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跳预警（2）

  程染：“……对不起。”

  耿秋耸耸肩：“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

  “你觉得这次他们什么时候能和好？”耿秋说。

  程染摇摇头，说：“不知道，但以他俩的关系估计不会短。”

  “哼，”耿秋挑挑眉，“什么关系？恋爱关系？”

  程染刚到嘴边的有心没嘴被囫囵咽下去，震惊的看着耿秋。

  我靠？什么鬼？

  程染看了眼还在吵架的两人，几乎用气音问：“啊？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换耿秋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但他沉思片刻，认真看着程染的脸，解释。

  “这是一种感觉，怎么说呢？心悸你知道吗？控制不住有点缺氧的那种，这种还挺好分辨的。我对所有的情情爱爱都妄想抱有这么一段感觉，尤其是我对你，特别强烈。”

  程染有些怔愣，手指尖有点发麻。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耿秋这段话后他很想知道结局，很想很想，于是他问出了口：“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是，最终得偿所愿，开学的时候拥有过这么一段奇妙的体验后就一去不复返，迫不及待地想一直感受下去，妄想一直呆在你身边。”

  程染咽了口唾沫，眉头紧皱，缩在袖子里的手发痒，让人忍不住攥紧。

  他移过头不敢再看耿秋。

  脑子晕晕的，喘不上来气，要死了怎么办？

  耿秋看着侧过脸的心上人，眼睛不知不觉，很顺理成章地移到了那因为血液流动速度过快，微微泛红的嘴唇。

  这也太可爱了。

  他默默地想，他其实很有希望，很有希望实现那个愿望，一直陪在程染身边这个愿望。

  要加油才行啊。

  ——

  耿秋说的很对，昨天还在辩解的两人只过了一晚上就和好了，程染在刷到利羽在朋友圈发的他小魔仙角色纸质立牌合影的时候心情复杂。

  他实在是想不到啊，实在是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他俩明明上学期还是死对头来着，这才过了几个月？好家伙直接成情侣了。

  想到这，程染将手指按在胸口。回想起当时耿秋的那段情话，心脏貌似又开始犯病，梆梆梆锤个不停。

  怎么说呢？

  程染感叹，世事难料啊。

  谁能想到呢？当时抛出去的回旋镖本来卡树上了，但一阵风刮过，就这么硬生生给‘吹’回来了。

  就算程染再不愿相信不愿去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动。

  就算就算程染再怎么逃避，再怎么选择性遗忘，也阻挡不住耿秋向自己走来的脚步。

  他对耿秋心动了，他最终还是喜欢上了耿秋。

  程然带着微笑闭上眼，眼角流出看不见的泪水。

  耿秋这个人外在内在都很完美，长得帅身材好，懂人情世故又会办事，但怎么会喜欢上他？

  程染觉得自己长得帅是帅，但就单论这个学校里比他帅的也有，所以当时耿秋表示他是一见钟情后，程染觉得他在骗人。就算是一见钟情，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喜欢他？

  其实程染不知道的是，一见钟情喜欢上自己的人确实应当多加考虑对方的本心，但一见钟情后遇到更好的人依旧喜欢的，坚定不移的，那绝对不单单喜欢你的样貌。

  有句话说得好啊，能够走到最后的两个人除了明面上自己清楚的喜欢，还有气质、神识上的契合。所以有人说看这对情侣能不能长远就看双方看对方的眼神、行为以及两人周围的气氛，当你所处在他们的空间是否能让自己感到舒适，这种舒适里也包含五官，如果都有，那么就放心吧，他们大概率不会分开并且如胶似漆。

  所以当人磕CP时为什么很多人都不喜欢工业糖精，因为粉丝单凭直觉就知道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一对。

  当然，这种方法运用到自己找对象上也相当不错，更不要提程染自己就是个写感情小说的，要他自己推断自己和耿秋是不是好良缘推理一遍就够。

  那么一项一项来。

  程染在心里想。

  耿秋看他的眼神是什么眼神？爱慕、尊重、宠溺。

  什么样的行为？亲昵又不失尊重，隐忍又克制。

  那么氛围呢？舒服么?是舒服的，并且是很自在的。

  要不是程染因为那个变态老板的刺激开始接触新的人，他都不知道交朋友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可还是要端着架子，还是不能对对方敞开心扉。

  如果将他和耿秋的接触和他和朋友的接触一对比，结果显而易见，还是跟耿秋更自在。

  程染可以依赖对方，可以在耿秋那里拥有自己的脾气，可以尝试着接触新的事物。

  其实程染早就将耿秋当成了自己的后背，早就离不开他了。

  耿秋也一样，爱程染到不可自拔。

  程染从没有想过他和耿秋相爱，但当程染脑海中一直苦恼着想耿秋的变化时，结局早已注定。

  红线一旦连上，如同钢筋，砸不断，烧不断。

  程染脑海深处的想法渐渐浮现。

  既然这么想念这么在意，为何非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利羽和青鹏一开始冰火两不相容，现在不也抱在一起化成一滩水？我和耿秋比他们的状况好的不是一点半点，自己一点苦都不用吃，干嘛不试一试？

