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惊心动魄

  突然，身子被按在石墙上，他感觉到颗粒状的碎石划过额头的皮肤，只觉针扎似的疼，顿时一惊，应该是划破了。

  程染注意力一直飘飘忽忽的，这一个没注意，就让人得了空。

  “斯。”

  但好在身后这个人没比程染高多少，力量也微微弱弱的。程染反应过来当机立断，抬脚猛的往后一蹬，紧接着身后便传来痛喘声。

  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脚可不轻，完全是冲着要人家命根子去的。

  “你是谁？”程染皱起眉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男人。

  他双手捂住裆部，努力蜷缩着身子想要减轻来自下体源源不断的疼痛，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他实在想不到程染会使这么大的力气，他魂都快要随着这一脚飘上天去。

  “哎呦-斯-哎呦呦。”哀嚎声抑制不住的从嘴里挤出来。

  程染抬脚猛地将堵在小巷口的纸箱子踹倒，巷口大亮，程染也看清了地下哀嚎人的真面目。

  是他那个变态书店老板。

  我呸！糟烂玩意儿！

  仔细想来，这纸壳子堆得也甚是奇怪，估计也是为了打掩护准备的。

  很快，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个个看向这边，甚至有的人正迈步向这边走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等耿秋反应过来冲上前去，一切就都已经结束了。

  耿秋来到程染身边，着急忙慌地捞起程染，翻来覆去查看他是否有受伤。

  程染眯了眯眼，猛地挣脱开耿秋，将手盖在他的嘴巴上。

  “嘘，别叫唤。“

  程染缓缓蹲下，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报警。

  “您好我要报警，有人袭击我并对我造成了身体与心理的实际性伤害。对，这人我认识，嗯受伤了，在华城大学，里面，华城大学里面那条学习用品街道，一进去左转------”

  电话那头的民警例行询问，要了个地址就往这边赶。

  程染心情很糟糕，也没注意到耿秋是怎么出现在他身旁的，只是一个劲儿的深吸气。

  耿秋皱了皱眉，聪明的大脑飞快旋转，他眼神暗了暗，很快就明白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碰你哪了？”耿秋瞥眼看着程染问道。

  程染语气深深，回道：“还没来得及，只是额头擦破了点皮。”

  耿秋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程染。

  “要休息吗？”

  程染不做声，只是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程染在心里难得没有疯狂输出。远远没有到伤心欲绝甚至要哭的天崩地裂的程度，心里只是气愤，还有隐隐的焦虑和不安。

  我从出生到现在，只是比别人少了一个爸一个妈，没有任何人敢这么对他，即使是喜欢自己的耿秋，也没有对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他怎么能！怎么能！

  程染越这样想着，身体的温度便缓缓上升，意识开始变得一闪一闪。

  程染尽可能地张开嘴，不断喘气，手臂无意识微微抽动着，像是突然出现问题的机器人一样，身体一摇一摆的，最后躯体终于忍不住轰开临界点，一个脚滑瘫靠在耿秋身上。

  对于突然袭来的重量，耿秋身子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动作，牢牢地接住崩溃的程染。

  耿秋脑袋空白了一瞬，差点也和怀中人一样瘫坐在地上。好在冷静大于恐惧，耿秋反应过来这是情绪太激动导致呼吸碱中毒！他快速扫过四周，并没有什么可急用的东西，只能用手笼住程染的口鼻望想来降低氧气的摄入量。

  地上的变态老板貌似终于坚持到了疼痛麻木期（Q我编的），肾上腺素飙升，眼看就要带着身上一身‘喷泉’喷出来的冷水逃走，就被赶巧到达的民警撞了个正着。

  耿秋此刻是蹲下身用手臂扶起程染略显单薄的后背，他抬头急忙喊道：“他呼吸碱中毒了！给我个塑料袋！”

  民警一边吩咐人将刚刚爬起来的变态老板扣下，一边找塑料袋，一边打电话给120。

  “你是他谁？”

  “朋友。”

  “事情怎么发生的知道吗？”

  “具体过程不清楚，只看见他突然像是被拽走了我就担心跟上去。”

  “具体发生什么都没看到。”

  “嗯，具体情况没看到，当时我朋友还没有出现呼吸碱中毒，之后过了有5分钟吗？他就开始了。”

