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准备开学

  整个暑假，程染不是在写文，就是在写文。

  那个【甜甜苏打水】马上结尾，拢共大概30多万字左右，每天都更，简称日更。因为中间修改过，要不然完结时间更短。

  所以，读者总开玩笑，说‘不愧是僵尸，每天准点起来蹦跶。’

  书的流量和曝光度开始慢慢下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程染的原有读者与更文速度，一切都在慢慢稳定下来。

  终于，在开学前一周苏打水终于以9·5的评分顺利完结。

  这么一看，他，程染，貌似真的很有天赋。

  不管怎么说，程染终于可以暂时不熬夜了。

  耿秋的嘴像开了光，程染的稿费越来越高，多到他都没有实感，然后拿出一半来捐给孤儿院，然后被然婆凶了一顿，让他先顾好自己，多存点钱。

  然后程染去银行开了张卡。

  他原先想下本开无限流，但最后还是准备写都市文，马上开学，这时候要是换这么烧脑的题材估计可以直接把睡觉戒了。（Q:这是以程染的角度去想，没有针对）

  程染咨询过耿秋，问他都市文的主线能不能写得直白点，耿秋说如果是短篇没问题，但想要字数，不行。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走后门，反正程染是改了改大纲，然后吸引来了一些读者。不多，预收收藏也就几百人，但耿秋说这本书能吸引来人，那么这本书就能有希望和上本一样爆火，然后稿费翻一倍。

  ————很好，都市文，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谁不想多赚点钱？反正程染绝对不会拒绝。

  好吧，现在立刻开始存稿，休息不了了。

  程染可不想在刚开学就熬夜。

  程旗已经去学校报到，于是今天程染单独陪然奇。他们之间好像已经默认了只要没事就一起来陪陪然奇，虽然然奇比一些年轻人还要通透、时时刻刻追寻时代脚步，但总归是老人，平常要多多陪伴多多担待。

  程染依旧坐在沙发上，办公室里的植物又长高了一节，鼻腔里被泥土气息填充了个干净。天然的香薰，这味道谁也调不来。

  手刚伸进口袋，身旁就传来训斥。

  “别光看手机，你现在眼睛不瞎得好好谢谢老天。”

  没办法，程染只好把手又拿出来。

  “您不是信佛吗？”

  然奇反应过来，但又说：“这不说顺口了，脑子不好使了，能怎么办，所以现在叫你少看手机------”

  ---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来，跟我聊聊天。”

  程染叹了口气，只好坐直，“您想聊些什么？心理学除外。”

  然奇抿了抿嘴，说：“那你还是看手机吧。”

  离谱且无语。

  “不，我要陪您聊天。”程染的一股劲上来了，这天还非聊不可了。

  “好好好，那最近小秋怎么样了？”

  小秋，指的是耿秋。

  “他？”程染点头，“还好。”

  “哦，吃喝拉撒都正常吗？”

  程染震惊且不可置信，他几乎是是吼出来：“您在这儿养狗呢？”

  然婆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胸口。程染看这情景连忙拍拍然奇的背，倒了杯水。

  “我这不就是关心关心吗。”

  “那您也不能这么问吧，好些了吗？怎么这么容易吓一跳，这季度查体没问题吧？”程染有些担心。

  “我多大年纪了，是个老人也容不得吓，我错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程染递水，态度极其强势，恨不得掰开老人的嘴往里灌，当然只是恨不得，实则只是递到了然奇手里。“喝水，多喝水少喝茶。”然后内疚的说，“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平常只是耍耍嘴皮，最亲的人容不得马虎。

  “哼。”然奇轻哼，“小孩儿。

  “嗯，小孩子气。”

  水被喝光，程染拿过杯子用餐巾擦干净放好。

  “您就放心吧，耿秋没事儿，快开学了都在忙，听说他笔记本坏了要买个新的，过的挺好的。”

  然奇点了点头。

  “最近开学，多休息休息，看这黑眼圈重的，什么事多放一放没什么不好的。”

  程染面上答应，却在心里摇了摇头。像他这种刚起来的作者就得抓紧流量，让人尽快记住，要不努力白费。

  不过最近好像确实有点太拼了，不管怎么说时间确实不用那么紧张了，开学当天开好像确实有点早？

  算了，还是按原计划来吧。

  “听说小秋和你在一个专业一个班还在一个寝室？”然奇开口。

  程染点头。

  “小秋总归是为孤儿院做了不少贡献，我也给小秋说了，你们两个人就在学校组个伴儿，相互有个照应我也放心。”

  程染应下。

  “小秋是单亲家庭，知道的时候我还想劝他不要捐了，我们孤儿院也不是吸血鬼，先顾好自己你说是吧。小秋不听，说他不差钱，叫我们不要在意，我怎么能不在意？肯定是要在意的。听你说的，耿秋不差钱就好。”然婆心疼，说着说着就止不住话了。

