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看完了这两本书,林温循趴在桌子上,手撑着脑袋,歪头问格拉狄:“好像总有人在暗地帮助我们你有没有发现?第一次我们从高空坠落,然后现在他一直在引导我们。”
格拉狄当然也发现了,但始终想不明白是谁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一直帮助他们。
“你说这个人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不自己去抓捕叛徒?会不会是神明一直在帮助我们?”格拉狄问。
也许吧,林温循这么回答,两人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魔药里面需要用到的药材。
魔药制作大全里,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液,喝下后可以让身上的伤迅速愈合,无论内伤还是外伤,也无论有没有伤口。
还可以消减疼痛,但药材极其难找可以说是目前根本不可能找到。
而且所需要的材料有很多种,基本上找到了一堆也就只能做一滴。
两人还是决定先找到书房在哪里,宋徊鸢卧室里其他书没有什么用,是普通学校上学用的书本。
林温循仔细回想十八岁那年的所有细节,但就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该怎么去到那个不存在的书房。
印象最深刻的应该是那个镜子,林温循找遍了别墅里所有的镜子。
就当他以为会毫无收货的回去时,格拉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少爷!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快来!”
等林温循赶过去,发现格拉狄正站在旋转楼梯上。
林温循第一眼看去并没有发现哪里有奇怪的地方,而格拉狄召唤出灯来,灯靠近楼梯扶手时光芒明显增大。
“你的意思是,楼梯间里可能藏着什么?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位置,这个灯作用可能不止是寻找叛徒定位那么简单…”林温循很快就读懂了格拉狄的意思。
也成功收货格拉狄欣赏的目光,他们一起将异能注入进楼梯扶手里。
果不其然,楼梯间中段拔地而起一面镜子,是记忆中的那面镜子。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通过镜子来到了林温循所说的书房里,书房还和几年前一摸一样,林温循走到十八岁那年,宋徊鸢的位置上坐下。
拿起那本宋徊鸢没能看完的书。
“等等…怎么可能?”
格拉狄听到林温循不可置信的声音,连忙过去看,发现林温循手里的书一个字都没有,只留下一个书名,而书名只有一个字《罪》
“这应该是我父亲的作品,我们可能真的找不到神明了…书房里通往神明位置的镜子不见了。”林温循颤颤巍巍地说。
也就是他们找了半天最后还是见不到神明。
“但也不至于无功而返,不是吗?”格拉狄拍了拍林温循的肩膀安慰的说。
林温循眼神落在书本上,也许这本书原名也并不是《罪》
来到书房后,他心口的绞痛明显消失了,可这是为什么呢?这种痛感到底想提醒他什么?林温循再不大的书房里踱步,直到走到一副画像前。
画的内容是大海,大海尽头貌似有一处光亮,是画出来的,但林温循印象里书房并没有这幅画。
林温循叫来了格拉狄,以他们的经验,镜子都可以直接走进去,说不定这幅画像也可以。
于是两个胆大包天的男孩头铁冲进了画像里。
“天呐!还好真的可以进来,不然我觉得…”格拉狄的话戛然而止,走在后面的林温循疑惑探出头去,他的动作也跟着戛然而止了。
不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是画像里是真的海。
他们现在真的来到了海边,而他们面前有一位淡蓝色长发的背影,这个身形比他们都要高上半个头。
而那位长发男子似乎很疑惑他们为什么能来到这里,转身的一瞬间,林温循看见了一双白色眼睛,那眼睛简直太像神明的眼睛了,如果不是他见过神明的样子,都要觉得面前这位就是神明了。
“我的天,早知道带上祖莱西一起来了,我们要是回去跟她说,她绝对会以为我们患上战争后遗症了!”格拉狄不争气地惊叹出声。
眼前的男子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美丽。
虽然用美丽来形容一位男子不太好。
但林温循透过这位男子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呢?是一不小心摔了个屁股墩进来了?还是有意要打扰已死之人的清净呢?”长发男抬起眼皮看向两位。
而林温循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抛出一个问题:“你和宋徊鸢什么关系?我想说的是你很想他…不如果我猜的准确,应该用“他很像你们”来说。”
他绝对不会记错,宋徊鸢也同样有着淡蓝色头发,以及宋徊鸢的母亲也是。
听到宋徊鸢这个字时,长发男很明显愣住了,随后笑了笑:“我是他死去的父亲,我叫宋凄鸣,我的灵魂被关在这幅画里。”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一同看向宋凄鸣。
“您知道您的儿子背叛的神明还导致世界差点毁灭吗?”林温循扬了扬下巴,似乎觉得子不教父之过。
格拉狄听着也挺直了后背。
宋凄鸣挑了挑眉,脸上是一副骄傲的神情:“不愧是我宋凄鸣的儿子,就连干坏事也是最厉害的,有我当年的风范。”
林温循现在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母亲跟自己说宋徊鸢性格和他父亲一样了。
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仅样貌一个模子,性格也一比一复制。
“但是您知道吗?那个叛徒害死了很多人!还杀害了林少爷的父母!”格拉狄激动地想要拉住宋凄鸣的衣服,但手从宋凄鸣身上穿过去了。
宋凄鸣只是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随后转过身:“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知到点什么呢?我可是一个死了那么多年了的人,外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也出不去,不过我还是要夸一下我的宝贝儿子。”
哈?对儿子的乖乖滤镜是一点都不减啊,林温循被气地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们确实想知道点什么东西,才不会和这个性格古怪的宋凄鸣说话呢!
