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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鹿,未见鲸,亦未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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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恋爱观好像出现了问题。

我认为只要新鲜感过了这段恋情自然而然的就结束了,或者就是:这个人不可能一直都会对我这么好,反正迟早会分手。

因为这些想法,时不时地就会觉得,我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真的有病吧。

我叫时言卿。

小的时候爸妈把我送回了老家让奶奶照顾,六岁的我年纪不大却懂事很早,在家就经常帮着奶奶做家务,帮奶奶分担一下。

可就算我再怎么懂事,再怎么讨好,也得不到奶奶的喜欢。

比起我,奶奶更爱堂哥,即使是堂哥犯了错,把她最喜欢的玉镯给打碎了,她也毫不在意,只是紧张的在堂哥身上看来看去问他有没有受伤。

我不懂,为什么我洗碗不小心把碗摔碎了,换来的不是关心,而是一顿打骂?

后来我才知道奶奶喜欢的是可以给她带来富裕生活的伯母,所以喜欢堂哥。

至于我,大概是单纯讨厌我妈妈,所以也不喜欢我吧。

爸妈很少回老家,很多时候只有在春节的时候才会回来,每年的春节我都很期待,因为爸妈可以回来陪我了,以至于在爸妈回来的前几天我都兴奋的睡不着觉!

但在我九岁的时候,春节爸妈就不再回老家了,新年祝福从原本满怀笑意的脸庞和耳边对我的夸赞变成电话那头的,“你要懂事,我们忙,新年快乐。”,再后来也没有新年祝福了。

我知道他们忙,我不吵,不闹,我很听话。

又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春节,这已经是爸妈不回来过春节的第八个年,在年初二的清晨我居然在门口看到了爸妈的身影,我很惊讶,我开心地想要去冲上去抱住他们!

还没等我有动作,妈妈就抱着一个小孩走到我面前,一边逗着小孩一边和我说这是我的弟弟。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记得当时我点了点头,说我有些不舒服就回到了自己房间,我不明白,为什么弟弟可以在他们身边,为什么我不行?

我不敢质问他们,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们在外人面前的一句,“言卿一直很懂事。”就足以扼住我的喉咙让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我还是应该和他们谈谈。

爸妈出发回他们的小家了,这次还是没带上我,因为我和他们吵架了。

年初五的晚上纠结了很久我还是开口问了那一句,“为什么不能把我带在身边照顾。”

他们说忙,没空照顾我,我接着问,“为什么弟弟能带在身边照顾。”

他们有些不耐烦了,说弟弟还小,可那时候的我也没多大啊,我们的对话从原本的普通对话变成了争论。

爸爸抬手打了我一巴掌,他生气的指着我说,我为什么那么不懂事,为什么不能体谅他们。

我没说什么,我有些累,回房间睡觉,脸上有些烫,很痛,枕头湿湿的早上醒来要拿去洗干净了。

爸妈爱弟弟,不爱我,我才知道。

原来弟弟在家是不用做家务的,是不会因为忙,所以被送回老家的,他做错事是不用被打,被骂的。

弟弟得到的爱永远比我多,我很想爸妈能分给我一点点关爱,哪怕一点点都好,但是没有,我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家。

常年以往的生活环境让我缺乏被爱,性格也变得内向,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人撑腰,没人会偏袒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小孩。

慢慢的,在爸妈眼里我成了沉默寡言,没有自己主见的“怪小孩”,他们也不再过问我的事情了。

那时候小我不懂,原来懂事太早的小孩没有被爱的权利。

高中我开始干兼职,给自己攒生活费,不想再问爸妈要生活费了。

高一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好像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我好像…不喜欢女生。

我怕被当成异类,这个秘密我一直隐藏得很好,只有闵洛知道。

直到有一天和纪韵星在外面吃夜宵因为他心情不好,陪他喝了点小酒不小心说漏了嘴。

原本有些微醺的感觉,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被吓得头脑清醒。我很害怕,我怕纪韵星到处宣扬我的性取向,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但纪韵星没有,他拍着肩膀安慰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你的事,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有时候会很累。”

高一下学期,我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男生,因为我游戏打得还不错他加了我的游戏好友,我们成了固排。

他叫祁朗,刚认识那会他常夸我游戏打得厉害,让我教教他。

有时我因为睡不着会在游戏里玩上几把,被他发现了,他总会声音里带着些无奈,让我早点去睡。

我说睡不着,他说给我讲故事。

祁朗的嗓音很温和,讲故事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为了能多听几个故事,我总会故意说我还不困。

我难过的时候他会安慰我,他的声音估计是真的有魔力吧,听到他的声音不开心会消散一半。

就这样相处了一个月,在某个阴雨天祁朗对我表白了。

我的大脑一时间有些短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祁朗会对我表白,他也是男生,他真的是喜欢我吗?

我对祁朗是有好感的,但还没到喜欢那种地步,可我偏偏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恋爱…是什么样的呢?

