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吗……
林温循本来也没抱有太多期待,他重新抬眼看向宋凄鸣,无奈笑了笑:“宋先生,我见过您儿子,您儿子确实很厉害,我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他。”
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对宋凄鸣说了,一说出口林温循就有些懊恼,在一个父亲面前提起要抓捕人家儿子什么的。
多多少少有点太刺激人老人家了吧。
但宋凄鸣只是笑笑,没有很难过,反而安慰起了林温循:“会抓到他的,你们有心灵感应,你会知道他在哪里的,加油吧孩子。”
这太不对了,林温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能匆匆告别宋凄鸣离开书房。
本以为没有待多久,但离开书房的时候刚好撞面已经洗完澡的格拉狄,但格拉狄身边并没有祖莱西。
“祖莱西呢?”林温循问。
格拉狄朝楼上看去,解释说:“她还在洗,我回去给她拿换洗衣服。”
林温循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他们没有换洗衣物这一点了,但格拉狄身上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看审美应该是格拉狄自己的,不过为什么格拉狄有换洗的衣服呢?
格拉狄从林温循的神情里看出来了他的疑惑:“这是我用异能带来的衣服,只不过忘记带Zulesi的了,我没想到她会在别墅里就去洗浴。”
那倒也说得通,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但格拉狄和祖莱西貌似什么都会给他解释,那也挺好。
林温循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给准备离开的格拉狄。
让格拉狄开自己车过去,嘱咐格拉狄还是少在外面光明正大使用异能的好,免得惹出事端来。
格拉狄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钥匙离开了别墅。
偌大个别墅又剩他一个人,虽然只是一楼只有他一个,但这样的孤独感他还是不太习惯,小时候父母总围着宋徊鸢转,也没有多的心思花在他身上。
又加上宋徊鸢小时候身体素质不好,三天两头上医院,他从小到大基本上回家都是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保姆和管家,不过后来他辞退了保姆管家们。
就显得更加冷清了。
到底该怎么知道宋徊鸢在哪里…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世界恢复原样,可别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端来。
不知不觉中,他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经过这次灾难的锻炼,他已经不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环境也能睡着了。
以往都是一夜无梦,但这次他好像梦见了什么。
梦境里他站在一间房间门口,林温循很确信他已经睡着了,不可能是他梦游走到了某个房间,但还是掐了掐手臂证明是不是在梦境里。
果然不疼。
梦里的他打开了那扇门,林温循这才发现自己现在操控不了身体,只能任由着梦境里的他进去。
房间很昏暗,但是床上坐着一个人,即使这样,林温循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他是宋徊鸢。
真是想抓宋徊鸢想疯了,连做梦都是宋徊鸢,看来梦境里他已经抓住了宋徊鸢,但为什么没带宋徊鸢去见神明呢?
而这个宋徊鸢还是和往常一样,用挑衅的样子看着他,嘴里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而林温循一个字也听不见。
奇怪,梦境是没有声音吗?
就当他一步一步靠近宋徊鸢时,他突然从沙发上惊醒过来,额头布满了细汗。
林温循眼神模糊,隐约看见面前有两个人影,他想应该是格拉狄和祖莱西,但他没精力去听他们说话,只觉得叽叽喳喳的很吵,从梦中醒来后像溺水了一样,呼吸不上来。
不知道缓了多久,林温循才逐渐看清楚格拉狄和祖莱西的样子,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个噩梦……你们怎么回事?”
格拉狄和祖莱西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担惊受怕的神情。
下一秒就听到格拉狄说:“你刚刚吓死我们了!我们换好衣服一回来就看见你往三楼走来,我们还和你打招呼,结果你直接走到四楼…我们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跟了上去,结果你差点翻阳台跳下去!!”
林温循一脸不可置信,朝四周看去,这是顶楼院子的阳台,而他现在正瘫坐在地面上。
看起来是被格拉狄和祖莱西拦住了才醒的。
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温循仔细回想了一下,头就剧烈的疼起来。
“不…我很确定,我明明在沙发上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梦里我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就突然醒了过来……”
林温循隐瞒了一部分梦境,他不打算把梦见宋徊鸢的事情和格拉狄,祖莱西他们说。
祖莱西瞪大了眼睛,废了好大劲才止住手上的颤抖,她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也遇到这种情况了?!”
