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拂校场,落了一地细碎光影。
池守疆立在廊下,手边斜倚着一柄素色长剑,剑鞘沉稳。
指尖轻叩剑格,目光淡淡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不容推脱的压迫感。
“过来。”
我站在原地,脚像是被钉了钉子,僵着不动。
艹,看这架势,要么练剑,要么试探功夫.
原主孟承安是练过剑的,京中纨绔里虽然算得上顶尖,却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
可我——孟子宁在现实中,偶尔在博物馆看看而已,连剑柄都没真正碰过。
一旦露怯、动作生疏,人设必崩!他眼里,必定是死路一条。
我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抬眼,语气淡而散漫,不见半分慌乱:“将军这是,要考我功夫?”
池守疆眸色沉冷,淡淡扫来:“试试。”
我心底飞速盘算:推不掉,躲不开,只能硬演。
但我不能表现出怕,只能装出懒得动、嫌麻烦的纨绔模样。
我轻扯唇角,笑意浅淡疏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刀剑有眼,不如饮茶闲谈?”
“怕?”
他声线低冷,轻飘飘两个字,直戳要害。
Os: 怕?是真怕……
眉梢微挑,神色依旧平静,无炸毛无慌张,只淡淡回:“原是练过,只是许久没碰,恐怕有些生疏。”
——这句半真半假,最安全。
池守疆眸底掠过一丝玩味,上前一步,压迫感轻覆而来,声音压得低冷: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是嘲讽,是试探。
探我是不是真的孟承安。
我迎上他目光:“不是不想试,是不想在将军面前献丑。”
他不没开口,只将剑柄递至我掌心:“拿着。”
我别无他选择,伸手稳稳握住。
剑柄微凉,入手沉重,我指尖收紧,抬眼迎上池守疆的目光,语气淡得像风:“既然要比试,将军准备好了吗?”
池守疆眸色微动,似是没料到我会这般说,勾了勾唇角:“尽管来。”
没再废话,按照原主记忆里的剑招,起手、挥剑、刺出,动作虽生涩,却招招直指他的破绽——那是我从史书里拆解出的、他沙场对敌时的习惯。
池守疆眼底的玩味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兴趣。
他抬手格挡,剑鞘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没伤到,也没让占到便宜。
几招下来,我气息微喘,却依旧稳得住心神,收剑而立:“承让了,将军。”
池守疆看着我,眸底翻涌着惊艳,上前一步,捏住我的下巴,语气不容拒绝:
“往后,每日校场,我亲自来教你。”
我轻笑一声,语气散漫:“将军若是闲得慌,我自然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