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泽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真的。
他沉默了几秒,低声问:“哪个医院?”
林叔报了医院的名字,又说:“你渝阿姨给我打的电话,说阿州一个人在医院忙不过来,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周晏泽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去?还是不去?去了又能怎样?
像个陌生人一样站在旁边?还是像以前一样,冷眼相对?
可是……渝州那慌乱的背影又浮现在眼前。
“……知道了。”
最终,周晏泽还是吐出了这三个字。挂了电话,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些压抑。
周晏泽按照林叔说的病房号找过去,远远就看到渝州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小声地哭。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给少年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也显得格外落寞。
周晏泽的脚步顿住了,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渝州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只受惊的小鹿。
“晏泽哥哥?你怎么来了?”
周晏泽别开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林叔告诉我了。”
他顿了顿,又问,“……情况怎么样?”
渝州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小声说:“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大碍了,就是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妈妈回去给爸爸拿换洗衣物了,让我在这里守着。”
周晏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在渝州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只有走廊里偶尔走过的护士和病人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渝州似乎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他:“晏泽哥哥,这个给你。”
周晏泽低头一看,是一支包装完好的药膏,正是那天渝州想给他的那支。
“你拿着吧,你的脸……”渝州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晏泽看着那支药膏,又看了看渝州红肿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沉默地接过药膏,放进了口袋。
“谢谢。”这一次,他说的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渝州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