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姥姥吗？不太对。

姥姥的话，不应该先听到开门声吗？万一自己耳背没听到呢？那能是谁？

俞宁来不及细想，就关上电视，窝到沙发上闭眼装睡。脚步声越来越近，俞宁的睫毛也忍不住轻颤。

“是我。”俞暮的声音压的很低，让俞宁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好在她的声音微微冷淡，又带着丝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和一丝莫名的温柔感。

俞宁睁开眼，又端坐好，轻咳一声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飘向俞暮。俞宁手上正拿着手机，身上穿着黑白格子睡衣，脚上是自己给她找的粉色拖鞋，头发也随意披在耳后。

“你来干什么？”俞宁收回目光，再次打开电视。见来人不回答，又继续追问：“睡不着失眠？”

“嗯，有点。”俞暮依旧站在那里没动。

“你是木头吗？一直站那干什么，过来坐啊。”俞宁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注意力又回到番剧上。

俞暮僵硬几秒，坐在沙发的最左边，那个位置离俞宁很远。但俞暮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俞宁的身上。

客厅的味还没散去，有些难闻。俞暮没忍住，揉了揉鼻子。抬头的瞬间，和俞宁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两人下意识看向别处，俞宁还挠了挠头。

“你饿不饿？手还疼不疼？”没过几秒，俞宁像是想到什么，率先开口，目光紧盯着俞暮的脸。

“还好，不是很饿。手有点疼，但能接受。”

俞宁按下暂停键，起身上楼回到房间。房间里的床铺被扯得整齐，玩偶也排排坐好。什么鬼？她连床都没上吗？

算了，谁管她。俞宁走进厕所，拿了一颗压缩的一次性洗脸巾。又来到楼下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用热水冲洗脸巾，又把叠整齐。来到俞暮面前，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丝丝不愿意承认的别扭和刻意伪装的冷淡：“手拿来。”

俞暮听见声音瞳孔放大了一瞬，又低头看见一只修长细白却又有些小巧的手正要扒拉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愣两秒，就乖乖把手放到俞宁面前。不过三秒，大鱼际肌那块就被温热的东西贴着。

“凉了就把洗脸巾扔了。”俞宁说着又坐回沙发，看着番剧的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进度条反反复复回来。

当进度条来到零食魔女蓓蓓时，俞宁想起来了。又一次按下暂停键，起身去阳台，拿了螺狮粉。

“吃不吃？”俞宁提着螺狮粉的袋子来到俞暮面前。

俞暮看了几秒，又是不回答，连带着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

俞宁也不惯着，洗了锅就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煮螺狮粉的操作。

“你又揉鼻子干嘛？有那么臭？煮好了，过来吃。”俞宁用筷子和汤勺给俞暮盛着粉：“反正我吃不下了，你要不吃，就只能倒了。”俞宁的语气丝毫不惯着，目光也一直紧跟着俞暮，直到俞暮在桌子前坐下，视线才有所转移。

俞暮盯着碗里的红汤，小料和米粉沉默了几秒。却不想，俞宁的视线又追了过来。

俞暮闭眼拿起筷子，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挑起一股米粉，喂入嘴中。

预想中的臭味并没有袭来，反而是米粉的Q弹嫩滑，汤汁的微辣酸爽，再加上泡软的腐竹和酸豆角，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俞暮忍不住一口接着一口，一刻没有停歇。一大碗米粉，很快见了底。

俞宁眼神轻挑，递上纸巾，眼里是藏不住的征服别人的骄傲。

“行了，吃完别愣着了，去把锅刷了，碗洗了。”俞宁又开始发号施令：“洗洁精在厨房水池下面用塑料袋盖着，快去。”

俞宁说完，跟着俞暮一路到厨房，看着她端完锅碗，又站到俞暮旁边，像古代的皇帝打着视察民情的借口在民间畅玩那样。双手抱胸，嘴角也微微上扬，样子十分满意。

“嗯，洗完碗记得擦一下案板上的水，卫生间有洗手液。”

“嗯。”俞暮一一照做后，两人又回到了沙发上。

“有困意了吗？睡得着吗？”

俞暮摇摇头，一时之间不知道眼神该往哪瞄。

俞宁打开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三点半。就算是睡觉，也睡不了多久。先看看徐楠她们睡没睡吧。俞宁的大拇指贴近手机的侧面开关，指纹解锁，界面还停留在QQ主页。手机屏幕上方还在不断地弹出“街溜子F4”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