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还债又没钱了,这可还有大半个月,该怎么活呀,老天爷!"江祈推坐在街头小吃桌子前,看着自己手机里二块五毛钱的余额,心仿佛被麻绳勒住了一样难受。
夜晚的城市里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汽车的轰鸣声,路边的熙熙攘攘声混杂一片。洒水车在路边缓慢行驶向路面洒着水,在路边被水喷到的路人,裤子湿了一大片,叫骂声连连不断。
被水洒过的路面像一片明镜子一样映照着另一个模糊且朦胧的城市。大路上行驶的高档车辆的灯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脸上江祈。
叮铃铃,叮铃铃——
"喂?"
江祈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呢江祈?"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却有些急促的老太太声音。
"发生了什么吗?还是他们又找过来要债了?"江祈坐直了身子,眼神似乎有些无神。
"他们债催的很紧,你爸又在医院躺着,这边医院刚才又打来电话说赶紧交住院费,不然就要搬出去了……"说到这里,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带着一丝丝哭腔。
江祈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回了句"嗯",然后挂了电话。
在江祈八岁那一年,母亲跟着别的男人跑了,还欠下了一屁股债,原本并不是很美好的家庭就这样更不美好的破碎了,成了再也捡不起来的玻璃渣。到了江祈十五岁那一年,家里彻底供不起他读书了,可父亲要强行坚持让江祈好好上学,将来读一个好的大学,但江祈没同意辍了学,跟着父亲打工,可像他这样年龄小的也没多少厂子愿意收他,他也只能小店里刷盘子。
一年半前,那群要债的闯进家门,一眼便看中了江祈这个白白净净的孩子,想把它抓走卖了,这样就可以抵债,可父亲坚决不同意,为了护江祈,父亲被打成了植物人。现在江祈也是一个送外卖的,他尝过生活的苦,在社会的泥潭里打滚,上上下下,顾客一个不高兴,这一天就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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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上午10点左右,江祈这一个上午也没有单子,在店里刷完盘子领了工资,把工资全给了医院后,则去了兄弟顾锦家。
顾锦也只是一个普通家庭,母亲是服务员,父亲是搬砖的,而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没文化的“废人”,靠着在家里搞直播写小说,也能月入个五六千,也算在这个大城市里能活得下去。
"最近咋样?"顾锦双腿交叉,动作慵懒自在。
"还行吧,就那回事儿。"江祈随便回了一句。
"你真的不用我帮你?你现在都这么苦了。"
顾锦也多次借给江祈钱,可都被江祈拒绝了。
江祈语气平静:"真的不用。"
顾锦:"那……那你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
江祈"嗯"了声。
一阵沉默后,江祈此时想到了什么,瞟了一眼正在吃零食的顾锦,问道:"你不是写了一个小说吗?写的啥,给我看看。"
"你有时间看小说?"
"当然有。"
顾锦挑眉"哦?"了一声,似是有些意外,随即打开手机点了几下,不一会儿江祈手机就叮咚响了一下,是顾锦发来的小说文件———未删减小说《独尊》。
江祈:"名字挺独特啊。"
"那是,也不看看谁起的。"顾锦得意洋洋。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了。"言罢,江祈站起来就走了。
"不再坐会儿?"
"不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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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祈跑完了单子,骑车来到了医院,将单子的钱交给了值夜班的护士,轻手轻脚的来到了父亲的病房。
月光下,是父亲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毫无生气,像一个死人。呼吸面罩,但在父亲的脸上无时无刻提供着氧气,一旁的机器上显示着父亲的心跳……
江祈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轻轻搭上父亲的手,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父亲牵着他去镇上买菜———那时候的江祈不懂事,非要吵着父亲给他买路边摊上的彩色糖果,父亲用的就是这只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哄着给江祈买。
小时候尝过的甜头,成了长大后再也回不来的甜头。
江祈发了一会儿呆,掏出了手机,少顷打开顾锦给自己发的文件小说开始看。看了一会儿,江祈笑了一下,心里暗笑这炮灰长子怎么这么傻?可江祈又羡慕这个炮灰长子,炮灰长子从出生家庭就幸福美满,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但小说终究是虚构出来的,却处处藏着生活的影子,藏着江祈无法释怀的痛苦。
突然,一道蓝色荧光屏骤然现在江祈面前!
"001号系统为您服务,检测到你羡慕小说里的炮灰长子顾琛,准备开启穿越通道———三,二,一,请做好准备!"
"???"
江祈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就出现了一个蓝色旋涡,把他吸了进去!
"001号系统为您服务,传送任务已完成!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体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