什么叫也?林温循借着格拉狄的力气撑着身子站起身,和两人一起走下四楼,来到一楼客厅。
格拉狄和祖莱西一脸严肃,脸色还有些苍白,最后还是格拉狄先开口:“我和祖莱西是在精神病院里认识的,我们那时候的症状和你的一样,梦里会梦到些很奇怪的事情,然后醒来发现正在尝试自杀……这很严重,虽然不会死,但伤害确是实打实的,后来症状逐渐减少,就出院了。”
林温循感觉他现在脑子很混乱,这难道是什么巧合吗?为什么会是这样?
但现在再隐瞒也没有用,他们得找到原因,林温循叹了口气:“你们都梦到过谁?我梦见了宋…宋徊鸢。”
等等,他居然能直接说出宋徊鸢的名字?!难道神明解除了限制,还是说,神明像宋凄鸣说的那样消失了,毕竟他尝试了一下还是召唤不出任意门。
格拉狄瞳孔放大,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林温循想抓宋徊鸢的心放进梦里还是一刻都不减。
“我们梦到的都是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我们看不清楚脸,但是每次靠近那个人后我们就会醒来,然后发现自己正在尝试自杀,每次都恰到好处就醒来,不会真的自杀成功。”
这样听起来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吧。
但林温循在图书馆里见到的宋徊鸢也是披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楚脸的样子。
也就是他们其实都梦见的是宋徊鸢,但格拉狄和祖莱西那时候因为没见过宋徊鸢长什么样子,所以看不清楚脸。
可是按照格拉狄和祖莱西说的年纪,他们在精神病院待的年龄是17岁左右。
而他们四人都是一样大的年纪,17岁的宋徊鸢还对这个世界的秘密一无所知,也许是一无所知吧。
但绝不可能那个时候就开始背叛神明,因为他们高中虽然互看不顺眼,但总是形影不离的样子还被许栖森调侃了一番。
他能确定高中时期就算宋徊鸢提前就知道有神明的存在,也不可能有时间去背叛神明。
毕竟高中学业这么紧张,他们每次还要争第一的位置,每天不是图书馆就是去图书馆的路上。
“图书馆那天,宋徊鸢也穿着一身和你们描述中一摸一样的衣服。”林温循抬头看向两人。
三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不纠结梦里的人是谁了,我们得搞清楚是谁那么有实力能让我们都患上过这种精神疾病?”祖莱西打断了两人的猜想。
把两人从飘走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也是,现在纠结梦里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究竟是谁让他们做这个梦的,这个梦还那么危险,还能操控人去梦游。
“林温循你要不要……”格拉狄担忧地看向林温循。
他们怕林温循晚上睡着再遇到这种情况。
林温循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摆摆手把事情告诉了两人:“你们知道…呃好吧也许你们不知道,我和宋徊鸢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神明在我们小时候就见到过我们,把我们的命绑在了一起,我们共生死,准确来说就是有一方没死,另一方就不会死。”
格拉狄和祖莱西听到这个事情后都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祖莱西甚至掐了一下格拉狄的胳膊确保自己没有被陷入梦境什么的。
“所以你那时候才坚定的说宋徊鸢没死!我还以为你那么相信你的第六感呢?!”格拉狄反应过来后差点一蹦三尺高,但被祖莱西掐着手臂按住了。
格拉狄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一惊一乍的坏毛病。祖莱西无奈捂脸。
林温循很理解地看着两人,耸了耸肩:“事实上是这样的,我想说的是,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因为这个梦而出事,我不会出事,如果真出事了,那也说明宋徊鸢已经死了,这是好事。”
这是好事吗?格拉狄和祖莱西对视了一眼,都不太理解林温循对于好事的标准。
一命换一命吗?可是宋徊鸢害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死后还要带死一个无辜的人呢。
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生来就是为神明做事,是不可能容忍有人背叛神明的。
就当格拉狄想要说话时,一个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林温循拿出手机发现是顾泉君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哗啦啦的雨声。
“有点不妙,你们看窗外,但别走出去。”
林温循疑惑把眼神看向窗外,那是一个落地窗,林温循按了个按钮,落地窗窗帘缓慢被拉开,外面正下着大雨。
而雨并不是水的颜色,而是血淋淋的红色。
他们现在知道不妙的点在哪里了,这怎么回事?三人连忙跑到落地窗前,天空是同往常一样的颜色,没有红月,但红色的雨水又是从哪里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要出去,你们调查到了什么吗?”格拉狄问。
电话那边顾泉君所在的位置似乎很吵闹,有孩子的哭声,他喘了口气,似乎拿着手机来到安静的地方才开口解释:“这个雨淋到会全身起红疹,高热以及呼吸困难,医院已经挤满了人,虽然目前没有死亡率,但是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解药。”
难道熬制的药水有问题?林温循忍不住想。
林温循突然想到摘彼岸花时,那三个高壮的男人。
还有宋徊鸢说的那句话。
“彼岸花我记得我们只放了一朵!还有两朵呢?!我怀疑问题出在这里,你们还记得那三个男人吗?”林温循连忙提醒其他人。
格拉狄突然恍然大悟,但还是感觉貌似没什么证据。
“万一他们真的只是在找鹿呢?”
