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次意外。两人从此红绳结缘
红绳绕腕,系着花枝与晟愿的缘分,从指尖缠到心底,一世又一世,未曾断绝。
近来花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开始频繁地焦虑,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疑心病,做任何事都要反复思量,一遍又一遍,辗转反侧,始终放不下心。
与人交谈时,不过一句普通的话,她也要在心里琢磨许久,字字斟酌,生怕哪一个字用得不妥,哪一句话得罪了人。她愈发不认可自己,走在路上,若是有人同她打招呼,她都不敢轻易回应,只会怔怔地站在原地,反复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叫自己,反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更让她无措的是,她的声音渐渐没了情绪。
不会撒娇,不会欢喜,不会难过,也不会愤怒。开口时,语调平直寡淡,像一潭无波的死水,连起伏的音调都没有,冷冰冰的,没有半分温度。
她明明记得,自己从前不是这般模样。
上一世,花枝是鲜活又骄傲的。
眉眼张扬,性子活泼,爱闹爱笑,骨子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傲气,凡事都爱争个体面,放不下身段。那时候,因学习的压力让晟愿有的时候沉默抑郁,周身总是笼罩着化不开的阴霾,甚至会用利刃划伤自己的手腕,看着血色蔓延,沉默地自我折磨。
记得第一次晟愿用刀割自己的手腕。花枝一遍遍的询问是怎么划伤的?晟愿说道:“猫挠的,我拽着猫跳舞,猫的爪子搭在我的手腕上,不小心挠的。”
花枝怎么可能信?“自己编的时候笑了没有”。
见花枝穷追不舍的询问晟愿无奈坦白,但她其实只不过不想让花枝担心而已。
是花枝一步步靠近,笨拙又认真地安慰他,开导他,守在她身边,把自己所有的光都分给了她。她以为自己是救赎者,拼尽全力将人从深渊里拉出来,直到毕业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真正病入膏肓的,其实是她自己。
她把温柔都给了对方,把光亮都赠予了爱人,自己却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慢慢坠入了黑暗。 可她从未后悔过。幸好,她倾尽所有守护的人,是她心尖上的爱人,纵是万劫不复,她也甘之如饴。
这一世时,以前在魔修宗门里,旁人从不给她半分颜面,字字句句都像针,扎得她心口鲜血淋漓。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痛得喘不过气,却还要强撑着,摆出一副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模样。哪怕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滑落,她也要死死咬住唇,擦干泪水,维持着那点可怜又骄傲的体面,装作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
那些积攒了一世的委屈与不安,到了这一世,化作了挥之不去的焦虑与多疑,悄悄缠上了她。
上一世,是花枝拼尽全力,守护深陷抑郁的晟愿。
这一世,换晟愿握紧她的手,守着敏感不安的花枝。
红绳为契,爱意为凭。
她所有的小心翼翼、自我怀疑、无声委屈,都有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晟愿会一点点抚平她的不安,告诉她,她很好,她值得被爱,不必反复揣测,不必勉强自己,不必独自硬撑,因为你就是那个我要守护一生的人。
从前她是别人的光,往后,晟愿做她的归宿。
一世救赎,一世相守,红绳不断,爱意不休。
转眼间她来正道已经两年了,她最喜欢长老亲手为她做的饭,最喜欢晟愿对她的好。最喜欢师兄们带她下山到处跑。
她的性格慢慢变得活泼了,傲娇了,笑容也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