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新国的首都北城的陵园聚了好多人。
一排排身着警服的人肃立在那里,他们站的笔直,四周的冰雪没有让他们的英姿减却半分。
“敬礼!”所有人整齐的脱下帽子,向那个小小的墓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们的眼中有恨意、有愤怒、有愧意、有同情、有敬佩,唯独没有泪水。
三分钟,默哀的三分钟里只听得见呼啸的风声和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葬礼结束,众人渐渐散去,只留下三个身影在墓碑前。
“任哥,我不怪你,我哥他一心想为祖国尽忠,如今也算是完成了”
说话的是韩晴,是韩鞍的亲妹妹,韩鞍是今天的主角。
韩晴身着白衣白裤,配上那张还稚嫩的脸,活像一个小天使。
任齐蹲下身,用手擦拭着没有灰尘的墓碑。
“任齐,是你的鲁莽害死鞍哥,也害了我哥,我不怪你的判断失误,可你为什么不愿深揪真相,把这件事草草结束呢?”
唐佑也身着一套浅色服装,在他们两人的夹击下,中间一身暗黑系服装的任齐显得格格不入。
“案子的真相就是由我带领的专案组在追击犯罪集团时,由于我的判断失误导致韩鞍同志身亡,唐佐同志重伤”任齐是在回答唐佑,也像是说给韩鞍听,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任齐,你现在简直就是懦夫!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任齐”唐佑朝韩鞍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离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韩晴皱着眉低头看向任齐。
“告诉他干什么,徒增烦恼”任齐没抬头,依旧擦拭墓碑。
韩晴叹了口气,也走了。只留下任齐一个人,孤零零的。
…………
“你确定要转到西城吗?”
“我考虑好久了,白局里您就让我去吧”唐佑把抱在怀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被叫白局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在桌上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唐佑抱着文件心满意足的离开,白局看着他的背影,简直和任齐当年一模一样。
西城。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
一个容貌极好的男人身着黑色牛仔裤,白衬衫配牛仔裤,单肩背着咖色的双肩包,忽略那张白得不像话的脸,妥妥一副体育生打扮。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警察局的一个小姑娘问道
“你好,我是新来的法医主任唐佑,请问法医室怎么走?”
…………
“听说没,新来的法医是个特年轻的Omega,长得正经不错呢”
“不止是不错啊,昨天我远远瞅了一眼,比明星都好看!”
“不过这么年轻,到底凭什么越过苏哥当主任啊”
几个年轻的男男女女聚在角落里扯东扯西的。
“苏哥在警局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钱主任退休,眼瞅着要升官了,结果空降了个这么年轻的主任”
“听说这位新来的唐佑唐主任,在北城市局连破了好几起悬案,本来在市局有大好的前途,可他就非要来咱们基层”
“聊的开心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冷不丁的插进来,原来坐的七扭八歪,站的乱七八糟的小年轻全都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齐声叫道:“任队”。
任齐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目光冷得能结出冰来,最后这视线落在边边上的一个小姑娘身上。
“韩晴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这话的几个人四处逃,无人顾料单独留下的韩晴。
“见到他了?”任齐问了她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偏偏韩晴还答上了。
“当然,你没见?”
“不着急,早晚都会见的”
任齐不自然的偏过脸,右手摸了摸眉骨
“况且……他也不想见我”
“你不去我也要去的,佑哥都到好几天了,不给人接风洗尘算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任齐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任队!C小区发生坠楼案,江队和唐主任已经去了”
接到消息的任齐没多说,只嘱咐了韩晴一句。
“你随时注意我电话,不许关机!”
韩晴嘟了嘟嘴,看了看仅剩二十个电的手机,
连忙去找充电器。
“死者头骨碎裂,出血量,内脏破裂程度还有骨折情况都附合坠亡,初步判断致命伤是在头部”唐佑蹲着检查尸体,细细的说死者的状态,丝毫不受外界吵闹的环境影响。
C小区是西城称得上很好的小区,住在这里都是有钱人,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四五线的明星,因此这里围了不少的媒体。
“什么时候发现人的?”另一边一位留着短发、穿着夹克的女士在跟报警人沟通。
“我早起要去钓鱼,隐约看到一大团东西趴在地上,我以为是谁丢的垃圾,想着扔垃圾筒里去,谁知道是……是个人啊!”
报警人年纪不到关键点,直拍大腿,也是被吓的不轻。
江晚意又问了几句,就让人带他回警局做笔录了。
等姗姗来迟的任齐和齐羡赶到,江晓意已经要上楼查看情况了。
任齐从身穿警服和暗色制服的便衣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穿法医服的瘦削背影。
是唐佑。
正巧唐佑回头,看见了那张又爱又恨的脸,两人的视线像心有灵犀一样撞在一起,又默契的同时错开。
任齐若无其事的跟江晚意交流情况,唐佑面色如常的继续取证,虽然对视十分短暂,可心细的齐羡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怎么感觉……这俩人认识?
“怎么样?”任齐小跑江晚意身边,与她并排走着。
江晚意边走边和任齐简单说明情况。
“死者是西城一高的高二学生,初步判断是自杀”
说几句话的工夫也就到了,一对四十岁上下的夫妻在楼道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的嘴里还时不时哭喊着“小安!我的女儿!”
任齐和江晓意虽然已经看了很多类似的场面,但心里还是不免同情。
民警已经把屋子封锁了起来,任齐和江晚意带着齐羡穿着鞋套走进了屋子里。
一个大平层,客厅十分整洁干净,唯独阳台有些乱乱的,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全都掉在地上。
“死者就是在这里坠亡的”任齐从阳台往下看,正好看到法医们把尸体装进裹尸袋,就是这么巧,唐佑也抬头看,任齐像不认识似的收回了眼。
“这个架子上有指纹”江晚意和齐羡在阳台附近细细的搜证。
任齐甩了甩头,让自己回到工作的状态。
…………
“死者17岁,女性Omega”
苏澈在旁边拿着记录本记录,唐佑拿着刀在解剖,做了一会儿唐佑放下刀,对苏羡说:“苏哥,你把记录本先放下,一会儿我填,我这有点弄不动”
“那个……我胳膊昨天伤到了,也弄不了这个,要不我把小刘给你叫来?”苏羡装模作样的按了按胳膊。
“那还是不用,小刘也在忙”小刘去勘验器物了,人刚去就把人叫回来实在是折腾人,唐佑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唐佑之前是可以一个人独立完成整场解剖的,但他三天前发了场高烧,手上的力气还没恢复,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等一个脑袋成两块脑袋的时候,手腕就开始丝丝的痛,拿镊子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这一切都被苏澈看在眼里。
等唐佑填全尸检报告的时候,任齐和江晓意正好带队回来,在会议室梳理案件。
唐佑把尸检报告递给了任齐和江晓意,十分自然,倒显得任齐之前不对劲儿了。
“死者身上除了坠楼应有的伤痕外还有许多新伤旧伤层层叠加,应该是被人殴打所致,最重要一处是有非常新的强奸痕迹,但并未在她体内找到遗留的精子”
任齐和江晓意异口同声的给这个跳楼自杀案提供了鲜明的思路。
“霸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