  急诊室大厅的长凳上，一名民警正在向耿秋询问。

  为了不惊扰程染的恢复，民警只好先对耿秋下手。

  程染做完例行检查，将伤口缝合后，急诊值班医生要求他卧床留观一小时之后才能回家。

  毕竟是民警报的120，后续的事情警方与医院还得参与。

  了解完情况后由于程染情况特殊，警察让耿秋跟着，暂时为程染做担保，后续将联系学校。

  程染身上放着监测心跳血氧血压的仪器，冰冰凉凉的，一放到他身上就被温暖的血液给侵蚀干净。

  他清醒有一会儿了，额头的皮肤一跳一跳的，刮伤的疼痛没有那么强烈，所以还能忍受。

  天花板灯光着实有些刺眼，程染只好把双眼闭牢。

  关于呼吸碱中毒，程染表示平静。

  他始终坚信，不管换谁，即使是耿秋，被人差点强】奸也会受不了想要框框撞大墙。

  哈哈。

  哈哈哈。

  这么丑的人，被这么丑的人喜欢上，简直不用活了。

  程染就此觉得自己拥有了极致的洁癖，现在光是想想变态老板的样子就觉得反胃。

  居然还跟他一起工作过。

  虽然自己能打得过变态老板，但程染依旧为自己感到后怕，要是没有耿秋，自己估计早就被强】奸了。

  要是被下药，可就不是物理攻击能解决的了。

  对了，耿秋！

  这家伙到最后居然真跟上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警察和耿秋一起进来了。

  警察先询问了医生程染的情况，然后站在床边。没有什么多余的交谈，直接直奔主题。

  程染几乎将入学后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警察才肯放过。

  不容易，程染皱着眉头嗓子冒着烟想：遇到一个好警察可不容易。

  不管怎样，为了不妨碍医院的抢救工作，程染和耿秋坐着警车先回了学校。

  因为犯罪嫌疑人的倒地，他还是在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因此今天就先这样，警察让他们明天再去警局。

  车子里，警察在给程染普法。

  原本还想追问耿秋的程染也只好坐直了听，时不时还要嗯嗯两声。

  这真是，真是太敬业了，甚至还带考核的，对于刚刚才遇难的受害人来说真的对吗？

  耿秋翘着二郎腿，神情却很严肃，相比较程染的装模做样，他可太认真了，程染甚至觉得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可能还会跟这位看起来有点毛发焦虑的警官加个微信！

  两人不停的说啊说啊说啊，时不时还要Q程染一嘴，搞得程染头疼难耐，默不作声抱着手眯了眯眼。

  等下了车，耿秋这才停嘴，跟在程染身后，却默不作声地走着。

  这是不知道多少次，两人一同走在校园里，前方的路无比清晰，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这条路旁有多少棵树，有多少颗石子，有多少令人瞩目的事物。

  并不是走一步看一步，也并没有做计划。他们没有预言功能，更没办法做到生死看淡，只好将拦路虎一遍遍踩在脚下，变成那些平淡岁月里的树与石子。

  程染本该察觉到这位昔日老板不对劲早些做出应急处理，但是说实在话当下这个局面又是谁能想象到的？又是谁可以去掌控的？他已经做到了止损处理，也就不必去纠结自己究竟做没做错这个结果。

  耿秋加快脚步与程染并肩，他的情商从未削弱，只是在程染面前，在现阶段的程染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就算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没有做任何事，内心也告诉自己做不到。

  脑子里总有个‘人’在不断地告诉自己应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去说出来，于是耿秋也决定这么做了。

  他在程染早有预料的时候开口说：“今天我跟上来了，因为我依旧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

  程染眯了眯眼，预料到自己会心率失常，因此便不再向前走了。

  站在原地微微抬头与耿秋对视。

  “你好傻，耿秋，你好傻。”

  傻，白白暗恋这么多年；傻，明明自己长得这么帅，明明那么有情商，此刻却憨憨的告诉我你好爱我。

  并没有催泪情节，耿秋挑了挑眉说：“嗯，暗恋是人变傻，你不是写过吗？最后189大高个不还是为做出一个完美蛋糕花了一个周末？”

  程染屏气，程染无语，程染张口无奈叹气。

  最后话题很巧妙地转移到了《甜甜苏打水》的‘傻子’攻身上。

  看似情商高发作，实则是在悄没声点题。

  程染不服气的反驳，明明仔细发现就会注意到，程染在耿秋面前已经不用再‘穿外套’，终于开始把沉甸甸的行李从身上慢慢摘去。

  这，怎么就不算是一种变相的‘接受’对方身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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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警察进校在贴吧上引起轩然大波，由于只有发帖者自称亲眼看到的几条帖子并没有图片和相关视频，程染并没有爆出来。

  但在得知发生地是在程染所兼职的书店旁边后，利羽和青鹏还是开始担心起来。

  于是，当程染头顶纱布回到寝室的时候，利羽和青鹏便立刻冲上来又是给他倒水又是往他身上搭毯子，貌似没有丝毫犹豫，边做着，两人嘴巴里疯狂念叨着什么，但程染和耿秋一个字都没听懂。

  程染心情不好，这时候也没顾得上什么隐藏内心，框框喝完水就裹着毯子上了床。

  耿秋放下东西，帮忙收拾程染从医院开的药和报告。

  “明天什么时候起来就自己擦一擦，换个纱布，明天开学典礼我给导员请假了多睡会儿吧。”耿秋说。

  利羽和青鹏没事儿干了，眼巴巴地看着耿秋。

  程染从床帘里探出了个头，回道：“嗯，明天你陪我去警察局对吧？”

  耿秋看着他，点头表示肯定：“当然了，明天不陪你去都不行。”

  在确认程染的安全后，利羽和青鹏就更加认定程染是这次事件核心人物。

  眼巴巴的两人更加眼馋了，都竖着耳朵想要听到些什么，贴吧爆出来的信息究竟还是太少了些。

  程染缩回被窝，床帘被关上。

  独自面对两位眼馋人士，耿秋选择笑笑就算，不打算说什么。

  呵呵，要真要你们两个知道还得了？自己想去吧你。

  【Q：最近还是太忙了，在努力更新中~文笔在努力练习，快完结了，近阶段会尽力加油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