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97章 生日快乐

上一章 下一章

四月末的风揉着暮春的暖意,穿过阳台半开的落地窗,卷进一室柔软的晨光。

 

4月26日,蒋怀安的二十一岁生日。

 

天色刚亮透,房间里还浸着浅浅的睡意,少年先于闹钟睁开了眼。蒋怀安侧身躺着,骨节分明的手臂牢牢箍在身前人的腰上,将蒋洄池完完整整圈在怀里,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呼吸交缠,安稳又缱绻。

 

他生得清冽冷感,眉眼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阴郁,左眼中下方一枚浅褐小痣,唇角下方亦缀着一颗,两处痣点衬得他平日里冷漠寡淡的气场更显疏离。可唯独在抱着蒋洄池的时候,所有锋利的棱角都会尽数敛去,眼底沉沉的戾气消融殆尽,只剩下黏人的温顺与藏不住的偏执。

 

他是蒋家当年捡回来的孩子,无血缘的伪骨科羁绊,从年少相依走到成年深爱。父母离异后兄弟二人跟着母亲生活,母亲通透温柔,早早默许了他们逾越界限的爱意,二十一岁的蒋怀安,不必躲藏,不必隐忍,能明目张胆地贪恋属于蒋洄池的一切。

 

怀里的人睡得安稳,睫毛纤长柔软,鼻梁秀气,右眼中下方那颗小巧的痣落在白皙侧脸,温顺又好看。蒋洄池天生性子温和体贴,待人柔软包容,从小到大,都是他接住蒋怀安所有的敏感、孤僻与阴暗偏执,是他灰暗年少里唯一的光,是往后余生全部的执念。

 

蒋怀安没有动,怕惊扰了哥哥的好梦,只是微微低头,鼻尖蹭过蒋洄池后颈细腻的皮肤,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鼻尖,是刻进他骨血里的安心。

 

其实他记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从小到大,他从来不在意生辰这种东西。幼时漂泊无依,没人记得他出生的日子,被蒋家收养后,也素来寡淡,对外人事漠不关心,觉得年岁增长毫无意义。可唯独这几年,他会悄悄期待,期待蒋洄池记着,期待哥哥会给他独一份的温柔与偏爱。

 

二十一岁,不长不短的年纪,他所求的从来不多,世间万物皆可舍弃,唯独一个蒋洄池,是他穷极一生也要攥紧的珍宝。

 

怀中人似是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小动作,长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目光撞进蒋怀安一瞬不瞬望着他的眼眸,那双眼平日里冷沉淡漠,此刻却盛着满溢的柔软与依赖,温柔得一塌糊涂。

 

“醒了?”蒋洄池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温温软软,抬手轻轻覆上蒋怀安的手背,指尖下意识摩挲过他微凉的指骨。

 

蒋怀安闷闷应了一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脑袋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哥,早。”

 

“生日快乐,怀安。”

 

轻飘飘的六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蒋怀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心底像是被温水漫过,密密麻麻的甜意蔓延开来。

 

他没说自己期待,没主动提醒,可蒋洄池永远会把所有关于他的小事牢牢记在心里。记住他的脾气,记住他的喜好,记住每一年4月26日,是属于他的生日。

 

蒋怀安抬起头,狭长的眼眸定定看着蒋洄池,左眼下的小痣在晨光里格外清晰,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与贪心:“哥哥还记得。”

 

“怎么会忘。”蒋洄池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唇角下方的那颗痣,动作宠溺又温柔,“我的小朋友,又长大一岁了。”

 

二十一岁的蒋怀安,在外是冷漠孤僻、不好招惹的少年,待人疏离,眼神冷硬,半点情面不留,偏执又阴郁。可只有在蒋洄池面前,才会卸下所有伪装,会撒娇,会黏人,会直白地索要偏爱,会毫无保留地展露软肋。

 

蒋怀安低头,浅浅吻上蒋洄池的唇,吻得轻柔又虔诚,辗转厮磨,带着独属于生日的缱绻。一吻作罢,他抵着蒋洄池的额头,呼吸微沉:“长大一岁,能不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不分开。”

 

