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究竟是何物,整个世界都像按下了暂停键,虽安静,但……却不像阳间。
阳光射入瞳孔,剧烈的强光刺激着,他的大脑和神经,一切,就像风筝断了线,再见在下一个转角。
发丝随风飘动,遮住了眼前的景象。
竟是血契……
好多的人,太多人了……
都是虚影,没有实物,空寂而又无声。
然后他就被一个身穿红袍衫的男人抱起了,那男人身上有一股桃花香,香气四溢都往他鼻子里钻。
像是桃花劫……
不过多时就见了男人单手一抬,一阵灵力挥出,那多半的黑影全都烟消云散。
那男人没说话,低声轻笑了。
蓦地戳了戳窝囊在他怀里的小家伙,说道:“睡着了?”
那声音柔的都可以掐出水来了,听的他耳边一阵发麻。
没想说话……
淡然地动了动头,又继续窝囊在那男人怀中。
“像只小狗……”
那男人后音上挑,又将他抱得更紧。
“我带你走,离开这吧……”
离开这里吧……
“喀喀!”谢书舟便醒了。
“还知道起床?要不是我探了探你的鼻息,我还以为你睡死了呢。”梦里的那个红袍衫的男人。
“师尊,弟子不敢。”
温欲行端起陶瓷杯,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有何不敢?已是日上三竿,睡得这般久,功课怕是都要废了。”
温欲行抓起被子的一角,将一只腿探入进去,后又坐立其旁。
“我看倒不如一起再睡会儿。”
“弟子不敢。”谢书舟借势往后撤了撤身子。
温欲行皱了下眉,没有躺下。
“又不敢了?你是我的徒弟,一起睡又有何不可?”
“弟子是怕僭越师尊,更何况……”
温欲行将被子往上扯了几寸,蓦地躺下了。
那桃花香立即遍布整个被窝,充斥着谢书舟的鼻腔。
于是便听见他那不知情的师尊,说道:“何况什么?”
谢书舟“啧”了一声道:“你没洗澡。”
“这才多大,就嫌弃师尊了?之前,你小的时候为师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现在就这般驱逐我下床是吗?”
谢书舟:?
温欲行转过头看着谢书舟。
“为师不洗澡,也是香的,总之比你这个小没良心的香。”
谢书舟心想:是是是!你最香!跟个狐狸精似的。
然后他那“狐狸精”师尊,眯了眯眼帮他也盖上了被子。
谢书舟:……
他有时候都怀疑,他师尊是不是为了见他,所以喷了10斤香水。
香的要人命。
在这10斤香水味中,看着他那“狐狸精”师尊,再也无法入眠。
直至等到温欲行闭上眼,他才坐起身,仔细梳理发冠。
正欲出门,“狐狸精”师尊,正坐在床上双眼直视着他,怎么看怎么奇怪?
像个空守独床的妇人,这道映衬的他像个欺人仗势的渣男。
啊啊啊,真是要命。
“怎么不睡了?”
“师尊我不困了,我要去练剑。”
温欲行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
“练剑不急,先陪为师睡觉。”
“快至午时了,师尊你先前说过不可贪睡。”
没想到吧,自己说的话自己还做不到。
温欲行轻笑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木梳,捋直了后发的结。
“你倒是好,那今晚陪为师吧。”
“今夜弟子要打坐,怕是无心于师尊睡觉。”
温欲行把玉簪插进头发丝中。
叹了口气,懒散地倚靠在床边,满不平的道:“我记得,你修的好像不是无情道吧?怎么这般无情?频频拒绝为师。”
“师尊,别闹了。我记得你在化神境已经停留了许多年了。”
“化神境已经足够保护你了,何需再修炼?”
灵力突然滞留于心间,方才想好的话都再蹦不出一个字了。
“可我要修炼。”
“修炼便修炼呗,这么勤奋,你怕不是想成仙?”
“我想……想……”
我想保护师尊,等到能和师尊齐肩并立,一同除魔卫道。
“你倒是越来越无情了,跟师尊说话都不愿意说完了,只说一半,留剩下的一半,让为师自己想象是吗?”
“多说无益,弟子这就去练剑。”谢书舟,没有回答完他师尊的话,转身便走了。
走出门外,身后传来一声赞叹。
“真是越大越难管教。”
微风并入发梢,树枝摇曳起来“沙沙”作响,树叶如同波涛一般泛起万阵涟漪。
第一式,行如从已,言谏律身。
剑招的每一次挥舞都融合了整个天地,似是要搅乱这草木。
抬手间,剑气凛冽入木三分,跨境入门。
虽乘奔御风,不以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绿潭,回清倒影,绝巘多生怪柏,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趣味。
山河都震荡起来,感受那剑气的磅礴与带来的无限生机。
【这把剑是上好的,可惜后来剑毁人亡。】
【是呀!是呀!人死如灯灭,回不到过去了。】
【这是啥呀?感觉像我在拿根棍子打狗。】
谢书舟:?
谢书舟:这飘浮的字,是在说我吗?
【他怎么不动了?】
【可能是后面的剑招忘记了吧?】
【没有人觉得他长得很帅吗?】
【长得非常风韵犹存,风流倜傥。】
【哇塞,我老公!我老公!】
【这是我老公,我要抱回家。】
谢书舟:老公是什么意思?