  不试一试和耿秋谈恋爱？

  程染在思考时间里一直保持着静坐的姿势，认真程度搞得别的同学路过他时都不敢弄出动静，小心翼翼。他们不知道的是程染在这期间经历过暴风雨般的改变，从昨天的不知所措到今天睁开眼后那眼底烫人心魄的坚定，思考了多少。

  程染用手再次用力按了一下胸口。

  这个地方早就在很久以前发出过预警，只是自己不知道，或者说故意逃避装作不知道。

  但往后的日子不会出现了，他会珍惜接下来心脏每一次因耿秋而剧烈跳动后的余温，把感受放进识海深处，锁起来，珍藏着。

  程染虽然慢热、害羞，但在关系到自己人生大事上从不马虎。

  耿秋刚刚给他发消息，说约他一起去吃饭。

  【我带上我爸，他说想看看我平常吃的什么，可以吗？】

  程染一愣。

  啊，还没在一起，这就见家长了吗？

  【没事，叔叔的腿会不会不方便？】

  那边很快回复【他说他飞过来也要来学校食堂吃饭。】

  ……

  【好。】

  程染到了食堂，耿秋看见他拉开旁边的椅子。

  程染坐下，对着刚刚还释放那不要钱的冷气，现在又呲着个大牙笑的男人喊了声‘叔叔’。

  “哎哎，哎呦这就是小程了吧？真有礼貌哈哈！！！”耿鸣开怀大笑。

  呃，我现在该说些什么？这个爸爸怎么这么不一样？

  好在耿秋开口了：“真该让你那些合作伙伴看看你这不要钱的样子，耿先生，请拿出你对待尊客的气势来！”

  什么尊客？我吗？程染茫然。

  耿鸣不满的哼哼：“臭小子，我对待尊客？这里面谁是尊客？不都是我的亲人吗？”

  这下程染可算知道耿秋这性格随谁了，这父子俩都一样的聪明，三两下就把三人之间的隔阂给顺利锤烂。

  这场‘饭局’接近完美，但只有一点。

  程染趁耿鸣去接水凑近耿秋说：“我吃的饱，你不用把你的肉给我。”

  耿秋张着嘴哦了一声，“你这瘦胳膊瘦腿的，我想停下对你好都停不下来。”

  “……”

  “耿秋，你是这个。”然后程染比了个赞。

  “咳咳，那啥我我我吃饱了先回去了哈，再见，有缘再会小程。”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水回来的耿鸣欲盖弥彰的咳懆了几声，接着就拿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了。

  ……（Q哈哈，这是第几个省略号啦？）

  就这样，耿秋和程染面红耳赤地吃完了手中的饭。

  ————

  耿秋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天，身体却莫名其妙的开始冒粉红泡泡。

  总觉得要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并且是天大的好事。

  对他来说，天大的好事无非就是：

  一，程染同意和我在一起。

  二，程染同意和我在一起。

  三，程染同意和我在一起。

  四，……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概率非常之小，但是程染向我表白……这个选项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都说爱恋使人愚蠢，其实这句话可以再完善一些，就比如在爱恋后面加上个单纯思考的结果。

  当所有选项都排查过一遍还是没有头绪时，那你只好相信那个最离谱最不可能的选项，很多人都知道一句话。

  但刚提过，单纯的思考可能察觉到这一点吗？以耿大学长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只是认为这场明恋的主动方是他自己，没有想过当主动方变成被动方的样子。

  真的期待程染表白时耿秋的表现。

  ——

  两个‘小孩儿’已经好久没有分开回宿舍了。

  程染站在柜台前，胸腔里的心脏跳的跟在蹦迪似的根本停不下来，脸也跟着泛红。柜台小姐姐还以为是热得，询问他要不要去旁边买瓶冰水，程染连忙摇头。

  他连忙稳下心跳，看着面前令郎满目的戒指眼都快花了。

  身为流量作者，所得的稿费自然也不会少，又因为头脑太激动，因此程染来的时候并没有做好攻略。

  怎么没人告诉我戒指有这么多款式？感觉耿秋戴哪个都好看，好想都卖了……

  最后也没有都买掉，他还没有闲到那地步。

  俗话说素到极致就是美，但在程染看来，太素的表达不出他的真心，只好在柜台小姐推荐的几个里挑了一个。

  素圈上有一颗中不溜的钻石，旁边刻着植物藤曼，总之，好看。

  戒指啊戒指，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啊！

  程染在心里默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