总是这样,要么刻薄的语气说出刻薄的话语,要么温柔的语气说出刻薄的话。


格拉狄做出一副防卫的样子,没敢靠近宋徊鸢。


废话那可是能毁灭世界的叛徒,现在什么限制都没有还直接光明正大坐在沙发上,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你个亵渎神明的人,凭什么拿神明来说事!”


眼看两人就吵起来,林温循担心两人下一步就打起来,就算和宋徊鸢打起来,格拉狄和祖莱西连手都不可能打得过宋徊鸢的。


毕竟…要知道宋凄鸣的弟弟是神明,那么宋凄鸣实力也不会差,然而拥有神明血脉的宋徊鸢实力不可能会差。


林温循有点担心地干咳两声,打断两人吵架:“他手铐能抑制住异能,没事的,在别墅里一个人太无聊,所以让他出来活跃一下……气氛?”


但宋徊鸢显然能把气氛给降至负数。


祖莱西显然冷静许多,还帮忙拦住格拉狄:“今天顾前辈给我们说了一件事,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好好相处吧?不过我们还是希望你解释一下关于林温循父母的问题。”


林温循没有参与讨论,起身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吵闹的别墅让他安心了不少。


宋徊鸢有些惊讶格拉狄和祖莱西居然会相信自己没有做出毁灭世界这种事,抱着手臂有些不满:“怎么?你们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


格拉狄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副小孩子赌气的研制……还有那苍白的脸色,和乱糟糟的头发。


“……好吧抱歉,你很厉害,不过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灾难会来临然而提前去寻找魔药材料呢?”格拉狄慢慢挪动自己,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祖莱西也没有参与后续的质问环节,去厨房帮林温循一起做饭了,她依然不太放心这位大少爷居然真的会做饭。


“占卜?通过夜观天象。”宋徊鸢撒起慌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格拉狄一副:你把我当傻子吗?的样子。


宋徊鸢回了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后来两人没有再说话,格拉狄坐在沙发上不安地玩手机,虽然在玩手机,但是时不时去看对面沙发上的宋徊鸢,试图找出宋徊鸢的破绽好一击致命。


宋徊鸢没有注意到格拉狄的眼神,只是垂着眼眸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刚刚被林温循掐出的红痕。


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袖子遮住的很好,格拉狄成功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位叛徒真的就老老实实什么也不干,待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未免也太松弛了吧?这谁还把面前这个乖巧男孩联想成那个嚣张的叛徒呢?


不对!这个叛徒还没有正面回答刚刚他们问的关于林温循父母的问题,那句“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完全不属于回答吧!这和转移话题有什么区别。


结果格拉狄真的成功被转移话题了,现在想追问也不太好意思,毕竟宋徊鸢真的睡着了。


一个小时左右后,林温循收拾完身上的油烟味,走到宋徊鸢身前。


格拉狄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问祖莱西:“如果他和我们一起坐餐桌上用餐,这一幕你觉得会是什么场景?”


祖莱西看着把宋徊鸢叫醒的林温循,两人似乎相处起来没什么问题,她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林温循总认为宋徊鸢有自己的原因,但还是表示尊重。


“不要太针对他了,而且他也确实…帮了我们不少,不是吗?那个进入别人记忆的技能,如果没有那个我们估计已经被末日席卷了,有句话叫眼见不一定为实。”祖莱西揉了揉格拉狄的脑袋。


林温循用几乎只有他和宋徊鸢之间能听到的声音揭穿了宋徊鸢:“别装睡了,就吃一次饭而已,昂?”


他总能发现宋徊鸢的装睡,宋徊鸢不想回应的时候就会用睡眠来逃避,但大多数情况下,宋徊鸢基本上都睡不着,但又不好意思醒来。


宋徊鸢眨了眨眼睛,朝林温循露出通红的手腕。


“行了,谁叫你非要挣扎的,起来吃饭。”林温循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只感觉心在一阵阵刺痛,他移开眼睛,心便不痛了。


转身离开的他没看见宋徊鸢最后失落的眼神。


总之这一顿饭吃的很安静,格拉狄不敢说什么,祖莱西想找话题活跃气氛但是碍于宋徊鸢在这,她找什么话题好像都不合适,难道当着叛徒的面提起关于这两次灾难的事情吗?


这不太好。她深深认为。


林温循则是思绪根本不知道飘哪去了,宋徊鸢只顾着埋头吃饭。


因为饭菜全是他爱吃的,不吃白不吃,以后可就吃不到救世主大人亲手做的饭菜了。


能让一个大少爷亲自下厨可不容易。


吃完饭后又帮着洗了碗,格拉狄就拉着祖莱西匆匆离开了别墅,离开前还不忘记礼貌的和林温循,宋徊鸢两人告别。


“他们来之前你要说什么?”林温循居高临下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宋徊鸢。


总感觉宋徊鸢好像没精打采的,也不恶作剧了,嘴上刻薄的话也变少了。


“喔…我忘了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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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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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业论

作者: 草莓瓦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