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空气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开学分班莫离背着书包站在(7)班门口,推开教室门,教室里没几个人,莫离的眼睛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莫鹤穿着校服,校服外套拉链拉到顶端,校服领子立起来,头发蓬松,黑眸看着眼前的物理题,眉头微蹙,笔尖戳着草稿本。
莫离绕着教室后面,走到了莫鹤身后想要吓他一下,莫鹤淡淡开口:
“早发现你了。”
随后,扭过身子,歪头看着莫离,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莫离撇撇嘴:“你一点都不配合我。”
莫鹤笑意更浓了:“嗯?生气了?怎么配合你?”
莫离像个小孩子一样,气鼓鼓道:“谁生气了?!”
莫鹤:“好了,别生气了,老师马上来了。”
莫离听见这话才不情不愿地坐在他旁边。
是的,没错,这个就是莫离暗恋了很久,直到假期结束前才表白,而且一次就成功,常年位居级部第一的天才学神男朋友——莫鹤。
唉~我还是太厉害了~居然把学校高岭之花拿下了,莫离心里想着,嘴角疯狂上扬。
莫鹤注意到旁边这个小东西带着点“邪恶”的微笑,单手撑着脑袋,侧身看他:“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莫离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笑容灿烂,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就是在想,我居然成功把学校高岭之花拿下了,而且一次成功~哎呀~想想就开心。”
莫鹤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男友,眼中的温柔像是洪水一般涌动:“嗯……被你拿下,我也很开心。”
被莫鹤这么一说,莫离的小脸红的像苹果,刚才得意洋洋的气焰下去了半截,本来声音就不大,现在更是细若蚊声:“别那么……嗯……旁边还有人。”莫离半天憋不出来一个词。
莫鹤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再撩他,只是将他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顺带捏了捏他的耳垂。动作熟练的似乎已经练了上百遍,在旁人眼里,他们两个就像是哥哥照顾弟弟一样。
但在阮星眠眼里可不一样,他作为和他们从初中到现在一直都在一个班而且一直都在他们两个脚底下的兄弟,他比莫鹤莫离稳重的多,与其说他不合群,不如说他心理年龄远超实际年龄,小时候母亲就去世,父亲一个人把他拉扯长大,八岁时父亲却又因为车祸成为了植物人。没有母亲遭到了许多同学的霸凌和孤立,只有莫鹤莫离和他玩保护他。三人也不知不觉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阮星眠是知道二人内情(除了两个人之外)最清楚的人,他也静静的守护着他们的爱情。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周慧,你们可以叫我周老师,今天有事耽搁了,所以晚来了几分钟,我很抱歉,作为班主任没有给你们带好头。”讲台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衣着正式,带着黑框眼镜,盘着头发,踩着黑色高跟鞋。
台下唏嘘出声:我去,这个老师居然会承认自己迟到!?好少见啊……
“安静!”周慧拿起座位表,“接下来,我念一下座位表,大家按照我排的位置坐。”
“莫鹤,你说我们会不会分到一起呀?”
“应该会的。”莫鹤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直到周慧念到“莫鹤莫离”四个字连在一起的时候,笔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不是吧,”二人前排的男生刘誉扭过头来,眼睛发亮,“你们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念好像情侣名啊!”
“滚。”莫鹤声音平淡,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换到新位置后,莫鹤莫离相视一笑。刘誉一整个身子扭过来,笑嘻嘻道:“Hello~这个学期~我是你俩前桌哦~你们知道阮星眠是谁吗?他是我同桌。”
阮星眠背着包走到座位旁边:“是我。”刘誉露出两颗小虎牙,拉开凳子:“同桌请坐~”
阮星眠点头,硬邦邦的说了句:“谢谢。”
“莫鹤莫离,永不分离——这押韵押得绝了!”后排有人起哄,一张便利贴从后面传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那八个字,还画了两个小人手拉手。
莫离看见莫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莫鹤伸手将便利贴撕下来,指尖微微用力,纸张发出细碎的声响。
“无聊。”他说,将碎片丢进课桌抽屉。
起哄的同学讪讪转回去,教室里恢复了翻书声。莫离的心却沉了沉,攥着笔的指节有些发白。
直到课间操结束,大家三三两两离开教室,莫离才注意到莫鹤没有走。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莫离刚要开口叫他,却看见莫鹤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摊在桌上,像拼一幅珍贵的地图。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微微发颤,拼到“永不分离”时,停了很久。
然后他从笔袋里拿出一卷透明胶带,仔细地将每一道裂痕粘合。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落在他缓缓舒展开的眉间,像是在对待什么贵重物品一样。
便利贴被重新拼好,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被放进校服内侧的口袋里——那个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莫鹤转过身,看见站在门口的莫离,愣了一下。他的手指下意识按住胸口的口袋,耳尖烧得厉害。
莫离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莫鹤校服拉链往下拽了拽:“拉那么高不热吗?”
“不热。”莫鹤的声音有点哑,莫鹤不是一个很会撒谎的人。
“骗人。”莫离踮起脚尖,额头抵住莫鹤的额头,手摸着他的耳朵,“明明就烫得不行。”
莫鹤没躲。他伸手揽住莫离的后脑勺,将人轻轻按进自己肩窝里。
“永不分离,”他的声音闷在莫鹤的肩窝,像一句郑重的承诺,“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
站在门口拿着三瓶水的阮星眠看着走廊窗外鸟雀略过梧桐树,嘴角弯了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