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返校的日子，江屿眠被顾时雨起来

　　“时雨干嘛啊?让我再睡一会嘛”

　　“起床了，今天返校”

　　“好好好，我知道”

　　江屿眠无可奈何的离开他睡了9个小时的床，起来刷牙了

　　“你快点，别迟到了，到时候老夏骂死你”

　　顾时雨斜倚在门框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快走”

　　江屿眠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语气里带着点敷衍的急促

　　教室门口，慕迟正扬着一张纸片挥手：“江屿眠！你的成绩单——”

　　那张轻飘飘的纸落到手里时，江屿眠忽然觉得它重得压手，他垂眼扫过那些数字

　　“数学115，英语100，语文……50”

　　果然，他早该料到的

　　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班主任老夏踩着铃声走进来，眼镜片后的目光

　　教室里扫了一圈。“同学们都看到成绩了吧？”

　　“看——到——啦——”慕迟拖着长音在下面接话，几个同学跟着低笑

　　“我们班这次平均分是年级第一。”老夏的语气里带着克制的骄傲，手指在讲台上轻轻敲了敲，“最高分110，最低分……”

　　江屿眠瞥了眼墙上的钟，还有五分钟下课，应该没他什么事了

　　“但是——”老夏的话锋突然一转，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次作文有一个人没写”

　　那道目光穿过半个教室，稳稳落在他身上

　　完了！！！

　　江屿眠在心里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请这位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老夏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白光

　　“我请你喝杯茶”

　　“老师，什么茶啊？我也要喝！”慕迟又在下面起哄

　　“去去去，没你事”老夏笑骂着摆摆手

　　“这么喜欢喝茶，就把课本上的文章全抄一遍”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窗外梧桐树上

　　下课后慕迟跑到江屿眼眠身边

　　“你说谁会不写作文啊?作文可是50分呢”

　　江屿眠起身就要往外走

　　“江屿眠，你去哪？”

　　慕迟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找老师”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教室门口。慕迟愣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小声嘀咕

　　“他跑老师办公室干什么去……”

　　一旁的顾时雨笔尖未停，只轻声提醒

　　“你不如想想，这次考试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慕迟猛地一僵，随即哀嚎出声

　　“吾去你怎么不早说！”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落的声音

　　语文老师将批改到一半的试卷轻轻放下，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秋日里凝在叶尖的露，凉而透亮。

　　“江屿眠，你跟我说说，连作文都敢交白卷？”

　　“老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老师望着他，目光里那点严厉渐渐软成一声叹息

　　“知道错了就行。那这样，你把这篇作文重写一遍，放学前交给我”

　　少年忽然抬起头，方才那截“认错的竹”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风吹了一下，从内里透出一点执拗的、不肯妥协的质地

　　他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清楚楚

　　“那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