我答应了。

我和祁朗是网恋,平时就打视频,打游戏,他会和我分享身边有趣的事,比如他今天喂了流浪猫,还有他照顾的花今天开得很好。

每一次放学祁朗的电话总是第一时间打过来,电话那头每一次都会传来他温柔的喊我“老婆”的声音,有时候他会让我喊他老公。

说实话,我有些反感。

祁朗喊我老婆的时候我有些抵触,我和他说过这个问题,想让他换个称呼。

他似乎并没有听进去。

或许人真的会溺死在在另一个人的温柔当中吧。

我对祁朗的好感慢慢沦陷为喜欢,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个时候的我真的觉得祁朗很好。

在一起两个月后,我们也有了些矛盾。

最近祁朗回我的信息总是很慢,电话也不怎么打了,我想,大概是最近他比较忙吧,我的分享欲很强,给他发了学校遇到的猫,扫清洁区时看到的蟑螂,还有听到的八卦。

但是祁朗都没有回复。

已经快一天了,我的心情难免有些失落,晚上游戏上线的时候我发现祁朗在线,并且在同一个房间。

祁朗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上线了,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有说有笑的。

难过转为生气,我没有触碰屏幕,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朗注意到了我,走过来想和我抱抱,这个时候纪韵星刚好上线,我没有理会祁朗的抱抱,反而转头对纪韵星发起抱抱。

刚想和祁朗介绍纪韵星,他原地下线了。

我愣了一会,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但是他先一天没理我的。

我还是没忍住先低头给他道歉,道歉的信息发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我在游戏里挂了两个小时的机,祁朗没有回复我的任何信息,包括我的道歉。

又过了一个小时,祁朗上线了,他看到我和我道歉说他太生气了,不是故意不理我的,和我解释那个人只是他的普通好友,对于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只字不提。

我还是心软了。

这件事过后,我和祁朗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电话没有以前那么频繁,分享的日常也越来越少,我们的聊天方式就只剩下“早”,“晚安”。

……

我们的有一次矛盾是在某个星期五的晚上,晚上不用上晚自习,舍友们都出去玩了,我在宿舍和祁朗打着电话,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一段时间,舍友给我打电话,因为是微信通话,我只能先把祁朗的电话挂掉才能接听,我和祁朗说了一声,他没应我,我又和他说了一声,还是没应。

没办法我只能打字发信息和祁朗说自己先把电话挂掉了。

在学校手机一般都是静音,我把手机放在口袋帮着舍友找他的充电器。

从宿舍到校门口有一段距离,舍友又比较着急,我只能跑着去,把充电器交给舍友后,我走回宿舍的路上匆忙打开手机,发现自己的那条信息并没有发出去。

我看到祁朗的三个电话和一条信息,“为什么挂我电话?”

看到这条信息我感觉有些不妙,马上给他回了电话。

他挂了……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挂掉了,我知道祁朗他生气了,发信息和他解释了原委,没理。

第二天早上,祁朗回了信息,一个“嗯”字,我不明白他的意思,继续认错。

没回。

祁朗一直不回信息,我也就没给他发了,就这样我们冷战了两三天。

很平常的一天,手指在做手工的时候被小刀划破了,伤口不深,但我总感觉有些痛。

又过了几天,祁朗主动给我发了信息,看到内容,我有些沉默。

“为什么冷暴力?”

“还想不想处了?”

……

是我的错吗?我真的有错吗?对我的信息和电话置之不理的人好像是他吧?

因为这件事我心情低落了好久,我不知道该怎么指责他,他之前明明对我挺好的。

不…好像也没那么好。

我不能否认他刚开始对我的态度是好的,他在知道我不喜欢“老婆”这个称呼后还是继续喊,总是不回我的信息,不理我的电话,他这样真的能算特别好吗?

冷暴力这件事挑明后,我们的关系就更差了,祁朗不再回我的信息,我们两个人也没话说,但谁都没提分手。

我承认我有些恋爱脑,我也不想主动提出分手。

纪韵星知道这件事后,他加了祁朗的好友,过了几分钟,纪韵星给我发来了他和祁朗的聊天记录,大致的内容就是,他最近在备考,没空理我。

我被气笑了,他要考试这种事他为什么不能和我说呢?

我意识到,祁朗甚至可以秒回刚加他好友的纪韵星,却没办法及时回复我,我知道他不再喜欢我了。

当天下午,我和祁朗说了分手,他几乎是秒回,同意得很快,没有疑问,没有挽留。

他最后和我说了一句话:“林深时雾起,海蓝时浪涌,梦醒时夜续,未见鹿,未见鲸,亦未见你。”

就这样,维持了三个月的恋爱就这样告终。

再后来,我通过纪韵星知道,在和我分手之后,祁朗有了新的恋情,还知道了之前在同一个房间见到的陌生人,其实是他的女朋友。

气得纪韵星骂祁朗狗东西,气冲冲的把他删了,纪韵星转头骂我恋爱脑,说第一次冷战的时候就该分手。

我没说话自嘲的笑了笑。

沉溺在温柔乡的人是不会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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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想吃烤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