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我了,
我微微阖眼,心里烦躁不安,紧锁眉眼,此刻脑中只反反复复重复一句话:
好恨……
窗外歪斜而入的烈阳打在一封信上,白的亮眼,我疑惑眨眼,
这是什么东西?
按捺不住好奇,倾身伸手拿了过来,是张平平无奇的纸,上面的褶皱与岁月年轮印入眼帘,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几滴蔓延开来的灰墨。
我小心翼翼打开,既期待又生气。
里面的字数占满整张纸,细瞧,笔触锋利,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
——亲爱的小清泉,我是阿陌,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醒悟了,
现在,我有自己的家庭了,请不要打扰,如果还有话要跟我说,就打这个号码:54188666。
但一定记得在晚上打电话,因为白天没空,我得照顾我妻子。
读完大至,我垂下眼睫,
眼角不争气湿润,脑部开始发晕,上下唇瓣委屈的依靠且轻轻抿在一起。
这渣男,爱完就跑,还结婚了。
我不可置信的再次阅览了几遍,丝毫没注意到轻盈坠落的滚烫泪珠。
骗人的吧?
蓦地,胃部开始传出钻心的疼痛,我已然喊不出声,只得无助呜咽,
紧闭疲惫的双眼,额角渗出冷味汗珠,
恍然间,阿陌仿佛着急忙慌地捧着将要溢出的热水,出现在我眼前,隔我十米远。
“阿陌,我想你了。”
无人回应……
我拼尽全力定睛一看,只有空荡荡的房间,透出蚀躯森冷。
我逐渐认清现实,觉得不能再如此任性了,得打救援电话自救。
可是,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为我所用了。
晕去那刻,我撇见一个推门而入的黑影,
是阿陌吗?
应该是吧?
再度醒来,我身处弥漫酒精与药味的医院,仰躺在柔软的洁白病床,
疑惑观察四周,身侧坐了个男人。
他眼皮子动了动,缓缓撑眸,环抱双臂略微疲然,睫毛一颤,平静的凝视我,
“裴清你终于醒了。”
我听罢一脸失落,
不是阿陌救下的我。
“嗯,你怎么来了?”
换句话说,怎么正好把我救下的?
他眨了眨眼,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你让我去你家拿照片的吗?”
我这才忆起。
那时伤心欲绝,看着满柜阿陌的照片,愈来愈怒火中烧,好不容易鼓好勇气要扔弃,却怎么也舍不得。
既然自己不舍,那就只能让别人来干了。
我精神颓然,身体宛然被钉死在床,怎么都起不来,许是心脏在发病作祟吧。
“沈陌呢?他怎么没在你身边?你俩素来不是形影不离吗?”
“他……”我支支吾吾:“他有事回老家了。”
身前人了然,道:
“你别骗我,咱们也算是从小到大一直在玩,我了解你。”
我心脏一抽,
忘记演好一点了,这人是我竹马,从记事起就在了,本来相处可以一直愉快的。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告白,编了这样一个谎言吗?
裴清,我是那么爱你,
我比沈陌这捷足先登的狗东西还爱。”
怎么又开始了?
我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