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班主任宣布了一个让全班沸腾的消息:"考虑到明天要早起化妆、走台,学校给参加演出的同学安排了住宿。就在电影院旁边的酒店,两人一间。"
"哇﹣-"
"可以住酒店?!""和谁一间啊老师?"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按角色分。罗密欧和朱丽叶一间,其他同学抽签。"
全班齐刷刷看向陆沉远和鹿炽。
鹿炽脸都白了:"老师,我能回家住吗?我家离电影院也不远……"
"不行。"班主任斩钉截铁,"要保证休息,统一管理。就这么定了,今天放学后直接去酒店,行李可以回家拿,六点前在酒店大堂集合。"
陆沉远看着鹿炽一副要世界末日的样子,心里好笑又心疼。
他走过去,低声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去跟老师说,说我打呼噜,影响你休息。"
鹿炽瞪他:"那你不是更丢脸?"
"我脸皮厚,不怕。"
鹿炽沉默了一会儿,说:"算了。反正就一晚。"
"真没事?"
"嗯。"鹿炽收拾书包,"你别半夜打呼噜就行。"
陆沉远笑了:"我尽量。"
酒店是三星级,不算豪华,但干净。陆沉远和鹿炽的房间在五楼,走廊尽头,安静。
房间是标间,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床头柜。窗户对着街道,能看见对面电影院的霓虹灯牌。
鹿炽一进门就选了靠窗的床,把书包放下,动作快得像怕陆沉远跟他抢。
陆沉远把行李放在另一张床上,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浴室是磨砂玻璃的,能看见人影,但看不清细节。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陆沉远问。
鹿炽正从书包里往外掏东西,闻言手一抖,一盒薄荷糖掉在地上。
"我、我晚点洗。"他弯腰捡糖,耳尖发红。
"那我先洗了。"陆沉远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来。鹿炽坐在床上,盯着磨砂玻璃上晃动的人影,心跳莫名加快。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从书包里拿出剧本,开始背台词-﹣虽然早就背熟了。
"朱叶,你的眼睛比星辰更亮……"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鹿炽下意识抬头,看见玻璃上的人影在擦身体,动作的轮廓模糊但清晰。
他喉咙发干,赶紧低头继续看剧本。
"你的声音如夜莺歌唱……"
浴室门开了。陆沉远走出来,穿着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鹿炽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
"我洗好了。"陆沉远说,"你去吧。"
"哦、好。"鹿炽抓起睡衣就往浴室冲,差点撞在门框上。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浴室里,鹿炽对着镜子深呼吸。
冷静,鹿炽,冷静。不就是和陆沉远住一间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都是男的,怕什么?
可当他脱了衣服,看见镜子里自己泛红的皮肤时,还是觉得不对劲。
太热了。一定是太热了。
他打开淋浴,冷水冲下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但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没散,反而更明显了。
尤其是……某个地方。
鹿炽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
他闭上眼睛,让冷水冲在脸上。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玻璃上的人影,还有陆沉远走出来时,水珠滑过锁骨的样子。
"该死……"他小声骂了一句。
手不受控制地往下移。
他知道不该这样,尤其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可身体有自己的想法,不受大脑控制。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想象着陆沉远的手……
"鹿炽?"浴室门外忽然传来声音,"你洗了快半小时了,没事吧?"
鹿炽吓得差点跳起来,手一松,花洒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我、我没事!"他慌慌张张地捡起花洒,"马上就好!"
门外安静了。
鹿炽低头看着自己,又羞又恼。他匆匆冲干净,擦干身体,穿上睡衣﹣﹣扣子扣错了两颗,又解开重扣。
走出浴室时,陆沉远正靠在床头看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鹿炽头发湿漉漉的,睡衣穿得歪歪扭扭,脸上还有未散的红晕。灯光下,他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陆沉远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洗这么久,还以为你晕里面了。"
"水太热,多冲了会儿。"鹿炽含糊道,走到自己床边坐下,用毛巾擦头发。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鹿炽擦头发的声音。
陆沉远放下书,站起来:
"我关灯了?"
"嗯。"
灯灭了,房间陷入黑暗。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街灯光,在地板上投出微弱的光带。
两人各自躺下。床垫不软不硬,被子有消毒水的味道。
鹿炽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还没完全消散,腿间的不适感提醒着他刚才在浴室里做了什么。他侧过身,背对着陆沉远,蜷缩起来。
"鹿炽。"黑暗中,陆沉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干嘛?"
"你紧张吗?明天。"
"有点。"鹿炽老实说,"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演戏。"
"我也是。"陆沉远顿了顿,"但和你一起演,就不那么紧张了。"
鹿炽没说话。
"睡吧。"陆沉远轻声说,"明天加油。"
"嗯。"
安静了几分钟,鹿炽又开口:"陆沉远。"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沉远沉默了很久,久到鹿炽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说:"因为你的。"
"欠我什么?"
