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林知夏的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让林弈浑身僵硬,无处遁逃。
他看着林知夏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忐忑,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所有的谎言与掩饰,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不想骗林知夏,更不想再压抑自己的心。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林弈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每一个字都像刻在心上:
“是。”
“我刚才,是想吻你。”
简单的两句话,却用尽了林弈所有的勇气。
林知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漫天星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却不是难过,而是欢喜,是释然,是终于等到心意相通的激动。
“林弈……”他哽咽着,一步步走向林弈,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了,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和你牵手,想和你拥抱,想和你……接吻的那种喜欢。”
少年的告白直白而热烈,像初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林弈,照亮了他心底所有的黑暗与不安。
林弈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眶瞬间发热。
他以为自己是单恋,以为自己的感情是一厢情愿,以为这份禁忌的爱,只能永远藏在心底,烂在心里。
却没想到,林知夏也喜欢他。
原来,他们早就心意相通,只是都不敢说出口。
原来,这场双向的暗恋,在初春的风里,早已悄悄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知夏……”林弈的声音颤抖着,伸手轻轻捧起林知夏的脸,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是兄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们在一起,是不被世俗允许的,是会被所有人反对的……”
“我知道。”林知夏抬头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丝退缩,“我都知道。可是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不在乎世俗怎么说,我只在乎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能偷偷在一起,哪怕一辈子都不能公开,我也愿意。”
“林弈,我喜欢你,胜过一切。”
林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用力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哽咽:
“知夏,我也是……我也是……”
“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开始了,藏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我好怕你讨厌我,好怕你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林知夏紧紧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哭得一塌糊涂,“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初春的阳光透过阁楼的小窗户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个少年身上,温暖而神圣。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克制,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世俗眼中的禁忌,是不被祝福的存在。
可他们相爱了。
双向奔赴的爱,干净而纯粹,热烈而坚定,像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哪怕顶着巨石,也要顽强生长,向着阳光,向着彼此。
不知抱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平复情绪。
林弈轻轻松开林知夏,低头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疼地吻掉他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而虔诚。
这个吻,落在眼角,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生的承诺。
“知夏,”林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辈子护着你,爱着你,永远不离开你。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牵着你的手,一起面对。”
“嗯!”林知夏用力点头,破涕为笑,伸手环住林弈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相触,带着泪水的微咸,带着心跳的炽热,带着藏了许久的爱意。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青涩而笨拙,却无比认真,无比深情。
阁楼里,初春的风轻轻低语,诉说着少年们禁忌却坚定的爱恋。
没有世俗的打扰,没有家族的压力,没有旁人的眼光,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彼此的爱意,只有永恒的承诺。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兄弟。
他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归宿。
初春的低语,终于说出了最动人的告白。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