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好紧赶慢赶，终于到达'华安商场'时间，他才得知，杉果果因为家里有事，所以半路返回了。

他听见时心里空落落的，但很快他的心又被填满，因为……他们即使今天错过了，明天赛场上定然相见。

这是不可改变的。

他啊…还是太天真了，事情往往会朝着他永远无法预料的地方发展。

杉果果在回完，黄帝子义的话后，接到了封女士的电话。

封女士在电话里没说什么事，只是她的只言片语都表明一个态度，回来，回酒店。

杉果果下了车，走进酒店，晃眼看去，便看见封女士一袭白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扎着低马尾坐在酒店大厅，手上还拿着一样东西。

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太真切。慢慢走近了，才看清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封女士感觉到上方投下的阴影，温润儒雅的抬头起身，将手里的日记本拿在右侧，左手插进西装裤兜。

走向酒店电梯，整个过程里，封女士没有说一句话，一路上压抑的气氛，让跟在她身后的杉果果有点喘不上气来。

“说说吧！”封女士随手将自己拿了一路的日记本丢在酒店茶几上，她自己则是坐在沙发里。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成器，看着茶几后面低眉顺眼，站着的杉果果。 她心中忍不住想：她到底要长多大才懂事？

“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

这是杉果果见到她后，说的第一句话，她听见后眉心皱起，但转过头，她又笑了。

她看向杉果果的眼中满是嘲讽，“我凭什么翻你的东西？ 就凭我是你妈。”

杉果果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好像她又重回了高一的那一年。

但这次她好像又不一样了，她几乎是嘶吼般的叫喊：“你凭什么认为？你是我妈就可以翻我的东西，我也是一个人，我也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还有你是怎么有脸说你是我妈的？18年了，你在我身边到底待了多久，你自己心里面不清楚吗！ 你凭什么说你是我妈。”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扇在了杉果果的脸上。

她你会发展的惯性偏过了头，她慢慢伸手扶上自己，被扇得火辣辣的脸颊，望向封女士的眼中盛满了怒火。

“你用什么眼神看着我！”封女士丝毫没有了，平时教书育人的教授样子，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平常的妇女，面对孩子的叛逆，指的像一个疯子一样，她颤抖的语气中，富含着满满的强势：“10月怀胎这个苦是我受的，就凭这一点，即使我再不管你，我始终都是你妈！”

“我不认！”杉果果说。

“你不认也得认！ 因为你没有选择，在法律上，我们就是母女。 除非我们两人之间哪一方死了，这层关系才能罢免！”

紧接着封女士，又将矛头指向茶几的那一本日记，“这才几个月呀，杉果果这才转学几个月呀！你写了多少的日记。 又将这本日记翻了多少遍？ 如果你能将这些用写日记的时间和翻阅这些的时间拿来学习你的成绩，还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成绩！成绩！成绩！”杉果果跟疯了一般，一直重复成绩一词，到最后，她又冷静下来了一般，在封女士的注视下说：“你所注重的成绩，在我的人生里，它不值得一提。 我现在所拥有的成绩，无非就是讨你们新欢的东西。 十几年了……我始终都是在用成绩来获得你的关注，你知道我有多想离经叛道吗？所以我叛道了，最后得来的是什么？。”杉果果反问，封女士。

封女士沉默……。

杉果果看着她的样子怅然一笑说：“……无视，谴责，谩骂。”

“但这不是，你一直想着一个才相处几个月的同学，男同学！”

“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想什么？白清一中，我还能想什么？”

“你可以，想任何事。”封女士软下声音说。

杉果果真的很想笑，她慢慢说：“白清一中，我很开心。 因为那是我模糊的青春里面，唯一的清晰。 但这些清晰不是在相处两年多的同学身上。 而是一个刚转来几个月的同学身上，他真的很像太阳，他给我的感觉是，自由……就这么跟你说个比喻吧，如果世界是一片森林，那他就是天空的霸主，翱翔在世界。 而我就是一棵杂草，被束缚在一个地方，无法看到地方之外的世界。”

她语气慢慢的跟讲述故事一般，而封女士是也罕见的聆听着“故事”。

“班上的同学，我接触不多，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听到的，我的妈妈是清华教授，我不需要奋斗，也能得到好的教学资源。 流言蜚语，慢慢变，让我变成了一个人，但是都是快成年的人了，即使面上与你友善交流，背地里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的。”

“我找过老王聊天，聊聊自己的不顺心，但被有心的人传成，我在告小状，即使那我没有做出任何对我有利的什么东西。 而他就不一样了，这有些东西传在他耳朵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是来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使我不回答他，他也不会盲目的相信。”

“反而是细心开导我，慢慢走进我的内心。 在我转学要走的最后一天，他给我讲的故事。 那一刻让我发现，好像不是，他不是在慢慢走进我的内心，而是臭味相同的我们，对同伴的怜悯。”

杉果果讲到这，笑了笑，“有些东西无法改变，就像我心动了一样。 我喜欢他。”

可喜欢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