“为什么会召唤不出任意门?这种一般是什么情况?还有我想知道关于宋徊鸢的一切事情,您所知道的一切事情。”林温循不紧不慢说道。
他能感受到,在这里好像没有受到神明的束缚,他可以随意说出宋徊鸢的名字。
看来这里就是那个突破口,或许宋凄鸣真的知道些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见死后的灵魂这一说法,那他都父母的灵魂呢?
宋凄鸣故作深思,说话也拉长了语调,像在装深沉:“任意门——?神明存在任意门就存在,如果召唤不出来,那就说明小神明已经不存在了哦~至于我宝贝儿子的事情?我缺席了他的童年,我甚至可以说是还没有林少爷你了解他。”
林温循不置可否,他是觉得自己不了解宋徊鸢的。
但他知道宋徊鸢的喜好,知道宋徊鸢有多挑食有多难养,也知道宋徊鸢有多麻烦有多爱惹事。
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宋徊鸢,他从来没有走进过宋徊鸢的内心。
这边两人沉迷于勾心斗角,格拉狄那边岁月静好,拿出手机还打算拍几张照片回去为了给祖莱西说的时候有证据。
但镜头里却找不出来任何事物,只是一片黑屏,导致格拉狄以为自己手机坏了。
“放弃吧这位脏脏包小少爷,这里的事物是不能带去现实的。”宋凄鸣从林温循身上移开眼神,对于格拉狄这种偷拍忘记关闪光的行为有点不满。
林温循十分无语地扶额,打断了格拉狄想要和宋凄鸣闲聊的心:“你为什么会在我家的书房里?你就是死了不也应该和你的夫人待在你们家里吗?或者坟墓?或者死亡地点。”
宋凄鸣慢悠悠踱步,手背在身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林温循的话。
格拉狄这才意识到他们是通过林温循家别墅进来的,那么为什么宋凄鸣会在林温循的结束里?
这很奇怪。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意识再次醒来就是这个地方了,我合理怀疑林书喻那家伙连我死了都不放过我,还想榨干我最后的价值……”
说着就拍胸表示十分悲惨。
啊…不愧是父子,装可怜也是一摸一样呢,林温循感觉看到了老年版本的宋徊鸢。
虽然宋凄鸣容貌看起来也只不过二十出头。
如果告诉他是有青春永驻的法术林温循也不觉得奇怪了。
“你有什么利用价值?宋先生您不妨告诉我们?”格拉狄终于问了一个有用的问题。
这让林温循十分欣慰。
宋凄鸣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海边,任由海水打湿他的衣服,一部分海水在他手里凝固成一团,最后松手,海水又流向大海。
“我最后的价值就是,这里是很安全的地方,不会感受到疼痛以及疲惫和困倦的地方,是一个很好的休息室,回答你们那么多问题,我也有个小小请求,如果你们抓住了我的儿子,可以让他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真好笑的一幕,但林温循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宋凄鸣说的前几句话,无疑是在告诉他们这里是个用来躲避危险的好地方,只是位置有点小,不过如果他们以后再遇到危险可以躲进画里。
但林温循有个疑惑:“我们能带走您的画像吗?”