这是他每年生日,唯一的愿望。

 

蒋洄池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眼下的痣,认真又郑重地回应:“会的,岁岁年年,都陪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稳稳抚平了蒋怀安骨子里深藏的不安。

 

两人慢悠悠起床,洗漱间的镜子映出两道相依的身影,一冷一温,三颗遥遥相对的痣,像是命运早就写下的羁绊。蒋怀安寸步不离地跟着蒋洄池,他洗脸,他就靠着门框静静看着;他梳头,他就伸手替他拢好散落的碎发,黏人又执拗,一秒钟都不愿意和他分开。

 

下楼时,客厅已经飘着淡淡的香甜气息。母亲早早起了床,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餐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松软的面包,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卧着圆润饱满的荷包蛋,汤色清亮,撒着细碎的葱花,暖意融融。

 

“醒啦?”母亲擦了擦手,笑着看向并肩走来的两人,目光落在蒋怀安身上,眉眼温和,“我们怀安今天二十一岁了,快快吃面,岁岁平安。”

 

蒋怀安淡淡颔首,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可坐下后,第一时间就把筷子递给蒋洄池,下意识将碗里完整的荷包蛋夹到对方碗中,动作自然又熟练。

 

“自己吃。”蒋洄池又夹回去,无奈道,“今天你生日,该吃完整的蛋。”

 

“我想给哥。”蒋怀安固执地推回去,眼神认真,“我的福气,都给你。”

 

母亲坐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欣慰的笑意。她早就看清这两个孩子之间深厚的羁绊,没有血缘束缚,彼此救赎,彼此深爱,这份感情纯粹又坚定,只要他们安稳幸福,她便别无他求。

 

早餐吃得安静又温馨,闲话几句日常,没有热闹的喧闹,只有烟火人间的温柔。吃过早饭,母亲借口出门买菜,刻意留出完整的空间,让他们二人独处。

 

偌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慵懒又惬意。

 

蒋洄池一早就准备好了惊喜,只是故意没有立刻拿出来,想慢慢哄着这位心思敏感又爱撒娇的小寿星。他拉着蒋怀安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洒下来,落在两人肩头,暖融融的。

 

“先别急着黏我,”蒋洄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带你去看礼物。”

 

蒋怀安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下巴抵在蒋洄池的肩头,闷闷道:“只要是哥送的,什么都好。”

 

他从不贪图昂贵的物件,蒋洄池随手递给他的一样小东西,都比世间所有珍宝更让他心动。

 

蒋洄池起身,从书房抱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包装简约干净,带着淡淡的木质香。拆开礼盒,里面是一块质感温润的腕表,表盘低调小众,表带柔软贴合,内侧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怀安。

 

是他的名字,是蒋洄池亲手刻下的。

 

“知道你不喜欢花哨的东西,”蒋洄池拿起腕表,轻轻拉过蒋怀安的手腕,细致温柔地替他戴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皮肤,“二十一岁,愿你按时长大,万事顺遂,不必再被困在阴暗里,永远有人偏爱你。”

 

蒋怀安垂眸看着腕间的手表,内侧浅浅的字迹熨帖心口,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伸手,一把将蒋洄池拽进怀里,用力抱住,力道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全世界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这些。”蒋怀安埋在他颈窝,声音低沉沙哑,“是你,蒋洄池,你才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礼物。”

 

从被捡回来的那一天起,蒋洄池就完完整整属于他,是救赎,是偏爱,是此生唯一的执念。

 

黏腻的拥抱过后,蒋洄池又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痣形纹路,刚好对应他们脸上的三颗痣,精巧又隐秘。他抬手,绕过蒋怀安的脖颈,细细替他戴好,指尖划过他颈间的皮肤,惹得少年微微一颤。

 

“戴上,不许摘。”蒋洄池轻声说。

 

“一辈子不摘。”蒋怀安立刻应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占有欲直白又浓烈。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流淌,蒋洄池怕小寿星无聊,牵着他出门散步。四月的春风温和,街边绿植郁郁葱葱,街边小店飘着甜品与花香,人来人往,热闹却不嘈杂。蒋怀安全程紧紧牵着蒋洄池的手,将人护在马路内侧,下意识隔绝拥挤的人群,在外依旧冷着脸,周身低气压劝退路人,唯独握着哥哥的那只手,温柔缱绻。

