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萧绥午觉睡醒后我去给他收拾床铺,不巧,我在他枕头下看见了我卖出去的那本小说,一瞬间我心里想了很多,萧绥能看懂这些东西吗?
一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浮现,萧绥不会是装傻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我的脑子里再也下不去了,我手脚僵硬地收拾好了床铺,心里忍不住悲伤,那我在他面前说了他那么多句傻子,还把他当小孩哄……
我还摸他的头,揉他的脸,前段时间还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把小说塞回了枕头下,一转头,就看见萧绥逆着光站在门口,不知道看了我多长时间。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一颗心简直是提到了嗓子眼,我感觉我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凉的,感觉我整个人都是轻飘飘又沉重的,他不会猜出来我知道他是装傻了的吧。
封建时代,皇位争抢,我从来不觉得古代的那些皇帝皇子们是善良人。相反,我认为他们出生在皇家,为了皇位互相猜忌,手段都毒辣的很,手上怎么可能不沾人命。
如果他是装的,那不管我现在是不是知道了他装傻,秉持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原则,我并不感觉他会放过我,甚至留我一命。
我又想起来跟在萧绥身边的林一,我就说林一都当太监了,声音怎么还那么粗犷,不见外人的话走路背也是挺直的。
妈的,他估计也是个假太监。
我嗓子发紧,不知道我发出的声音都是哑的:“殿下怎么过来了。”
萧绥抬脚踏进来屋里,明明走路和之前一样,我却觉得他这几步走的压迫感十足,特别有感觉。
有一种这是阎王来索我命了吧的感觉。
还没等我对我的各种死法深想下去,萧绥无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方华姐姐,我的衣服脏了,你可以给我找件衣服吗?”
萧绥离开了逆光处,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神色,他还是顶着那张无辜的脸,眼神也很无辜,又叫了我一声:“方华姐姐。”
我回过神似的“啊”了一声,同手同脚地去衣柜里给他找了件衣服,把衣服递给萧绥的时候,我没忍住隐晦地往他身上看了看,衣服整洁干净的很,哪里脏了?
随后意识到什么,我的心跳又一次地提到了嗓子眼,萧绥这是装都不装了,赶我出去呢吧。
我尽力维持着表情,语速极快地说了句:“殿下先换衣服吧。”随后赶紧退出去了。
等我出去后,萧绥缓步来到了床前,从枕头下摸出了我放回去的小说,眼底多了一抹思索。
一下午我都待在厨房没敢出去,萧绥也没像往常一样粘着我。
直到晚上林一来找我,我让他把饭给萧绥拿过去。
林一挠了挠头:“方姑娘,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我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我不饿。”
我对萧绥是真傻还抱有一线希望,说不定萧绥床头的那个话本是林一不小心落下的呢?
我满怀期待地开口:“小林子,你觉得我写的那本小说怎么样”
林一这个糙汉子,摸了摸头,还有些不好意思:“方姑娘,我这粗人看不惯那些东西。”
看看,看看!你一个“太监”,这都称自己是粗人了,六六六,演都不演了。
我有些生无可恋。
林一看我的表情,以为是他没看我写的小说有些生气,连忙补救:“方姑娘,虽然我没看你写的话本,但我觉得肯定写的特别好。”
我要笑不笑的给了他一个微笑,那写的当然是好,好到你家殿下都在看。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晚上林一就来叫我了,说萧绥让我过去。
看着林一脸上和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心底猜测,萧绥还没跟林一说我知道他装傻的事?
心里想什么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我不能坐以待毙,得改变计划做其他的打算。
林一我俩一道过去,路上我朝他打听:“我新卖的那个话本,掌柜的说什么时候给钱?”
林一一拍脑袋,乐呵呵地:“瞧我这记性,掌柜的说卖出去的头一个月,每半个月去拿一回钱。”他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很是佩服:“方姑娘,你可真有本事!”
正说着已经到了地方,林一往后退了退:“到了,方姑娘你进去吧。”
我深呼了一口气,眼一闭推开了门。
林一瞧着我的背影,挠了挠头,方姑娘这背影怎么这么决绝。
萧绥正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坐在床上乖巧的等着我。
他身上穿着的寝衣还是前几天我花了大价钱,用了上等的料子给他做的,我自己都不舍得买。
但此刻我的心里只剩懊悔,倒不是懊悔给他花我的钱,就是懊悔在我不知道他装傻的时候逮着他好好撸一顿。
毕竟他长着那么一张脸,为帅哥花钱博人一笑也算值了。
我苦中作乐,算了,这几个月也算是体会了一下养成系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