谢书舟:我能问他们吗?不对,他们是人吗?
【真的特别喜欢这种冷脸萌,好喜欢!好喜欢!这是我老公。】
【他有官配吗?有没有姐妹来跟我姐说一下?】
【没有,他都没有活到最后……】
【剑毁人亡了。】
【实则是死于不甘,也无法轮回了。】
【罪过,罪过。那他究竟是好还是坏?】
谢书舟还在思考,刚刚那个人说的什么意思?
谢书舟:所以老公是很喜欢的意思?喜欢不应该是心悦吗?
【恶人啊,走火入魔后,第一个杀掉了他自己的师尊。】
【后又屠尽数百门派,杀伐果断杀戮无数。】
【听着像个魔头,感觉很吓人的样子。】
【其实在没入魔之前,一直都是可可爱爱的小蛋糕,超萌的。】
【好像是在这一章节,他还跟他师尊撒娇了。】
【嗯,对的!超那个……有没有?】
谢书舟:谁跟谁撒娇?我吗?我给我师尊撒娇?
他抓着剑的手有些不稳,气息紊乱,快要站不住脚了。
【好磕!】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突然,剑招不稳,见一下甩到身旁几寸之远,擦肩而过,滑出了好大一条血口。
“嘶。”
“怎的练剑如此不稳?我教你的剑招和心法都忘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师尊!】
【师尊好美!】
温欲行走上前一步,看见了那条狰狞的血口。
“疼不疼?这就是你勤奋练剑的后果,你可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
“把衣袖撸起来,让为师看看。”
谢书舟听后,便将袖子撸起,白袖之下是更加狰狞的伤口。
“真的不疼?”
“不疼,都怪弟子没将师尊教的心法和剑招牢记于心,才会如此,倒也算我罪有应得。”
“乱讲。”
【我的妈呀,这个师尊好宠。】
【若是换做我就欺师犯上了。】
【好磕!】
【没人觉得好磕吗?】
【好甜!】
【那些说好甜的,有没有看过原著?后面这个谢书舟直接一刀把他的师尊给捅死了。】
【万一是用那个捅的呢?】
【拜见厨师长。】
【好的厨子一句话,就是国宴。】
【?是这么曲解的吗?】
谢书舟看到字幕后咳得厉害:“喀喀!”
他也不知道他怎么看懂的。
可一旁的温欲行,见他咳的这般厉害就担了心:“疼得厉害?”
“没。”谢书舟不敢正眼去看他的师尊。
“嗯?你到底会不会哭?”温欲行方才的冷冽都化作柔情,现在看来就是满眼心疼。
【你到底会不会哭?我是说到底……】
【啊啊啊啊啊啊】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谢书舟:这又是哪门子离谱理解?
“我给你处理一下。”
“嗯,谢谢师尊。”
【啊啊啊啊啊啊】
【师尊就是用来……】
【这就心动吗?】
这就是心动吗?
温欲行扯下那已经染血的白袖袍,在伤口附近施了个法术,便马上包扎起来。
这下是真成断袖了……
“与我一同回房。”
“回房?我怕扰师尊清梦,还是算了吧。”
“不是说好与我一同睡觉吗?临时变卦不好吧。”
【要一起睡觉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面的剧情还能播吗?】
【我的妈呀,大姐!其实我在看小说的时候,只觉得他们都是魔头,结果没想到这么好看,迷晕一位小女子。】
【是这样的,我一开始还以为长得歪瓜裂枣,结果没想长得如此俊俏。】
“师尊,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睡。”
温欲行兴许是觉得好笑,低头片刻,又道:“那前些日子里,是谁哭着闹着要和为师睡?”
“那是例外,我……”
“嗯?那你说为师香不香?”说这话的时候,温欲行嗓音有些迷离。
【啊啊啊啊啊啊】
【之前就哭着闹着要一起睡了?】
【欺师犯上……】
【到底谁是1谁是0?】
【对呀对呀,我也有点分不清了。】
【按照绿江的小说来说,师尊应该是0,徒弟应该是1。】
【但这个就是绿江文呀。】
【OMG,我好像悟了。】
谢书舟:这些漂浮的字幕,想干什么?
“师尊。”
“怎么?想好要和为师一起睡了吗?”
谢书舟:这个“狐狸精”师尊的脑子里,怎么只有睡睡睡?
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有所疑虑。
“师尊,你能看到吗?”
“为师又不是眼盲,怎会看不见你?”
谢书舟顾虑到那些漂浮的字幕,离温欲行又近了一点,靠在他的耳边。轻语道:
“那些字……”
温欲行将手附上他的后背,也贴近对他的耳朵道:“何字之有?”
【说什么悄悄话,我们不能听。】
【我估计他们应该在聊,晚上该怎么睡了?】
【啊啊啊啊,好抓狂,我也好想听。】
【小两口说秘密,岂是你想听就听的?】
谢书舟:好了,这些污言秽语都只有一个人承受了。
也幸好这些字幕他师尊看不见,否则还真有可能……
又可能什么呢?
怎么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