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尽头是什么?
是自由,还是死亡?
……
【封面寄语】
我叫“孟晚舟”,来自天堂的魔鬼。
我不喜给予他人讨好,不喜他人给我的束缚,不喜一切欺骗我的人。
那些阻碍我的人,将永远消失在我的人生里。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反射入我的眼,让我从梦中悠悠转醒。
“王姨!今天吃啥?”习惯性的先叫了声王姨,却没有听见往常的回应。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耷拉着眼皮看起来有些许没精神,头发就像个鸟巢般乱糟糟的。
翻身坐在床边穿鞋,动作一气呵成。等我带着疑惑下了楼,口中还在碎碎念:“王姨……王姨!”
一楼大厅气氛压抑,火药味从我房间都能闻到,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餐桌旁围满了人,可实际能坐的也就三四个人。
不出我所料,今天孟家是来了个大人物——我的爷爷“孟怀”。父亲一向与爷爷只做表面父子,一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是孟家上下人尽皆知的。
说他俩有大仇吧,平时也好像在见到对方时还挺相见如宾的,没有那种时时刻刻都要整死对方的疯狂;但说他俩没仇吧,这每一次的见面他俩又是火药味十足,生怕自己让对方看不起、压下去了。
实实在在是一对对抗路父子!
可能是遗传问题,我和我的父亲“孟则渊”也不大对付,时常为了一件小事吵到一件不知是啥时候发生的事情上,然后就是他以一家之主的身份一巴掌结束拌嘴。
今天有些不同与往日,往常这个时候我父亲和爷爷应当早就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但现在的剧情却是……
我们全家都端坐于餐桌上,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我的降临,没有一个人缺席,除去了刚下楼的我!
“爷爷,早上好!爸、妈!早上好!”这与平常的气氛大不相同,带着我也比平常拘谨了不少,将原本还在扣头发的手都放了下来,下意识的转身就想逃回房间,可却为时已晚,被父亲厉声喝住:“回来!”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确认自己的表情无可挑剔后才缓缓转身站好,道:“爸,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父亲的语气听起来明显不悦,字句间带着攻击性:“怎么,没事就叫不了你了?!一天天拉着个脸给谁看!”
我看着端坐主位上慈祥的爷爷,视线过了很久都不愿离开,但还是下意识的接下了父亲的话:“那怎么可能!爸,您可别给我戴这么大顶帽子,我头太小了!”
哐当一声,一个瓷餐盘被摔碎在我脚边,看起来这名投掷手现在的心情一定相当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愤怒。
“你!……”父亲还想再说些什么以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爷爷却在这时及时打断了这场荒唐的小插曲:“好了!快去换身衣服,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父亲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在我走之前还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在爷爷面前扮演一个好孝子、好丈夫、好父亲。
我虽然离开了餐桌听不清下面三人的谈话,但我的耳目还留着呢!
又是爷爷的一声低吼,整栋房子都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我压低了声音将身体靠近了些门,谨慎的问道:“伍管家,父亲提‘廊桥计划’啦?!”
“没有,就是孟总他想分一杯雅江集团的羹,正劝着孟市长松口呢!”伍管家在门的另一边轻声细语的对我解释。
我笑出了声,想象了一下平时做事雷厉风行、谁也看不上的孟老总,居然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无声的差点笑了死在更衣室。
随后快速整理好衣服,跨着优雅的步伐走下了楼梯和一家子打着招呼。
餐桌上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谁也没有理会我的热情。那也正好,他们不开心我就开心。
我几步走上前,拦住了伍管家要给拉凳子的动作,自己亲自上手拉开,满面春风的坐了下去。
待我入座,爷爷就将别墅里的所有无关人员都支了出去,连跟了自己十几年的岑秘书都被赶了出去,现在的饭桌上也就只剩我们一家四口。
这让心情原本还挺愉悦的我都不禁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紧张凝重,我意识到一会儿会有一场大战。
“舟儿,坐那么远干什么?不想你爷爷了?!”爷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一下子就把原本想躲在角落看好戏的我给揪了出来。
我还没抬头回话呢,就感觉自己头顶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盯着我。
果然还是不出我所料,我的父亲正用充满威慑力的眼神凝望着我,可以看出他是想让我去给他拉线搭桥喽!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真的是无语这个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了,啥坏事都想着我了,到好事时却又装瞎!
我在心里对这个父亲打上了个扣分的红叉叉,脑子里幻想着把他按在餐桌上摩擦,然后再好好的让他跪在我面前把这些年他对我做的事好好道歉一番,那可真是精彩极了!
幻想归幻想,现实还是要面对的,至少我现在还不能对他这样做,毕竟我啥实权都没有,就是个空有头衔的傀儡。
我带上笑容起身往爷爷右边的位置走去,刚想坐下就看见了这个座位原来的主人,这个家透明中的透明人,我亲爱的生物学母亲“Diana”女士。
虽然我对她平常也没什么尊敬,但爷爷还在场,我不能直接让她一个长辈起身给我一个晚辈让位,那让别人知道了那我还活不活了。
“妈!”我拉开她旁边的位置,屁股还未落到实处就被父亲打断了:“爸想好好看看晚舟,毕竟也有个三四个月没见着面了,你来我旁边坐吧,都一样!”
