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天,刚诞生的夏天……”
时青竹趴在教室外走廊的栏杆上,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缓缓的女声。
“桉桉,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温云映问。
时青竹点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
“好听。”
温云映“哼”了一声,道:“好敷衍。”
时青竹失笑:“哪有?好听到找不出其他形容词了嘛。”
温云映撇撇嘴:“这还差不多。”
上课铃声响起,时青竹远远看见陈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我上课了,不说了,拜拜。”
温云映听着电话里隐隐约约传过来的铃声,应道:“好,拜拜。”
电话挂断。
她转身,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江树风低头,看怀里的人揉着毛茸茸的脑袋,一双水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眼下却带了乌青。
他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少女的脸颊,语气不太好:“又熬夜了?”
温云映无辜的眨眨眼:“没有呀。”
“撒谎。”
江树风冷着脸。
“哎呀,这不是文艺晚会要到了嘛?我紧张还不行吗?”温云映拉着他衣角轻轻摇晃,眼睛睁得圆圆的,直勾勾盯着他。
江树风抬起手捂住她的眼,声音冷淡:“撒娇也没用,今晚我看着你睡。”
温云映哼唧两声,一把推开他。
“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管。”
她转身想走,却被身后的少年拉住手腕,扣得死紧。
江树风垂着头,脸还是那张冰冰冷冷的脸,可温云映却莫名看出了几分服软的意味:“那你管管我好不好?”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他还带着点委屈?
温云映偏头,嗔道:“谁要管你了。”
江树风突然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温云映脸上。
温云映吓得“呀”了一声,想往后退,手腕却被他死死拉着,拽都拽不出来。
“你干嘛……”
“姐姐。”少年开口,声音清冷,还带着几分哑。
温云映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节:“啊?”
江树风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压在她肩上,声音很低:“姐姐,你听话。乖一点会死吗?”
温云映白皙的脸上后知后觉的烧了起来,连带着耳尖也爬上一抹血红。
完辣,这次不是错觉,孩子真委屈上了。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出乎意料的,手感还挺好。
自从小学三年级之后,江树风的个子就开始抽条似的猛窜,没几个月就长得比她还高出好多,从此就再也没叫过她一句“姐姐”,也再没让她摸过头。
温云映的想法已经偏了十万八千里:趁现在多摸两下好了。
哦不对,得先安慰他。
温云映放软了声音:“好啦,对不起嘛。”
明明从小时候就跟个大人一样,不苟言笑的小冰块,管自己管得比自家爸爸妈妈还严,怎么长大之后又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
江树风直起身子看着她,突然弯下腰抓起她细白的手。
又小又软,没骨头似的。
温云映又惊了一下:“怎么……”
他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发顶,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少女:“不是喜欢摸?给你摸。”
温云映又“啊”了一声,手却下意识的抓了下少年的头发。
“真的能摸啊?”她呆呆的问。
“嗯。”
少年淡淡应了一声,又道:“给你摸,摸完就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温云映张了张嘴:“我们也不算吵架吧?”
江树风“哦”了一声。
温云映尽情蹂躏了会江树风的头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手,却被江树风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你又怎么了?”她问。
江树风又凑近了些,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姐姐,不准不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