林温循恨铁不成钢,往格拉狄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笨啊!那是溪边,哪来的鹿!”
他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那种地方是不可能有鹿在生活的,那些人居然掩盖了原本的目的,那么也许就是在对这三朵花动手呢?
顾泉君沉默了两秒,连忙询问道:“你们是说有三个猎人守着三朵彼岸花吗?他们长什么样子你们还记得吗?对了如果你们有能力的话,可以把剩下两朵彼岸花送来我的实验室吗?如果不行我亲自来一趟。”
林温循愣了两秒,没想到宋徊鸢是真的在提醒他们,而他却误解了宋徊鸢的意思。
“他们很高壮,有胡茬的大叔,脸上有刀疤的大叔和正方体大叔,我是说那个人又高又胖。”祖莱西正在仔细回想三人的长相。
但也就只能回想出一些比较独特好记的特征。
当时他们都被三位又带枪又强壮的男人吓到了,巴不得赶紧摘了离开,根本没有去注意长什么样子。
况且如果闹矛盾了就那三人的身板和武器,近战远战对他们来说好像都是他们吃亏。
“我们给您送来,前辈您发一下定位。”林温循率先做好了选择,去实验室是更好的选择,他们别墅没有用于实验的地方。
毕竟也是他们闯的祸,也不太好意思让顾泉君来承担后果。
三人穿好防护服,打着伞走进雨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味,还好他们戴了面罩,不然可能当场被血腥味熏晕。
而就当林温循准备做到后座时,他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那个身影简直不要太熟悉。
为什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
林温循没有多想,关上了车门对格拉狄说:“你们先开去,我看见宋徊鸢了,我去追,快去。”
说完就举着伞朝人影方向跑过去。
格拉狄和祖莱西对视了一眼,只好先开车前往顾泉君所在的医院。
那个身影并没有离开,林温循气喘吁吁停在宋徊鸢面前,两人面对面站在雨中,只不过林温循打着伞,宋徊鸢只穿了件斗篷。
“怎么不打伞?你以为你身体素质好的很吗?”
林温循自己也震惊了,他明明是来抓捕宋徊鸢的,结果脱口而出的不是狠话,反而在指责一个杀人凶手为什么不打伞。
宋徊鸢半张脸藏在斗篷帽里,发出很无奈的一声轻笑:“你总是能找到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的神明已经被我杀了,现在根本不可能存在神明,你就算把我抓回去,也见不到神明。”
真是嚣张的很啊,林温循扯出个笑容,宋徊鸢身后突然出现一条巨蛇。
巨蛇像第一次那样,朝宋徊鸢一口咬下去。
宋徊鸢侧身躲开,但因为晚了一步,巨蛇的毒牙还是咬在他的腿上。
听到咔嚓一声,林温循连忙收回巨蛇,才没让巨蛇扯断宋徊鸢的腿,但看样子腿已经骨折了。
而宋徊鸢失去腿部支撑重重栽倒在地面上,地上的血雨溅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好狼狈,我亲爱的弟弟?既然见不了神明,那就送你去见阎王。”林温循走到宋徊鸢面前蹲下,伸手掐住宋徊鸢的下巴,强迫宋徊鸢看着他。
宋徊鸢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把匕首插入了心脏。
“咳…咳…杀不死我还要无用功吗?咳咳…你不会真要自杀吧……?”宋徊鸢艰难开口。
如果换做以前,林温循想他可能会的,但他现在并不想因为宋徊鸢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而宋徊鸢还是他作为给神明的交换物,他还要拿着宋徊鸢去换父母的命。
林温循弯腰把宋徊鸢从血雨里捞出来,抱在怀里。
“…我好累……我讨厌你…”
林温循听到宋徊鸢轻飘飘的声音,哼笑了一声,朝别墅走去:“那就变成鬼魂休息休息,等你复活我会继续杀死你。”
宋徊鸢不说话了,似乎对林温循的行为有些不满。
等他走到别墅里时,怀里人的体温也变得冰凉起来,渐渐没了呼吸。
林温循停在门口陷入沉思,他应该怎么不弄脏地面地进去。
“你复活醒来不会发烧吧?别传染我……”
“呵呵……有病。”
“居然还能说话?看样子还没死透。”林温循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