母亲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竟然就这样直愣愣的坐着不动,这下搞得我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腿都蹲麻了。
父亲再次提醒才让母亲得以起身给我让座,我拖着好似被无数蚂蚁咬过的双腿颤颤巍巍的坐了下去。
“舟儿,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爷爷低着头打量着餐盘中的食品,没有正眼看我,只是用几句客套话敷衍我。
我双手手心紧紧贴着我的膝盖,后背挺的老直了,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像一个智障:“爷爷,我最近过得还可以,就是没有您陪我的日子有些难熬。”
我这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听的人,所以我亲眼看见了我的爷爷在听完我拍的马屁后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这给小小的我震惊住了,我爷爷不是从来都不喜欢我们一家吗?怎么在我表达完我想他后还笑了,难道是被我这拙劣的演技气笑了?
“听说……你是昨天晚上回的国,对吧?!”好家伙,枉我原本我还以为爷爷今天心情好不打算和我父亲吵架,自己今天可以休息一下,结果爷爷这话一出直接给我吓得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我在内心给我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提心吊胆的回应爷爷:“啊……爷爷原来是说这事啊!是啊,我前几天在学校做完了课题就放假了嘛!就想着快点回国陪陪爸妈,还有爷爷您!”
“原来是这样,可我怎么记得你给我说的那个专业好像不是这时候放假。”爷爷面上带着笑,语气温柔亲切,就是说出来的话让这栋别墅再次陷入一场诡异的寂静。
“哦,还有一件事忘了和舟儿你们说了!阿晏也快回国了,则渊你这个作为哥哥的也应该表表态去看看他!他前几天还和我说很想你们一家。”
此话一出,我和妈妈同时愣住了。我夹菜的手顿住,表情明显变得比刚才僵硬了许多,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爷爷还在说话:“我记得舟儿和阿晏以前关系很好,小时候经常和隔壁那小子一起玩。”
提到这个我的心脏跳动的更加厉害了,呼吸变得急促不稳,但也只能强压下去,继续在爷爷面前装乖巧:“是吧,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晏哥哥我都好久没见了!”
“叫什么晏哥哥啊,等他回来了还是改口叫‘小叔’吧,不然以他的心性又要耍脾气了!”爷爷想要强行让我父亲屈服,直接拿我开刀,想让我认下这个和我一般大的小叔。
我此刻真是骑虎难下了,一边是长辈中的长辈、德高望重,另一边是一家之主、我的经济来源,这可真是难选。
我抬眼紧张的瞅向父亲的方向,想看看他本人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以便我做出回应。
父亲这边反应比我都大,在我看向他的一瞬间直接向爷爷宣战:“耍脾气?他都多大了?!成年了吧!那还耍什么脾气,耍什么威风!我觉得舟儿叫哥哥挺好的,毕竟年纪就摆在那,生日也就比舟儿大个一两月,一声叔,他也不嫌老!”
父亲这人一提到小叔就急,全然不管其他的任何事,一点不顾他刚才还在求爷爷办事。
我在心里给父亲打了个大大的赞,毕竟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他敢和爷爷当场翻脸了吧!
我佩服完父亲又望向被挑战权威的爷爷,他老人家现在也应当是快被气死了,没有想到父亲到现在还是无法在提及小叔的情况下给他面子,脸顿时黑了一大半。
“你是他哥哥,能不能别对他这么大敌意!”
“哥哥?!呵呵……他比我小二十来岁!他是我孟则渊的弟弟,说出去谁信啊!”
“要是当年再晚个一两月出生,他都应该叫我儿子哥哥了!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扫把星!”
我的天啊!我听完父亲的雷霆发言惊得瞪大眼睛,这下爷爷不打他一巴掌都说不过去了。
啪!
果然终究是不出我所料,爷爷那经典的一巴掌分秒不差的在父亲说完话后落在了父亲的脸上,鲜红的指印在父亲的脸上发红发烫。
我平静的看着这一巴掌,没啥表态。母亲脸色也只是比刚才更加惨白了些,其他什么也没做。
爷爷打完这一巴掌也是应该有些后悔了,居然松口了一些:“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从你嘴里说出‘扫把星’这样的词!还有吞并的事,他们账上还有些,静观其变!”
说完就迈步离开了,紧接着那些佣人和保姆、管家都一涌而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父亲胸口剧烈起伏,摸了摸被打的那边脸轻“啧”了一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快步离开了这栋别墅,独留下我和母亲尴尬的面对面坐着。
我见两位惹不起的走了也就把原本拘谨的坐姿换了换,鞋子一脱,两只脚放到了椅子上,呈现一个蜷缩的姿势,头也歪向一边无聊的刷着视频。
母亲小心谨慎的用筷子给我夹了个青菜放到我碗里,我抬眼就瞥了那么一眼没说话,继续刷视频。
母亲在此时开口了,她用着听起来怪怪的中文腔:“舟儿,你不吃点吗?”
我不想理她,放下腿光着脚踩着冰冷的瓷砖,头也不回的又上了楼。
在进房间之前我望向了餐桌,只看见母亲的一个背影,就觉得有些颓废了,背整个都弯了下去。
我解锁手机,反锁房门,读着发小邻居“顾文”发来的消息,跳上床,趴在被子上。
“晚舟,你今天有安排吗?,晚上!”
“不知道,还没安排!怎么,想你兄弟我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