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清云把试卷写完以后,尽量把试卷往旁边挪了挪,要是不近视的话,应该能看清楚。
霍知朝看试卷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是八倍镜,虽然是随堂小测,但是数学老师对作弊这种行为,已经达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被她抓到估计就是二十遍了。
抄完选择题以后,他翻了翻试卷填空题,又看了两眼那边的试卷,把答案抄完他又翻到后面的大题,很工工整整的在每一个大题下面的写了一个解。
写一个解,有一分,讲台上那位说的。
30分以上应该没问题了。
试卷交上去以后,席清云本来想低下头接着看笔记,身边的人靠近了他一点。
“谢了啊,同学”。
“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
夏云深见数学老师走出去了,一分钟不耽搁就跑到他们座位旁边了。
“不是我说,你俩刚才干嘛吗,偷偷摸摸递”。
霍知朝一边把课本放回桌子里,一边说:“国家机密”。
“哇塞,什么国家机密那么神秘,还以为你俩干嘛呢”。
“走走走,小卖铺去”霍知朝站起来,又低下头靠近了席清云一点:“同桌,要不要一起”。
席清云摇摇头:“你们去吧”。
“得嘞”。
夏云深出门的时候还在叽叽歪歪:“你俩关系啥时候那么好了…”
上课前,霍知朝就回来了,往桌子上放了一瓶青梅绿茶“给你的”。
席清云抬头。
霍知朝解释:“感谢你给我抄试卷的,刚好买饮料就给你也买了”。
席清云接过来了放到桌子上,常温的?他又看了霍知朝一眼,霍知朝看他:“怎么了”。
他刚想开口,霍知朝就说:“哦,那个你早上不是胃不舒服吗,就没有给你带冰的了,你不喝常温的吗?”。
“喝”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喝常温的呢”
席清云低着头接着看自己的课本:“没有”。
这节课是老李的语文,应该因为脾气好也能和同学玩得来的原因,席清云感觉这节课班里的人都比其他科的课更活跃了一点。
老李讲的是《赤壁赋》。
他低下头做笔记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人也在课本上勾勾画画。
大概也是在做笔记,没过一会旁边的人轻轻碰了碰他手臂,把笔记推过来,上面是一个Q版的小人,戴着眼镜,穿着黑色衬衫和休闲裤,看上去,是老李。
霍知朝自以为很小声的说:“像不像”。
席清云也很小声的告诉他:“画的不错”。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逮住了。
“霍知朝,你来回答”。
“…”某人非常懵的站起来,然后又一脸‘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站着。
“知不可乎骤得 托遗响于悲风是什么意思?”
“…”在经过半分钟师生两人无声的沉默对视以后,老李先妥协了:“认真听课,坐下吧”。
霍知朝坐下来以后才翻开课本,找到老李讲的这篇以后他干脆就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课本发呆了。
老李的声音还在讲台上继续讲着:“…所以同学们啊,人生不可能是你希望你拥有什么,就会拥有什么的“。
“无论何时何地,不管发生了多少在大家意料之外的事情大家都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老李的课其实挺有意思的,但是霍知朝属于想听也听不进去的类型,很多老师说他聪明,只是不想去认真学,前几年父母又是找补课老师,又是找各种各样练习题给他,除了身心俱疲其他一点用没有。
有些人可能就是这样,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
一直到下课,身边的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发呆,席清云对这种一个动作保持半天的行为还是很佩服。
同一个动作他就多少耐心能一直保持,发呆也好,睡觉也好,基本上都会换换姿势。
他站起来拿了杯子打算过去走廊尽头那边接点热水,身边的人看见他站起来才回过神。
“你去接水?”
“嗯”
霍知朝揉了揉撑着大半节课下巴的手腕“走吧,一起,我也刚好打算去接水”。
席清云点了点头,站在桌子旁边等他把水杯拿出来。
“走吧”霍知朝把身上松松垮垮的外套穿好,站起来往外走。
夏云深跟同桌聊天聊的热火朝天,见他俩出去,抽空问了一嘴:“干嘛去你俩”。
“厕所”霍知朝头也没回。
席清云瞥了一眼面前人手上的水杯,扯了扯嘴角。
“去厕所还带水杯啊,干嘛,接回来循环利用啊”
霍知朝回过头,非常鄙视的给了他一个手势:“接给你的要不要”。
夏云深一听,几步走过来把水杯放他怀里:“温的哈,谢了,哥们养生”,说完转身不带一丝一毫犹豫回座位了,连眼神都没分过来一个。
走出教室的时候,阳光斜斜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走廊墙上印出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也就一步左右。
霍知朝看了一眼影子,放缓了脚步跟席清云并排走。
光照在少年身上,他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到席清云脸上细小的绒毛,看起来有点毛绒绒的,像他三岁生日的时候,他妈给他买的那只泰迪熊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