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笑着说:“女士,我们店里规定,上班时间不允许跟顾客聊私人的事,不好意思。”
石见玉也不着急,在那里坐了一个小时。
好像被她的坚持打动,调酒师转过身倒了一杯酒,递给石见玉。
“女士,您男朋友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还是早点回去吧。”
杯子底部压着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应该是从名片上撕下来的。
“多谢关心,我会带他离开的。”
石见玉收起电话号码,也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拉着秦韶川就离开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石见玉总感觉身后有人在窥视。
她浑身发毛,拉着秦韶川以最快的速度跑回酒店。
哐当
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石见玉松了一口气。
“秦韶川,你先坐那里休息一下,我给你拿瓶水。”
石见玉知道秦韶川不会回复,但她总觉得多说话,对秦韶川的病情肯定有好处。
矿泉水被石见玉放在柜子里面,她打开柜子,手一下攥紧了。
因为以前见过太多悲剧,石见玉有个习惯。
凡是喝的东西,开口的离开视线不喝。
没开口的,也要做记号,以防有人心怀不轨。
她刚刚看见那些水位置不对,跟她做的标记不在一起了。
石见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行李箱里找出监控器探测仪。
她在房间里一点一点地检测,最后找出了三个微型监控。
石见玉身上冒起一层冷汗,她一开始住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些,说明是今天才装的。
她把那些微型监控收起来,拿起她放在床上的小熊。
那里面有一个摄像头,只要她哪天出去,回来之后一定要看,确定居住安全。
做销售那些年,牛鬼蛇神见得太多,硬生生让她练出来了。
石见玉打开手机,查看今天的监控。
果然在他们离开没多久,就有两个男人全副武装,包的看不出相貌,在她房间里放了监控。
水也让他们做了手脚,不知道往里面撒了什么?
情况很严峻,石见玉不敢耽误,收拾东西,报警。
她也不敢呆在房间,拉着秦韶川去大堂坐着。
这个时间,足够她将证据备份。
很快警察过来了。
”石女士,是你报的警吗?”
石见玉紧张的情绪,在见到警察的时候,放松了些。
“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
有人趁我外出,潜入我的房间,安装摄像头,还在我喝的水里放了东西。”
大堂的工作人员听见这番话,天都塌了。
正好这个时候,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办理入住,闻言都停下动作。
大堂经理赶紧上前说到:“女士,我们酒店安保很好,是不是误会。”
石见玉就知道这群人会耍赖,她打开手机播放监控视频。
“这是我的玩具意外录下来的。
还有这些水,我已经装好,可以随时做检测。
这些我全程有录像,有证据......”
石见玉证据确凿,却让警察起了疑心。
“石女士,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一趟警局。”
这就是石见玉想要的,现在他们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藏头露尾,警察局对石见玉他们来说相对安全。
大堂经理赶紧叫人跟石见玉他们一起去警局,发生这样的事,他必须要马上上报。
警局里,石见玉拿出一件衣服盖到秦韶川身上,又拿出玩偶放到他的头下面,让他躺到椅子上休息。
“这位是石女士的什么人?我看你很照顾他。”
那位年纪小一点的警官问道。
石见玉微微低头,腼腆一笑。
“他是我男朋友。”
明眼人都看出来秦韶川有问题,但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说的苦痛,那个警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在石见玉的请求下,做完笔录,他们就待在警局里没有出去。
嗡嗡
石见玉正在睡觉,却被手机提示音吵醒。
她揉揉酸涩的眼睛,眯着眼睛打开一看,瞬间精神了。
那是接受她委托调查秦家事情的那个人发来的资料。
石见玉心情复杂打开信息,看完之后不自觉地看向还在熟睡的秦韶川。
她真的不敢相信,资料里那个为爱出柜,跟父母断绝关系,嫉妒兄弟,下药爬床,卑微求爱,甚至发疯刺伤朋友的人是秦韶川。
可是那一张张出格照片,确实冲击着她的心脏。
难怪秦韶川出这么大的事,秦家却没什么动静。
石见玉看完就将手机放下了,她捂着眼,心里却在想怎样安排秦韶川。
无论秦韶川现在怎样,恩情是真的,她必须想办法在死前安排好他。
秦家不能指望,甚至这个城市也不能待了。
根据这些天的遭遇,有人盯上了秦韶川,来头还不小。
秦韶川在这里,迟早会成为河里的一具尸体。
石见玉准备带秦韶川离开,但现在有一个问题,秦韶川的身份证没在他身上。
若是补办也需要其它能证明身份的材料,他都没有。
石见玉咬咬牙,实在不行就坐黑车走,总之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等到天光大亮,人渐渐多了起来。
石见玉拿着行李箱,正打算拉着秦韶川离开,就被人拦住了,是酒店的人。
“石女士,我是扬泰酒店的经理陈实,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居住体验。
我们已经全面调查整改,还请您给一个让我们表示歉意的机会。”
这个人叫陈实,一点也不诚实,说话避重就轻,圆滑没诚意。
石见玉没时间跟他周旋。
“陈经理是吧,我已经报警,之后的调查会交给警察,打官司会交给律师,我没时间跟你谈。”
陈实的脸上带着笃定的笑。
“石女士,说话不要这么肯定,您会同意我的提议的。”
石见玉的警戒心拉到最高,她敢肯定眼前这个陈经理绝对不怀好意。
“财神来到我家门......”
石见玉手机响了,是一组陌生又眼熟的号码。
“喂,你是秦韶川的女朋友吗?
我有关于秦韶川的事想要告诉你,想知道的话,来酒吧外面那条街上的浮云咖啡馆。”
石见玉一句话没说,对方就挂了电话。
石见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该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实在没必要冒险去找一个陌生人。
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想过去听听的冲动,或许是年少时那道光太过温暖,或许是不敢相信白月光的腐烂,石见玉还是抛下所有事和想法带着秦韶川直奔浮云咖啡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