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叔，马哥哥怎么走了？”

“染姑娘，甭管他！他小子一定是去找十八姑娘了。”牛头拾起河边的小白鞋，给清染穿上。

“牛叔叔，十八姐姐很漂亮吗？”

“是啊，很漂亮，就是脾气有些暴躁，不然怎么能成为烊铜地狱的管辖者呢？”

“烊铜地狱？第十八层地狱！”清染充满了惊讶，在清染脑海里管辖地狱的都是些像牛头一样的叔叔，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漂亮的姐姐。

“是啊，第十八层。也不知道马面那小子怎么会喜欢上十八。”

“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十八姐姐？我可以去看看十八姐姐吗？”清染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那可不行！”牛头摇了摇头，“地狱十八层可不是随便就能进的，要有冥帝的手谕才行。”

“牛叔叔，你和马哥哥都有吗？”

“我们当然有了，孟婆、无常等冥界的专职鬼仙都有的，不过能进入第十八层的只有我、马面和孟婆有。”

“我可以借用吗？”

“也不行哦！你看！”牛头把左衣袖撸起，露出结实的手臂，手臂上有一个荧光绿色的鬼头印。

“这是……冥帝的手谕吗？”

“是啊，是冥帝亲自赐予的，所以没法借给染姑娘你喽。”

“哦……”清染有些小失望。

“好了，走吧。”牛头刮了刮清染的小鼻子，“牛叔叔带你玩儿有意思的好不好？”

“嗯！”

奈何桥上的孟婆静静地为眼前的鬼魂端汤，偶尔瞥向孟婆亭看两眼，直到清染被牛头带走。

孟婆眼前的鬼魂根本不像魂魄，更像是一群没有灵魂受人驱使的躯壳。

牛头，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对待宣儿。

是啊，孟婆，你不也一样吗？

孟婆微微一侧身，看着离开的牛头和清染，默默地与牛头传了两句只能两人听见的魂音。

马面离开孟婆亭，没多久就到了地狱的入口。

入口建在半山腰，更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整座山全是枯木，没有任何飞鸟走兽。

天空昏暗，阴沉沉的，像是积压着厚厚的云层，即将要下起倾盆大雨一般，却又死气沉沉，如画出来的画一样。何况，这本就不是天空，冥界又哪来的天空？

马面已经走进了地狱的入口，里面没有任何光亮，只有窸窸窣窣的动物爬动声。

“鬼仙马面，请求入十八层地狱巡查！”说着马面半跪，抱拳。

“进去吧。”一阵空灵沧桑的声音传来，在洞内回荡了几圈，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谢狱史！”说完，马面一溜烟儿跑进了深处。

马面离开不久，一条红眼花皮的蟒蛇从暗处爬了出来。蟒蛇浑身覆盖着坚实的鳞片，散发着阴森森的各种颜色的光。眼睛却是异常的红光，像充满了血一样。

蟒蛇立起了约三分之一的身体，足足有两人高。

“嘿！这小马崽子！”蟒蛇扭了扭身体，变做了一个花衣白胡的红眼老头儿。

红眼老头儿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又是满不高兴地说道：“你是几千年以来唯一一个不好奇老夫身份的人了……哦不！是鬼仙！只知道关心十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