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腻的奶油香气飘入林璟祀的鼻尖,让他无端想起陆枝安身上那股清浅的青柠香——明明毫无相似之处,却偏偏在此刻重叠。
陆枝安是活泼的、明亮的,像一捧被阳光晒透的干桂花;而他呢,阴暗、潮湿,像梅雨季里永远晾不干的旧衣裳。他知道不该对自己好兄弟的弟弟动那样的念头,可理智在欲望面前薄如蝉翼。他总忍不住想,想把陆枝安关起来,关在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方。让他笑只为自己笑,眼泪也只为自己流,连呼吸都染上他的气息。
目光落在陆司予与陆枝安交握的手上,林璟祀脑中轰然炸开两道声音。
一道低哑蛊惑:“去啊,分开他们的手……让安安从此只牵你一人。带他回家,让他习惯在你怀里入睡,让他眼里心里全是你。”
另一道却苦苦劝阻:“不行……安安会怕的。他那样胆小,你这样做会吓坏他。克制,林璟祀,你必须忍耐。”
指节捏得发白,酒杯在掌心微微震颤。良久,他终是颓然松开了手,任由那刺眼又温暖的画面继续在眼前上演。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簇幽暗的火。他转身走向露台,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甜腻的香气,却吹不散心头那抹清浅的、属于陆枝安的桂花香。他知道,有些渴望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只会越缠越紧,直至将他自己也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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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宅。
陆司予陷进一场漫长的梦里。
梦起初,是陆枝安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团,裹在柔软的襁褓里,粉嫩的脸蛋,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陆司予小心翼翼将他抱起,小枝安忽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攥紧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那双清澈的眼里,盛着微风、晚霞,盛着陆司予整个童年的光。他是他灰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可怀里的重量忽然轻了。
陆司予惊慌地收拢手臂,却什么也抓不住。笑声远去,光亮熄灭,世界沉入一片粘稠的黑暗。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个举着糖葫芦的小男孩莽撞地撞进他怀里。
是枝安。是他的弟弟,也是他深爱的人。
陆司予猛然惊醒,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低头看向臂弯里熟睡的陆枝安,胸口仍因梦魇剧烈起伏。
幸好。
他轻轻吻了吻怀中人的发梢,将人搂得更紧些。
幸好梦只是梦。
而他们,正真实地相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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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家,灯火通明。
林璟祀指间夹着烟,另一边坐着他那常年在外的哥哥——林悸寒。
林悸寒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良久才开口,
"所以,你,为了陆家小少爷,陆枝安,买了东区那块地,只为了给他种他喜欢的满天星,是吗。"
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笃定。
林璟祀点了点头说"嗯,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但是,"
"哥,你也喜欢安安吧,我看出来了,我们公平竞争,安安喜欢上谁就是谁。"
林悸寒低头闷笑了起来,许久,才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是啊,我喜欢安安,安安他多可爱。"
林悸寒把即将燃到头的檀香按灭,起身,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向二楼书房,在即将进去前,说了句
"明天,去参加陆家的生日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