"很多。"陆沉远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多到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
鹿炽听不懂,但没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陆沉远翻身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压抑的喘息。
鹿炽僵住了。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几分钟前,他自己在浴室里就发出过类似的声音。
陆沉远在……
鹿炽脸烧起来,想捂耳朵,又想听。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非礼勿听",另一个说"反正他也听见过你的"。
挣扎了几秒,他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去喝口水。"他小声说,走向桌子。
经过陆沉远床边时,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清了陆沉远的样子﹣-
他侧躺着,背对着鹿炽,被子盖到腰际。一只手在身下,动作很轻,但能看见手臂的肌肉绷紧。
鹿炽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陆沉远的后颈,看见他因为用力而隆起的肩胛骨,看见被子下身体的起伏。
然后他听见陆沉远压抑地叫了他的名字。
"鹿炽……"
声音很轻,带着情/欲的沙哑,像梦呓,又像叹息。
鹿炽脑子"轰"的一声。
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腿间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又涌上来,比之前更猛烈。
陆沉远似乎察觉到什么,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翻身坐起。
四目相对。
昏暗的光线里,两人都能看清对方的脸,看清对方眼里的慌乱和……情动。
"我……"鹿炽想解释,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陆沉远看着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虽然盖着被子,但轮廓很明显。
他笑了,笑容有点苦,有点无奈:"被你发现了。"
鹿炽转身就想跑,被陆沉远一把拉住手腕。
"跑什么?"陆沉远的声音还是哑的,"都是男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鹿炽挣扎:"你放开……"
"你也硬了,对吧?"陆沉远直白地问。
鹿炽脸爆红:"我没有!"
"没有你跑什么?"陆沉远松开手,叹了口气,"行了,不逗你。你去喝水吧。"
鹿炽站在原地没动。
他腿间确实硬得发疼,睡衣裤子被顶起一个小帐篷。他知道陆沉远肯定看见了。
羞耻,难堪,但还有一种奇怪的……兴奋。
"鹿炽。"陆沉远叫他的名字。
鹿炽抬头。
陆沉远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要我帮你吗?"他问,声音很平静,像在问"要喝水吗"。
鹿炽心脏狂跳:“帮、帮什么……"
"你说呢。"陆沉远看着他,"你自己弄,还是我帮你?"
鹿炽脑子一片空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骂陆沉远变态,应该摔门出去。
可身体不听使唤。他看着陆沉远,看着那双在黑暗里依旧明亮的眼睛,腿软得站不住。
"我……"他听见自己说,"我不知道……"
陆沉远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
呼吸。鹿炽闻到了陆沉远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他用的一样。
"手给我。"陆沉远说。
鹿炽像被催眠了似的,慢慢抬起手。
陆沉远握住他的手,带到他自己的腿间:"碰碰看。"
鹿炽的手隔着睡衣布料,碰到了那个滚烫坚硬的东西。他触电般想缩手,但陆沉远握得很紧。
"感觉到了吗?"陆沉远低声说,"你也是这样的。"
鹿炽咬着嘴唇,点头。
"想让我帮你吗?"陆沉远又问了一遍。
这次鹿炽没犹豫,点头。
陆沉远笑了。他松开鹿炽的手,转身走到自己床边,从书包里掏出一管东西。
"润/滑剂。"他解释,"我带的,本来想自己用。"
鹿炽瞪大眼睛:"你……你还带这个?"
"以防万一。"陆沉远走回来,拉着鹿炽坐到床边,"躺下。一会儿就热了。"
陆沉远的手很稳,动作很熟练。他握住鹿炽,开始上下滑动。
鹿炽闭上眼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快感太强烈,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舒服吗?"陆沉远问,声音很温柔。
鹿炽点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陆沉远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别忍着,叫出来。"
鹿炽摇头,嘴唇咬得更紧。
陆沉远加快了速度。鹿炽身体绷紧,脚趾蜷缩,手紧紧抓住床单。然后他释放了,在陆沉远手里。
高/潮后的几秒,他脑子是空白的,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陆沉远轻柔的安抚。
"好了,没事了。"陆沉远用纸巾擦干净手,又擦了擦鹿炽的腿间,"去洗洗?"
鹿炽摇头,翻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
太丢人了。他居然让陆沉远……帮他做那种事。
身后传来水声,陆沉远去浴室洗手了。过了一会儿,床垫一沉,陆沉远在他身边躺下。
"鹿炽。"陆沉远叫他。
鹿炽没应。
"转过来。"
鹿炽不动。
陆沉远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扳过来。鹿炽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哭什么?"陆沉远擦掉他的眼泪。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鹿炽声音哽咽。
"帮你解决生理需求啊。"陆沉远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你今晚怎么睡?"
"我可以自己……"
"你自己弄,会想着我吗?"陆沉远问。
鹿炽噎住了。
"会吧?"陆沉远笑了,"那不如我亲自来。"
鹿炽瞪他,但没什么威慑力:“你……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只对你。"陆沉远认真地说,"鹿炽,我只对你这样。"
鹿炽看着他的眼睛。黑暗中,那双眼睛像深渊,能把人吸进去。
"为什么……"他轻声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值得。"陆沉远说,"值得最好的,值得被珍惜,值得被爱。"
他顿了顿,又说:"虽然我现在做得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
鹿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沉远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排练时那样。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演出呢。"
鹿炽闭上眼睛,睫毛还在颤抖。
陆沉远躺回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又越过了一条线。
但他不后悔。
在这个记忆世界里,在鹿炽醒过来之前,他想把所有能给的温柔都给出去。
哪怕最后一切都会破碎。
哪怕最后鹿炽会恨他。
至少这一刻,鹿炽在他身边,是安全的,是满足的。
这就够了。
陆沉远闭上眼睛,听着鹿炽逐渐平稳的呼吸,慢慢入睡。