  孤儿院里面的每一个孩子都值得被怜悯，但然奇见过这么多了，每碰上一个心还是会难受，遇到耿秋更是带着片面思想思考，毕竟是老人，思想上面还是和现代还是会有些差距。

  程染听后愣住了。

  耿秋、单亲家庭。

  程染认为这两个词不搭。

  这么说起来他好像没有问过耿秋为什么会当编剧，现在想想，极有可能和他是单亲家庭有关系。

  他的心情此时有点复杂，其中大部分程染有点说不上来，心脏疼。

  耿秋怎么能是单亲家庭？这么完美的耿秋居然是单亲家庭？

  脑袋有点空白。

  程染转头问然奇：“他是跟着妈妈吗？”

  “不太清楚，人家的家事，不能这么好奇。”

  也是，不能这么好奇。

  程染这么想着，但心中对于耿秋的形象描述又覆盖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名为怜悯的雾。

  具体表现为开学主动帮耿秋提行李。

  怜悯眼神ing~

  耿秋：“？”

  打饭抢着付。

  关切表情ing~

  “？？”

  以及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来自程染的慰问和时时刻刻地关切。

  “---哇塞？”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程染，你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吗？

  依旧是‘白钟’火锅，依旧是寝室F4.

  一波激烈的‘猛牛出闸’‘饥饿大逃荒’后的放粮仓大抢夺，以优异抢夺的称号毕业的利羽在左右脑互博后终于将这几天的疑惑问出了口。

  “你俩这几天不对劲啊。”

  正在给耿秋倒水的程染看向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红毛，开口回：

  “有吗？是这样吗？”

  耿秋接过茶壶，也一脸期待的看向程染。

  ------你在期待什么？

  青鹏不语，只是一味的“我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的既视感。

  “额，我这人嘛！你们也知道，都一视同仁。”

  这句话刚说出口，利羽第一个不乐意。

  “狡辩吧，你就狡辩吧。”

  “朋友嘛，互帮互助也是——”

  “也是个屁！还朋友，你都快成他妈了！还朋友。”

  ——

  这么明显的吗？

  “青鹏！你说你说，是不是很明显？”利羽说着还把手放到青鹏肩上。

  青鹏身体一激灵。

  “是是是，明显明显！！！很明显！！！你先把手撒开！！！！”

  于是，在他们的‘打情骂俏’中，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虽然这让程染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妨碍他吐槽，吐槽他们这么容易就被带跑偏，这么容易就忘了‘正事’。

  “所以，为什么？”

  耿秋缓缓凑近程染，和程染咬耳朵。

  程染摸摸右耳，有点烫，耿秋上火了？

  这句话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直接说‘我在心疼你’吧？

  可是耿秋实在是太想知道了，本来想主动出击的，结果暗恋对象直接来了一剂猛药，敢问这谁能承受的住？

  今天既然被点出来了，那他必须要知道个透彻。

  “嗯？为什么？”耿秋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又有些低哑，但绝不是油腻低音炮。

  程染的耳朵又开始痒了。

  “有难言之隐吗？”

  听到这，也不管耳朵痒不痒了，程染猛地点头，使劲点头。

  为了不让你再次受伤，这个理由应该非常充足。

  没错，异常充足。

  耿秋的眼神几乎是在程染毫不犹豫的点头的时候瞬间变了。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多年的情商修养让耿秋觉得程染心里有鬼。

  他的话貌似是给程染找了个借口，怎么说呢？就像是亲手给自己添加了障碍项。

  程染不懂这么多，只是觉得耿秋现在面色不太友善，还带着些懊恼和————

  失望？

  哇，这是第二次看耿秋失控的场面了。

  “额，你还好吗？”

  耿秋眯了眯眼。

  追人第一步，平等对待，坦白从宽。

  “不好，很不好。”

  程染愣住。

  耿秋现在说他不好，自己让他不开心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程染有些无助。

  耿秋看着程染的样子，无奈一笑，“等会儿等等我，一起去散步。”

  程染有些着急，但也只好点头。

  他们旁若无人，贴的那么近。

  早就结束对峙的利羽和青鹏：“————”

  歪歪，我们还在这呢！

  饶是迟钝的利羽也察觉出来了，毕竟自己有‘前科’教导，多多少少还是对这方面明白点。

  他又不计前嫌的碰碰青鹏，满眼复杂。

  青鹏看懂了，他刚刚还在想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战友’了，但现在他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呜呜呜，可喜可喜。

  终于，程染被盯的发毛，转头对上两人诡异的目光才察觉出他和耿秋现在的社交有点不对劲，连忙后撤，凳子摩擦地板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耿秋笑笑而不语，掩护性喝水。

  哇塞，这样TMD更‘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