 

他们路过花店,蒋洄池买了一小束白色洋甘菊,干净温柔,像极了他本人;路过音像店,蒋怀安会停下脚步,记住蒋洄池多看了两眼的唱片,悄悄记下来,打算下次悄悄买来送他。

 

两个人不需要刻意找话题,沉默并肩行走,也是满心欢喜。

 

傍晚归家,屋子里早已被悄悄布置好。暖黄色的串灯缠绕在客厅墙边,细碎的灯光温柔朦胧,餐桌上摆着一个不大的奶油蛋糕,纯白奶油铺满表层,点缀着细碎的蓝莓与草莓,顶端插着数字「21」的蜡烛,甜香四溢。

 

母亲早早回来,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都是蒋怀安爱吃的口味,荤素搭配,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

 

简单的三人晚餐,氛围温馨和睦。母亲笑着举杯,祝怀安生日快乐,岁岁无忧。蒋怀安淡淡道谢,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蒋洄池身上,寸步不离,眼里心里,再装不下旁人。

 

晚饭过后,熄灯点蜡烛。暖光摇曳,微弱的烛火映在两人眼底,蒋洄池轻声唱起温柔的生日歌,嗓音干净动听,落在蒋怀安耳里,是世间最好听的旋律。

 

“闭眼许愿吧。”蒋洄池轻声提醒。

 

蒋怀安乖乖闭上眼,长睫垂落,心底的愿望清晰又坚定。

 

一愿岁岁平安,二愿哥哥常安,三愿此生相守,永不分离。

 

睁眼的瞬间,他俯身,吹灭所有蜡烛。

 

切开蛋糕,绵软的奶油裹着果香,甜度刚好。蒋洄池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温柔喂他吃下,眼底盛满宠溺。蒋怀安咬住勺子,顺势拉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口,沾了一点奶油。

 

“哥也吃。”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是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干净纯粹的笑意,阴郁散尽,只剩下少年气的柔软。

 

夜色渐深,母亲收拾好东西,早早回了房间,把夜晚的独处时间留给他们。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柔和昏暗。蒋怀安坐在床边,拉着蒋洄池的手不肯松开,指尖反复描摹着他的指节,安静又依赖。

 

“以前从来不过生日。”蒋怀安低声开口,语气平缓,带着一点淡淡的过往孤寂,“没人记得,也没人在意,觉得日子一天天过,有没有生辰都无所谓。”

 

那些无人问津的年岁,灰暗又冷清,是蒋洄池一点点拉着他走出阴霾,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偏爱,给了他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蒋洄池坐到他身侧,伸手抱住他的腰,轻轻顺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三十岁,往后每一个4月26日,我都在。”

 

蒋怀安抬头,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偏执又认真:“哥不能骗我,不能中途丢下我。”

 

“从不骗你。”蒋洄池俯身,轻轻吻过他左眼下方的小痣,又吻过唇角的痣,动作轻柔虔诚,“你的阴暗,你的偏执,你的所有不安与占有欲,我都收下。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永远的退路与归宿。”

 

这一晚,没有浓烈激烈的纠缠,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相拥。

 

蒋怀安抱着蒋洄池躺下,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安稳。腕间的手表,颈间的项链,唇齿间残留的奶油甜香,还有怀里温热柔软的人,拼凑成他二十一岁最圆满的生日。

 

窗外晚风轻拂,月色温柔,三颗痣在朦胧夜色里静静呼应,刻下独属于他们的羁绊。

 

蒋怀安低头,在蒋洄池耳边,轻声呢喃:“谢谢哥哥,我的二十一岁,因为有你,才足够圆满。”

 

岁岁春光,年年怀安。

他捡来的岁岁余生,终被温柔妥善珍藏。

安安生日快乐呀小池比安安大3岁是在小池6岁的时候才捡到了3岁的安安
作者头像
夏回依
正在对你说...
上一章 下一章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殉荡

封面

殉荡

作者: 夏回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