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温已经在出租屋住了几天,为了忘记脑子里的那件事,常常把自己的时间填满,试图用忙来缓解那件事带来的“痛”。
他身体的不适也越来越严重,常常上课上到一半就捂着嘴跑去卫生间。
锁上门后是他的一次次翻江倒海,可吐出来的却只有酸水。
宋时温刚开始只是一些反胃,渐渐地到后来时不时跑卫生间,他觉得事情可能也有些严重了,但他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医生。
直到一次晕倒在家,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
宋时温想抬手,却瞥见了手背上的输液管,以及身边的各种仪器,他只觉得头痛得厉害。
“宋少爷。”
门被推开,医生看他醒来就唤了一声。
宋时温躺在病床上,一转头就对上了医生的视线。他想开口嗓子却哑得厉害,只是发出了气音。
“好消息是你及时被送来了医院,坏消息是你得了胃癌晚期。”
医生旁边的两个护士听到这句话都放慢了呼吸,生怕宋时温作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宋时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从手指尖到整只手都没有了知觉。脑子里呲的一声,像一根已经支撑不住的旧弦断了开来,紧接着是一阵耳鸣。
宋时温闭了闭眼,但呼吸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现在的狼狈。口水分泌越来越多,又有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该怎么办?
前几天,家里刚查出他是假少爷,而且还是母亲和一个“司机”的私生子。
那时候的他以为是玩笑,但看向母亲那冰冷的眼神时,嘴角的笑容僵住了,眼里的那点点希望彻底地被浇灭了。
他被母亲当众扇了一巴掌,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的反胃也越来越严重了。
每当深夜时他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低泣。
这件事情原本他想自己消化的,但他的网恋对象和他通话的时候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一直询问他。说到伤心点的时候,宋时温的眼泪就像开了闸门的水,关也关不住。
而对方只是温柔地安慰他,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宋时温安心下来。
他们约定好考上同一所大学就见面。
“青予岚..你幼不幼稚...”
对方没有反驳只是笑着顺他的话往下说。
说等他考上大学,
就带一束世界上最美的花来见他。
可是,他要食言了。
“我,咳...不治了。”
宋时温决绝地声音传入了房间里每个人的耳朵内。宋时温深呼吸一口气,这句话似乎用尽了他的全身力气。
好累,不想治了。
“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宋时温侧头看向医生,喉咙又开始沙哑了。
“说是你的学弟。”在一旁的护士终于开了口。
“我们原本想要打电话通知你的家人,但是都没接电话。”护士越说越没多少底气,攥紧了些手上的书板。
看样子像是新来的。
“知道了...”
另一个护士出了门,进来时那个学弟也进来了。
学弟戴着一顶帽子,略带激动地走向宋时温时的床位。
“学长,你没事,太好了。”
宋时温认出来这个学弟,是上次要和他讨论一道竞赛题但是因为自己的病才耽误了。
“叶澜,你...”叶澜似乎猜出他要问什么,便坐在了他床边,医生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叶澜的双手紧紧握上了宋时温有些冷的手,宋时温感受到温热的体温有些不自然,下意识想要挣开叶澜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