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是一片蓝色花海,夕阳余晖洒落,光辉与蓝色交织,显得蓝色花海极为亮眼,香味是淡淡甜香带有一丝苦涩,这花如星星般小巧一整片随风摆动像极波浪,花蕊中镶嵌着一颗五角星,此花正是“勿忘我”。
“允安。”
谢允安耳朵动了动,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那正是日思夜想之人轻声唤着自己。
他转身看去秦昕就站在那,夕阳从她身后照来,她嘴角上扬眼中透露出一丝温柔。
“允安,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
谢允安伸出手,他想好好抱住秦昕,可他还是停下动作,他心如刀绞在怕触碰那一刻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
“当然是我,这一百年来你过得好吗?”
谢允安低眉眼中垂下泪,“不好,你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吗?”
像是找到情绪突破口一般,不等对方回答一口气诉说自己所有的委屈。
“这一百年来我都在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年没和你一起飞升!为何我为何这般无用没有早些拿到金丹护住你!”
“甚至…我不敢陪你赴死,我怕无人替你报仇也怕你已轮回下一世遇不到我!”
“我不要这样…不要…”
眼泪哗哗留下,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口喘着气,他抽了抽鼻子喉中梗塞再次开口时声音已哑,“我求你…不要抛下我好吗?”
这样子如同没人要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盯着自己。
秦昕看着心中酸涩泛起,“允安,其实我从未离开过你,我只是一丝被唤醒的魂魄罢了,我剩下最后一口气之时将魂魄藏于花钿中,为的是在遇危后可帮自己。”
秦昕抬起手本想抚过对方的眼泪,可那只手碰不到,她看着手苦涩一笑,“允安,让我用这一丝魂魄带你离开这好吗?”
“…好。”
谢允安心中沉重感烟消云散,他还有很多很多想说出口的话,但显然现在来不及。
秦昕拂袖嘴中呢喃——嘴角留下血。
顺着秦昕视线看去,那狐妖用利爪刺穿自己,她虽是一丝魂魄可怎么说也不剩多少法力,妖力可伤魂魄很显然这狐妖法力高强。
她虽不疼,但却明显感觉自己体内被掏空,甚至可以感受那爪子抽出,她倒在地上开始消散。
谢允安跪倒在地,他怎么都碰不到秦昕,那刚平静下的心开始乱跳,他心头一颤顺不上气,眼泪滴在秦昕脸上,从脸上穿透落在土地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脸,你别走别走…”
“不许为我再哭…我会马上来救你,别怕。”
他没说话身体发抖,一根根针扎进喉咙,只是将头磕在土地上,仿佛这样心中诉求就能实现一般。
男狐刺耳笑声传入耳中,“留在这多好,我何苦杀这魂魄。”
他舔舔爪子斜眼看向悲痛欲绝的谢允安,见不搭理自己恼怒不少,张嘴就要咬去。
咔——!
秦莫听身影闪过。
“狐妖还不快束手就擒!”
“你能出来?本看你这般好看且饶过你一命,你若从了我我便好好待你,可惜…”
“好看与你何干!”
“我看你和方才那姑娘有几分相像,你莫不是他们的闺女?”
秦莫听:“哈?”
“你这男狐,好看是好看倒是个没脑的。”
狐妖眯眼轻哼,“我是狐妖~不吃这些甜言蜜语。”
“不吃就吐!哪来那么多话?”
秦莫听皱眉不悦,她后退几步将手轻柔谢允安的头整了一下发丝把他拽起。
狐妖非但不怕两人,还调侃起来:“舍得起来了?刚才那狼狈样怎么没了?”
“这样吧,你如若求我,我替你唤出千万个,代价是杀了你身边人,你可做得到?”
谢允安低着头,看不清任何表情,“千万个?”
“正是。”
“你做梦!我永远都不会杀了她!”
谢允安唤出剑,他猛地踏地而起剑发出龙吟声,剑光闪烁刺向狐妖。见狐妖侧身躲过,他奋然转身稳住步伐,剑法如同虚影砍去。
男狐不容小视,甩出狐尾击退他。
秦莫听轻功飞去,手中‘且慢’抵在谢允安背后稳稳接住他,两人相视一眼疾步到狐妖面前前后夹击。
狐妖恼火,“你们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妖风狂卷而来,风中带沙迷了眼强行逼迫两人停下。
秦莫听抬胳膊遮挡眼,谢允安自然而然挡在她面前。
“这狐妖真是小看人,区区一点风罢了。”谢允安不屑道。
妖风骤停,周围不再是美景则是一处连草都不长的地方。
秦莫听扫视一眼,这里昏暗天空像是被鲜血染红,脚下踩着红土,寸草不生都是枯树,头顶上乌鸦“呀呀呀”飞过,周围是一股腐烂味惹得她泛起胃酸差点张嘴吐。
“这到底是何处?这气味当真难闻…”
“像是那狐妖老巢。”谢允安回道。
“不像,他为何费这么大劲只为了带我们去他老巢,这应该是他使的妖术。”
秦莫听闭眼细听,枯树“吱呀”声响起,她将‘且慢’丢去,像是碰到什么弹了回来。
“待在苦树上不好吧?岂不随时会掉下来?”
枯树作响狐妖悠闲侧躺在那,“看来障眼法对你无用,不过我一开始使用妖力好像无法看见你深处最欢喜的一段记忆,你是如何做到?”
“无能就是无能,找什么借口?”
“你可真会惹恼我…这容貌再原谅你一次也不打紧。”
谢允安“啧”一声皱着眉头,“你想怎样?”
“恼了恼了~但这是我的地方,我高兴什么都会对你们使出来。”
狐妖随意抬起手,在空中晃了晃。
谢允安不受控制跪在地上,“你干了什么!”
“别着急,我看你们这般默契,不如打一架让我看看热闹如…”
狐妖突然坐起身,“那小姑娘呢?”
“姑奶奶我在这!”
秦莫听窜到狐妖身后手腕剑一转刺去,不偏一寸可狐妖不是死物也只伤了对方胳膊。
狐妖从枯树上掉下捂着胳膊,“你可知一晚上你刺伤我两次!还都是同一处!”
“那又如何?难不成要我道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