林温循和格拉狄对宋凄鸣还抱有尊重的礼仪,以为杀人的是宋徊鸢,并不是宋凄鸣,宋凄鸣除了有些古怪以外,也确实在一直回答他们的问题。
而从神态上来看,宋凄鸣的回答并不像在撒谎。
宋凄鸣名明显愣了一下,无奈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好吧,他们只能先告别宋凄鸣先生,毕竟现在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太阳落山前还没回去,祖莱西就要担心了。
离开前两人尝试从墙上取下画幅,但出乎意料的,画死死贴在墙上根本扯不下来,怕给画扯烂的他们只能放弃了。
离开别墅前,林温循在别墅里拿了一些少量物资,拿的是看起来是比较正常普通的食物,而不是其他高价稀有食物。
生活质量一下子下降那么多天,林温循再不习惯也该习惯了。
“Grady,我以为你打算带着林少爷露宿街头去?”祖莱西看着晚归的两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天的活都是她和顾泉君在搭理。
林温循和格拉狄心虚地对视了一眼,与祖莱西讲诉了来龙去脉,虽然祖莱西可能根本不信。
但令格拉狄震惊的是,这些话从林温循口中说出来,祖莱西居然会觉得有可信度。
“我假设你还记得以前我第一次掌握异能的时候,我很激动地告诉你,你说我喝多了,难道这种奇异事件从林少爷口中说出很有可信度?”
格拉狄叉腰表示十分不满,他鼻梁上挂着是一副碎掉的单片眼镜。
纯粹是没有眼镜不习惯了然后在废墟里捡的一副顺手带上了。
“那是因为你真的会喝多幻想自己是一只可爱的松鼠并抱着树不松手。”
林温循没有去理会两个人幼稚的争吵,他们总是这样。
他目光看向避难所的二楼,那里有一位男孩正看着他们,亮亮的眼睛一眨一眨,林温循看见他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心脏又疼起来了。
而那个男孩朝林温循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个笑容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是一瞬间,林温循就朝二楼冲了上去,来到男孩的身边,留下两个英国人不明所以。
“哦是救世主哥哥!救世主哥哥有什么事情嘛?”
走进一看,发现男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卫衣和一条有点长的短裤,身上很脏但脸上却擦的干干净净。
林温循下意识看向发型,那是一头黑色且乱糟糟的短发。
“我认为你不应该这样叫我,而你应该知道该如何称呼我。”林温循无比确认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让自己变成这样毫不相干的一个陌生男孩的。
在很多孩子还在害怕的躲在大人怀里心惊胆战地睡觉时,只有这个孩子一脸天真一直看着他们所在的地方。
男孩的表情僵在脸上,但立马就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笑着说:“我只要不承认,救世主哥哥抓人要讲究证据。”
这还真是个难题,因为他确实没有证据,一份都没有。
全靠他这个灵验的不行的第六感。
“你胆子还真大,难道之前也一直待在外面身边吗?我居然都没发现……”林温循意外的没有去可刻意从语言上寻找证据。
无论如何先把他当一个普通孩子对待吧。
男孩垂下脑袋,深深叹了口气:“我也是难民呀,救世主哥哥不能区别对待,我也没有家。”
林温循抱着手臂,并表示你继续编。
“可是你差点让大家都没有家,你害死了人。”林温循刻意放低声音,用他们互相靠近才能听到的声音。
“是吗?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男孩偏头看了看,露出一个极其乖巧懂事的笑容,与之前对林温循做的笑容完全不同“祖莱西姐姐!”
林温循僵硬地转头,合着你就是在我面前一点都不装呗?就赌我没有证据是吧…
林温循真想把这个圆圆脑瓜撬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然后把证据公开于众,抓捕叛徒送给神明。
祖莱西有点担忧地看像林温循,弯腰将男孩抱起,对林温循介绍道:“你还好吗?你看起来神情有点…像吃了用隔夜洗脚水泡的酸菜一样,哦我是说简直糟糕透了。”
“对了这个孩子叫林慕,和你一个姓,很巧吧?”
林温循听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强压住想要上前把这个男孩揍一顿的冲动,干咳了两声,示好:“啊是啊,太巧了吧,是哪里捡到的吗?有没有联系他的家人,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太安全。”
快!快提出带他一起回去,这样就能守着他不让他乱搞还能找机会找到证据了。
林慕看向林温循的眼神是十分无语的,甚至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祖莱西姐姐……”
祖莱西看着林慕委屈巴巴的眼神,抬手给了林温循脑袋一巴掌:“别提起孩子的伤心事,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父母的,这几天你就暂时和我们一起住吧。”
哦完美,林温循勾了勾嘴角,伸手接过林慕。
在祖莱西看不见的地方,林温循掐着林慕的脸蛋,林慕一口咬在林温循手上,两人都吃痛地分开了。
“幼稚鬼!”林慕打不过就睁着泛着水光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